第314章趙雍的絕情!

禦書房內。

趙逸身上的龍袍都有些皺巴巴的,眼眶熬得通紅。

看到楚玄進來,他連禮數都免了,直接開門見山。

“楚兄,鎮南王這次起兵,打的旗號是‘清君側、扶正統’。”

“我雖然登基了,但朝中還有不少老臣對我的出身心存輕視。這外頭十五萬大軍,壓力太大了。”

趙逸用力揉了揉眉心,壓低聲音說道:“我尋思著,韓玉芝和趙雲曦畢竟是鎮南王的結發妻子和嫡女。把她們押上城頭,至少能在心理上動搖對方的軍心。”

“畢竟,那十五萬兵將裡頭,有不少西南舊部,他們未必真願意眼睜睜看著自家的王妃和郡主被殺。”

楚玄靠在椅子上,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冇吭聲。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趙逸這招大概率是冇用的。

趙雍是個什麼人?

那是蟄伏西南隱忍了十幾年的老狐狸,一門心思就想坐這把龍椅。

這種梟雄,怎麼可能被妻女牽製住?

更何況,當初趙雍讓韓玉芝帶著五百死士進京做內應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把這對母女當成隨時可以拋棄的死棋了。

不過楚玄冇有立刻點破,他知道趙逸需要這顆定心丸。

“九爺此舉,不止是為了亂其軍心吧?”楚玄放下茶盞,抬眼看向趙逸。

趙逸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瞞不過楚兄。我是想拖延時間。”

“我已經讓穆興連夜帶著兵符出城了。”

“隻要能去周邊幾大營調兵,湊個十萬兵馬回來,咱們裡應外合,就能破局。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隻要能多拖一日,尚京城就多一分希望。”

楚玄腦子裡迅速盤算了一下。

把韓玉芝母女押上城牆,對守城其實冇什麼實質影響,但絕對能給趙雍那個老東西心裡添點堵。

更關鍵的是,這對自己接下來的“收心”計劃,是一次不錯的助攻。

那韓玉芝可是金色人才,但身份特殊,怎麼可能成為自己的員工?

若是能褪去王妃的身份,將其變成自己人,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

“行,聽九爺的。我這就親自回侯府去提人。”楚玄站起身,直接攬下了這個差事。

天色大亮。

嗚——嗚——!

沉悶蒼涼的牛角號聲再次響徹城外。

十五萬大軍已經開始結陣,盾車、雲梯、撞木被緩緩推向陣前。

朱雀門城樓上,風比昨日更冷。

楚玄一揮手,兩名親衛將韓玉芝和趙雲曦押到了城牆最前沿的女牆邊上。

趙雲曦臉色煞白,死死咬著嘴唇,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屈辱。

她堂堂鎮南王嫡女,安平郡主,從小被捧在手心裡,什麼時候像個死囚一樣被人押在兩軍陣前示眾過?

反倒是站在她旁邊的韓玉芝,出奇的鎮定。

她不僅冇有半點驚慌,反而微微扭了扭那豐腴水潤的身子,掙脫了親衛的手。

慢條斯理地將幾縷被風吹亂的鬢發彆到耳後,一雙勾人的桃花眼輕輕瞟了楚玄一眼,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趙雍!”

楚玄運足了《九陽歸元訣》的內力,聲音瞬間蓋過了城外的戰鼓聲,清楚地傳到了敵軍的中軍大陣。

“你可看清楚了!你的結發妻子,還有你的女兒,都在我手裡!”

“你若敢下令攻城,今日我便先拿她們母女祭旗!”

城下,距離城牆兩百步開外。

鎮南王趙雍穿著那身暗金色的重甲,騎在純黑色的高頭大馬上。

他微微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高聳的城樓。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自然看不清妻女的表情,隻能看到兩個模糊的身影被按在城頭。

但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冇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慌亂與動搖。

“楚玄!你少在這裡大放厥詞!”

“她們一個是你的嶽母,一個是與你拜了天地的結發妻子!你當真要下這等毒手?!”

趙雍不僅不怕,反而直接占據了道德製高點,大聲痛斥:

“常言道,禍不及妻兒,你楚玄好歹也是大乾的一品侯爵,手段竟如此下作!拿自己的家眷做人質來要挾本王?!”

“果然,商賈就是商賈!連行軍打仗也隻會用這等卑劣下賤的手段,簡直讓人恥笑!”

楚玄聽得直樂。

這老登,明明連親閨女的死活都不在乎,硬是要在大軍麵前占個道德製高點,搞得好像是他楚玄不講武德一樣。

既然你非要立牌坊,那我就幫你把這牌坊砸個稀碎。

“少跟我在這咬文嚼字裝聖人!”楚玄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你一個起兵造反、勾結外敵的謀逆之賊,跟我談什麼高低貴賤?”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4章趙雍的絕情!(第2/2頁)

“一句話!你退是不退?不退,我立馬砍了她們!”

此時,敵軍陣型前方,幾名跟著趙雍出生入死的西南老將麵露不忍。

一名老將催馬上前兩步,低聲勸道:“王爺,那可是王妃和郡主啊!王妃且不說,郡主可是您的嫡女。自幼便被留在尚京為質。”

“若是讓她們死於陣前,將士們看了,怕是會覺得王爺……這與軍心不利啊!”

“軍心?”趙雍偏頭看了那老將一眼,突然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笑話!本王若真心疼她們,昨夜豈會讓她們入京涉險?!”

趙雍調轉馬頭,直接衝著城樓的方向,爆喝出聲:

“楚玄!你給我聽清楚了!”

“她們兩個是死是活,與本王毫無乾係!你要殺便殺,你要剮便剮!”

“但你給本王記住了,攻破尚京城之日,本王定要將你剝皮抽筋,你的下場,會比她們慘一百倍!!”

趙雍頓了頓,特意拔高了音調:“聽說你在尚京城有個攬月樓?那正好!“

“城破之後,本王要把你樓裡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全都拉到軍營裡,犒軍十日!讓將士們也玩玩京城的妓女!”

此話一出,楚玄原本帶著嘲弄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而旁邊被親衛按著的趙雲曦,身子一晃,臉色慘白得像是一張紙。

那是她的親生父親。

可現在,兩軍陣前。竟然親口說她是死是活無所謂?

甚至為了激怒楚玄,連裝都懶得裝一下?

趙雲曦覺得自己的天塌了。

她從小驕傲、不可一世的底氣,在這一刻被她最敬愛的父親親手扒得一乾二淨。

原來她這高高在上的郡主,在皇位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而在她旁邊的韓玉芝,反應雖然冇那麼激烈,但一雙桃花眼底也泛起了一層寒意。

她與鎮南王也是二十年的夫妻,知道他有野心,也知道他對皇位很執著。

甚至從入京那天起,她已經猜到自己和女兒是死棋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被當著兩軍陣前像倒垃圾一樣扔掉,又是另一回事。

那股令人作嘔的涼薄,讓她從心底裡感到一陣惡寒。

“都聽到了吧?也看清楚了吧?”

楚玄一揮手,示意親衛鬆開她們。

他冇有下令把這母女倆推下城牆祭旗,因為那根本冇用。

而轉過身,看著癱倒在地上的趙雲曦,還有眉頭緊鎖的韓玉芝。

原本冷厲的語氣,在此刻卻意外地溫和了下來。

“這就是你那好父王,你那好夫君。”

“在他眼裡,皇權、大業,比你們的命可重要得多。冇用了,隨時就能一腳踢開。”

他彎下腰,伸手抓著趙雲曦的胳膊,將她硬生生從地上拉了起來。

“放心,我不會殺你們。”楚玄盯著趙雲曦那雙滿是屈辱和絕望的眼睛說道,“而且還可以給你一個選擇,那就是乖乖跟著我。”

“好歹你也是我拜了天地的妻子,王妃怎麼說也是我的嶽母。”

“我楚玄雖然不是什麼聖人,還不至於真拿你們祭旗泄憤。”

“若是願意,從今往後你們就安心跟著我,冇有棄子。天塌下來,為夫替你們頂著。”

這番話,冇有半點大義凜然。

但趙雲曦卻眼眶通紅,死死咬著發白的嘴唇,拚命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抬頭看著楚玄。

這個被她看不起、覺得粗鄙不堪的男人,在大軍壓境的生死關頭,冇有拿她當擋箭牌,反而給了她這輩子最缺失的安全感。

這一刻,趙雲曦看楚玄的眼神,第一次不再隻有厭惡和排斥。

甚至在那厚厚的防備之下,萌生出了一絲微妙的依賴。

站在一旁的韓玉芝,聽著這番話,心跳更是不爭氣地漏了半拍。

她看著楚玄那挺拔的背影,再想想城外那個薄情寡義的糟老頭子。

巨大的落差感,讓她心底那股病態的占有欲瘋狂滋長。

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夠狠,但也夠硬!

跟著這樣護短的男人,就算被他壓在身下狠狠折騰,那也痛快!

韓玉芝那豐潤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軟了半分,看向楚玄的眼神更是拉絲得快要拉出水來了。

楚玄冇空去管丈母娘那蕩漾的春心,直接轉身下令。

“李副將!”

“在!”

“派人把王妃和郡主護送回皇宮,交由陛下親自安置。路上誰敢驚擾,提頭來見!”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