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尚京故人，昔日的黑虎幫幫主！
攬月樓門前的大街，被幾百號手持砍刀的混混堵得水泄不通。
走在最前頭的，正是赤炎幫副幫主，鐵五。
他穿著一身深黑色粗糙耐磨的勁裝，臉頰凹陷，眼透著股陰狠的煞氣。
可此刻，他仰頭看著頭頂那塊鎏金的“攬月樓”牌匾，心裡卻直犯嘀咕。
攬月樓？
不會是尚京城那個攬月樓吧？
南楚郢都離大乾尚京數千裡，這也太巧了吧。
鐵五摸了摸下巴，偏頭看向身旁的一個刺青臉嘍囉：“你確定是這家？那老板姓什麼，打聽清楚了嗎？”
“五爺，錯不了！”刺青臉嘍囉滿臉不屑地啐了一口，“聽說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外鄉人！仗著朝廷裡有點交情，就敢壞咱們道上的規矩。”
嘍囉越說越來勁：“那小子還放話，說咱們赤炎幫算個什麼東西。五爺，今晚必須把他卸了喂狗！”
聽到外鄉人幾個字，鐵五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當初在尚京城，他好歹也是統領上千號人的黑虎幫幫主。
結果就因為得罪了楚玄，硬是被人家用錢砸散了幫會。
後來總堂被圍，兩人單挑，自己二流中品的實力，竟然敗在了隻有二流下品的楚玄手下。
要不是對方高抬貴手冇要他的命，還隨手甩給他一千兩銀子的遣散費，他哪有命活著逃到南楚？
正是靠著那一千兩銀子開路，他打點上下，憑著一股狠勁，才在短短一年內坐上了赤炎幫副幫主的位置。
如今在這郢都城，他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攬月樓”這三個字，心裡就有點發慌。
“五爺？鐵五爺！”刺青臉見鐵五有些走神，忍不住催促道，“咱動手吧！“
“進去把裡麵那些漂亮姑娘全搶回去，賣到咱們自己的窯子裡。”
“再把她們老板的四肢打斷，給前幾天死去的兄弟報仇！”
“啪！”
鐵五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刺青臉的後腦勺上，打得他一個踉蹌。
“急什麼！懂不懂規矩？先問話！”
刺青臉捂著腦袋，委屈地看了鐵五一眼，但也不敢反駁，趕緊衝著身邊的兩個小弟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小弟立刻跳上臺階，扯著嗓子囂張地大喊起來：
“攬月樓的人都給老子聽好了！趕緊讓你們那個不知死活的老板滾出來！”
“咱們赤炎幫大駕光臨，讓他跪到五爺麵前來回話！”
聽到這話，鐵五嚇得喉結一滾，咽了口唾沫。
他在心裡把這兩個蠢貨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媽的，老子讓你們問話，誰讓你們喊得這麼囂張了！
萬一真是尚京那個楚玄開的店，這不是把老子往火坑裡推嗎？
就在這時，攬月樓緊閉的大門“吱呀”一聲從裡麵拉開了。
穿著一身短打勁裝的虎妞，領著十幾個護院，氣勢洶洶地從裡麵走了出來。
“嚷嚷什麼嚷嚷！號喪呢？找死是吧！”虎妞雙手掐腰，腰間彆著那把沙漠之鷹，眼神彪悍。
當鐵五看清站在臺階上的虎妞時，整個人都麻了。
虎妞他可太熟了！
這不就是當初，自己賣給楚玄的那四十三個姑娘裡的其中一個嗎？
再定睛一看虎妞身後站著的那十幾個護院……好家夥，全都是以前黑虎幫的老弟兄！
這幫人因為在尚京冇牽掛，索性跟著楚玄當馬夫一路來到了南楚。
完了！完了！全特麼對上了！
這攬月樓的老板，絕對是楚玄那個皮笑肉不笑的活祖宗！
鐵五嚇得趕緊舉起衣袖遮住了半邊臉，在心裡祈禱彆被認出來。
“怎麼著？帶幾百號人來，想砸咱攬月樓的場子是吧！”虎妞絲毫冇把他們放在眼裡。
東家給她們人手發了一把“真理”，隻要這幫混混敢動手，她直接就全給爆頭了。
刺青臉見虎妞這麼囂張，直接抽出了大砍刀，轉頭看向鐵五：“五爺！這胖娘們兒太不識好歹了！跟她廢什麼話，直接動手吧！”
鐵五真想掐死這個事精，但他還是儘量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支支吾吾地拱了拱手。
“那個……這位姑娘，誤會，都是誤會。”他硬是憋出一副文縐縐的腔調，“我等今日來，隻是想找你們老板談點事情。不知可否通傳一聲？”
這話一出，不僅是攬月樓的人愣住了，就連身後的幾百號赤炎幫混混也全都傻眼了。
刺青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鐵五。
這還是那個心狠手辣的鐵五爺嗎？
平時五爺一言不合就剁手剁腳，怎麼今天對著一個看大門的丫頭這麼有禮貌？
說話還文縐縐的，讓人聽著渾身起雞皮疙瘩。
“五爺！您這是怎麼了？”刺青臉實在受不了了，湊上前急躁地說道，“跟這幫外鄉人講什麼客氣！“
“咱們幾百號弟兄，直接衝進去把男的砍死，女的帶回去慢慢玩！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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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刺青臉說出這種不堪入耳的露骨臟話，鐵五實在忍不住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刺青臉扇飛了出去。
“媽的！給老子閉嘴！”鐵五指著刺青臉的鼻子破口大罵，“老子辦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了？再多說一句，老子現在就剁了你！”
這突如其來的暴怒，把赤炎幫的混混們嚇得齊齊後退了一步，全都不敢吱聲了。
此時，站在臺階上的幾個護院借著門口的燈籠光亮，終於看清了鐵五那張顴骨突出的臉。
一個年紀稍大的護院揉了揉眼睛，試探性地喊了一聲：“鐵……鐵幫主？”
這一聲喊出，鐵五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得能在地上摳出個三室一廳。
當初在尚京城，他把黑虎幫當成自己的斂財工具，對這些底層弟兄非打即罵，乾了不少冇良心的事。
最後被楚玄逼得眾叛親離、連夜跑路，也算是罪有應得。
現在在南楚異國他鄉，被舊部當眾認出來，這麵子算是掉儘了。
他乾咳了兩聲，硬著頭皮應了一句：“咳……是我。你們東家……是楚玄吧？”
虎妞自然也認出了他，冷笑一聲：“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鐵幫主啊。怎麼著，在尚京挨的揍冇挨夠，跑到南楚還想被咱東家再揍一回？”
鐵五被懟得啞口無言，連個屁都不敢放。
就在這時，攬月樓的大廳裡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人群自動分開，穿著一身青色素麵錦袍的楚玄，不急不緩地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垂眸掃了一眼階下的鐵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不是鐵幫主嗎？真是巧了。你也到南楚發財了。”
“怎麼？今天帶了幾百人過來，是來找我尋仇的？”
一看到楚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鐵五骨子裡的恐懼瞬間被喚醒了。
他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有多恐怖了。
那可是手眼通天、連大乾皇城都敢攪個天翻地覆的很角色！自己這兩下子，在人家麵前連盤菜都算不上。
偏偏這時候，那個被扇飛的刺青臉又爬了起來，為了在兄弟們麵前找回麵子，他舉著刀指著楚玄破口大罵：
“媽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們副幫主說話！五爺，弄他！”
鐵五一聽，眉頭都皺緊了，差點當場暈過去。
“我……”
“我弄你媽了個巴子！”
鐵五爆喝一聲，一腳狠狠踹在刺青臉的胸口。
刺青臉直接飛出去十幾米遠，摔在地上吐了口鮮血。
即便爬不起來了，他還嘟囔了一句：“五爺……你打我乾嘛？打他呀……”
全場死寂。
赤炎幫的幫眾看著向來心狠手辣的副幫主，居然為了一個外鄉人，把自己的手下往死裡打，全都驚恐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踹完人後，鐵五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到臺階下。
在所有人震駭的目光中，這位赤炎幫高高在上的鐵五爺，雙手抱拳對著楚玄鞠了一躬。
“鐵五有眼無珠，不知是楚公子在此！”
“多謝公子當日在尚京的不殺之恩、贈金之義！鐵五能有今天，全拜公子所賜！”
“今日確實是受了彆人的蒙蔽，不知是楚公子的產業。多有冒犯，您放心，我馬上就帶人離開！”
他這番話說得極為誠懇，冇有半點虛假。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他這種在底層摸爬滾打的老油條，最知道怎麼保命。
楚玄站在臺階上，看著態度卑微的鐵五，心中暗暗盤算。
這鐵五雖然貪婪狠辣，但腦子夠用，能屈能伸。
能在短短一年內，憑一千兩銀子在南楚混到郢都第一大幫派副幫主的位置，確實有幾分本事。
在這郢都城裡，明麵上有大衍暗樁和南楚皇帝擋著，但道上那些下三濫的臟活和各種三教九流的情報，總得有個地頭蛇去處理。
這倒是和當初在尚京用趙虎的效果有點相似。
想到這裡，楚玄心中有了盤算，這人可用：“嗨，鐵幫主，咱們都是老相識了，不知者不罪。”
鐵五長長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說道：
“公子大度！我這就帶這幫不長眼的東西走，以後在這郢都城，絕冇人敢來攬月樓找麻煩！”
說罷，他轉身就要招呼手下撤退。
“唉，等等。”楚玄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鐵五心裡一緊，趕緊轉回身，躬著腰等候吩咐。
楚玄看著他，指了指二樓的方向：“既然來了，鐵幫主若是不嫌棄，到我書房一敘如何？”
鐵五愣了一下：“公子相邀，鐵五莫敢不從！”
隨後，他衝著帶來的弟兄喊道：“你們把這裡收拾一下，都散了吧！”
手下們一臉懵逼，但也隻能照做。
鐵五則弓著腰，跟在楚玄身後，亦步亦趨地走進了攬月樓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