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隻求歸蜀!
夜色如墨,郢都城內張燈結彩。
南楚大將軍蕭靖遠率軍押送四萬大乾降卒兵臨城外,兵不血刃拿下大乾定州,這等開疆拓土的不世之功,讓南楚朝野上下歡騰一片。
皇宮內苑設下隆重國宴,蕭元啟正端著酒杯大賞三軍將領。
而作為大乾降卒統帥的葉紅魚,早早就避開城中耳目,翻進了彆苑的高牆。
書房內燭火跳躍。
楚玄剛放下手裡的郢都賬冊,一陣香風襲來。
“楚玄!”
葉紅魚推門而去,直接上前緊緊抱住了楚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
這幾個月來,她獨自在大乾南征軍中步步為營,殺伐決斷,唯獨在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才敢卸下那一身堅硬的鎧甲。
兩人擁抱了片刻,葉紅魚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起頭盯著楚玄的臉,一雙玉手搭在楚玄的手腕上探了探。
原本應該澎湃如潮的一流真氣,此刻竟然微弱得可憐。
“你的修為……”
“怎麼會跌到三流境界?在尚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楚玄反手握住她帶了些許薄繭的纖手,把長生殿裡發生的事輕描淡寫地說了一遍。
聽聞楚玄為了救人透支根基,險些喪命,葉紅魚心疼得眼淚直打轉。
她靠在楚玄堅實的胸膛上,輕聲埋怨:“你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以後不許離開我的視線,讓我在身邊護著你。”
楚玄笑了笑,伸手順著她的腰肢往下滑,落在她那渾圓挺翹的弧度上捏了一把:“好的,葉女俠。那以後你可要寸步不離的守著我,睡覺也不許離開。”
“冇正經。”
“好,那說點正事。大乾那邊怎麼樣了?”
葉紅魚被捏得身子一軟,順勢坐在楚玄大腿上,兩條筆直修長的大腿交疊在一起。
“當初在淮南,我拿著你給的密旨,趁著議事的時候當眾斬了節度使鄭崇。”
“憑著聖上密旨,我強行壓住了那十幾萬大軍。”
“後來尚京傳來關於你的消息,何少羽何周鐵便接管了軍權。我按照你的吩咐帶著親信轉去了定州,跟那四萬大衍舊部彙合。”
“收到你的信後,我便帶著這四萬人開了城門,直接向南楚大將軍蕭靖遠投誠了。“
楚玄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四萬大衍舊部,就是他接下來在蜀中立足的根本。
有了這批人,再加上係統裡的熱武器和基建設備,天下可圖啊。
“還是葉女俠靠譜。明天早朝,我就去找南楚皇帝要人。”楚玄的手指順著葉紅魚大腿繃緊的曲線慢慢遊走,“然後我們一起去蜀中。在那裡,冇人能對我們指手畫腳。”
葉紅魚感受著腿上遊走的溫度,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這幾個月的思念和擔憂,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渴望。
她主動勾住楚玄的脖子,低聲呢喃:“去哪都行,隻要跟你在一起……便好。”
紅燭搖曳。
楚玄一把將她抱起,走向裡屋的床榻。
褪去乾練的夜行衣,那具充滿爆發力卻又曲線驚人的傲人嬌軀,徹底展露無遺。
夜色還很長,思念的溫度在房內彌漫開來。
……!……
次日清晨。
南楚皇宮,承南殿內喜氣洋洋。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大將軍蕭靖遠滿麵紅光地站在武將首位。
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定州,還帶回了四萬大乾降卒,這可是天大的軍功。
南楚皇帝蕭元啟端坐在龍椅上,心情大好。
就在這時,殿外太監高聲通報:“大乾靖安侯,楚玄求見!”
百官竊竊私語。
大家都知道,正是這個楚玄寫了封信,定州那四萬守軍才乖乖投降的。
楚玄一襲青色素麵錦袍,邁著從容的步子走入大殿,對著龍椅上的蕭元啟拱手行禮:“草民見過陛下。”
蕭元啟笑著抬了抬手:“楚公子免禮。此番定州歸降,你居功至偉。“
“朕正想問問,你想要什麼賞賜?金銀財寶、高官厚祿,朕絕不吝嗇。”
楚玄直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蕭元啟:“陛下,金銀官爵草民都不缺。草民今日來,是想討要陛下此前許下的一個承諾。”
蕭元啟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
他確實答應過,隻要不損南楚江山社稷,就答應楚玄一個條件。
“你想要什麼?”
“我要帶走城外那四萬降卒,回蜀中老家安置。”楚玄語氣平淡。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文武百官麵麵相覷,那可是四萬精銳大軍!到了嘴邊的肥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大將軍蕭靖遠第一個跳了出來,拔出腰間半截佩劍,指著楚玄怒喝:“陛下!此人狼子野心,絕不能放虎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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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在郢都短短兩月,就鬨出諸多事端。他手底下的人手裡拿著噴火的邪門暗器,當街射殺赤炎幫幫主羅閻!“
“一夜之間橫掃留仙坊七家青樓,把郢都攪得天翻地覆!”
“此人手段狠辣,若是給他四萬精兵放回蜀中,來日必成我南楚心腹大患啊!”
周圍幾名武將也紛紛出列附議:“大將軍言之有理!此人私藏妖邪兵器,圖謀不軌。”
“臣懇請陛下將其當場扣押,收編那四萬降卒為我南楚所用!”
大殿內氣氛劍拔弩張。
蕭元啟靠在龍椅上,麵色陰晴不定。
他心裡其實很認同蕭靖遠的說法,這四萬人要是吞下來,南楚軍力大增。
而且楚玄手裡的那種恐怖暗器,他也眼饞得很。
若是能把楚玄軟禁在郢都,慢慢逼問出暗器的來曆,絕對是一大助力。
楚玄把蕭元啟的微表情儘收眼底。
他冇有絲毫慌亂,隻是理了理寬大的袖口開口,道:“陛下好歹是一國之君,當著滿朝文武發過的誓,也要當兒戲嗎?”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了蕭元啟的帝王顏麵上。
大殿內一片寂靜,所有官員都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竟然有人敢當朝質問皇帝?
蕭元啟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按住龍椅的扶手。
楚玄無視了周圍要吃人的目光,繼續說道:“南楚若連一國之君的當眾承諾都不作數,日後天下誰還敢與南楚結盟?誰還敢跟南楚通商?“
“以陛下的英明,難道要背下這等失信於天下的罵名?”
就在局麵僵持不下時,文臣隊列中走出一名緋袍官員。
南楚禮部三品官員,秦仲康。
作為大衍皇室安插在南楚多年的暗樁,他很清楚什麼時候該出來搭臺階。
“陛下。”秦仲康躬身一拜,引經據典地說道,“古語有雲,君無戲言。我南楚以誠信立國,若因貪圖四萬降卒而失信於天下,有損國威。”
“且那四萬人本就是大乾舊部,人心未附,強行收編恐生兵變。不如彰顯我朝天威,任其離去。”
蕭元啟腦子裡盤算著利弊。
扣下楚玄?那就等於失信於天下。
若真的把這四萬人交給楚玄,又難保他不生出事端。
權衡再三,蕭元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換上了一副大度的笑臉。
“秦愛卿言之有理。朕既然許諾在先,自然不會食言。”
“那四萬人,你可以帶走。但這既然是你私人帶走的人馬,南楚絕不會提供一粒糧草、一文路費。”
“而且,朕限你三日內拔營離境,不得在南楚境內有任何逗留與。若是過了期限,就彆怪朕不講情分……”
蕭元啟打得一手好算盤。
四萬人每天人吃馬嚼就是個龐大的消耗,楚玄在郢都就算賺了些銀子,去哪裡買這麼多糧食?
冇有糧草,這四萬人在路上就會餓得嘩變潰散,根本走不到蜀中。
“多謝陛下成全。”楚玄一口答應下來,“三日之內,草民定帶著那四萬人離開郢都地界。”
說罷,他撣了撣寬大的袖口,轉身就準備離開大殿。
就在這時,大將軍蕭靖遠大步跨出隊列,直接橫在楚玄麵前。
“站住!”蕭靖遠眼底滿是陰狠,威脅道:“楚玄,你這就要走?“
“當日你在尚京城外,殺了我七萬南楚兒郎。這筆血債,該怎麼算!”
大殿內的氣氛陡然降至冰點,文武百官齊刷刷地盯著楚玄。
“大將軍想怎麼算?”楚玄迎著蕭靖遠的目光,絲毫不懼,“我為南楚拿下定州城,退了東齊二十萬大軍,還不夠?”
這話說得一點不假,要不是楚玄,南楚兩麵開戰死的人何止七萬。
就在場麵騎虎難下之際,龍椅上的蕭元啟終於出聲打圓場。
“退下。”蕭元啟擺出了一副寬容的姿態,“兩國交戰,各為其主。既然朕已經開了金口,就讓他離去吧。”
蕭靖遠冷哼一聲,心有不甘地收劍入鞘,退回了隊列。
“還是陛下英明。”楚玄拱了拱手,大步跨出大殿。
“陛下。此人斷不可留啊,為何要放他離去?”蕭靖遠滿是不解。
蕭元啟冷笑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他既然不能為我南楚所用,朕豈能讓他活?放心,他根本冇命到蜀中。”
站在文臣隊列中的秦仲康聽得真切,知道這皇帝老兒是要對自家君上下黑手。
必須想辦法儘快知會君上,讓他提早防備!
……
入夜,郢都留仙坊。
楚玄回到彆苑後,立刻開始為自己離開後的事情做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