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憑空變糧草,將士歸心!
初春的晨風帶著幾分寒意。
郢都城外的官道上,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正朝著西方穩步進發。
最前方正是那四萬定州降卒。
這些人全都是大衍舊部,步伐整齊,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後麵則是百餘輛寬敞的馬車,裡頭坐著來時的那八百多名姑娘。
女人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順著車窗飄出來,給這支枯燥的行軍隊伍添了不少脂粉香氣。
葉紅魚一身乾練的銀白輕甲,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側翼隨行,一雙修長筆直的腿緊緊夾著馬腹,英姿颯爽。
而楚玄,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最中央那輛馬車裡。
蘇星竹乖巧地跪坐在一旁,替他剝著水果。
沈如煙則靠在他腿邊,用那雙柔弱無骨的手不輕不重地捏著他的小腿。
這日子,哪有顛沛流離逃亡的樣子,簡直比皇帝出巡還要滋潤。
就在楚玄悠哉遊哉的時候,南楚皇宮,承南殿。
蕭元啟負手站在巨大的疆域圖前,盯著蜀中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大殿角落的陰影裡,站著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中年男人。
這男人相貌平平,屬於扔在人堆裡都找不出來的那種。
但他身上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此人便是南楚皇室養的大宗師,林嶽。
林家世代深受皇恩,天賦異稟之人從小就被給予各種資源、甚至皇室秘法。
早已成了皇室最忠心不二的家奴,終生隻聽命於皇帝一人。
“林嶽,楚玄已經出城了。”蕭元啟背著手,語氣平淡,“此人倒是個奇才,可惜不可能為朕所用。”
林嶽微微躬身:“陛下的意思是,除了他?”
“不能在南楚境內動手,免得落人口實,讓天下人說朕背信棄義。”蕭元啟眼中閃過一絲毒辣,
“等他出了南楚國界再說。把他的人頭,還有他手底下那些能噴火的暗器,全部帶回來。”
蕭元啟冷笑起來:“朕倒是很好奇,從郢都入蜀,最少要半個月的腳程。朕冇給他一粒糧草,他四萬多人吃什麼?“
“去吧,勞煩你親自跑一趟了。”
“臣,遵旨。”
林嶽神色木然地拱了拱手,身形一晃,消失在大殿中。
……
日落西山,隊伍走出了三十多裡。
楚玄看了看天色,下令在官道旁的一處平原安營紮寨。
四萬大軍動作麻利地搭起帳篷,構築防禦工事。
但很快,營地裡就彌漫起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氛。
因為冇飯吃。
這四萬大衍舊部的統兵將領,早就將楚玄的真實身份傳達了下去。
這些士兵都知道,那個坐在中軍大馬車裡的年輕公子,就是大衍皇室的嫡脈遺孤,是他們祖祖輩輩期盼了幾十年的君上!
為了複國他們不怕犧牲,為了君上他們也甘願馬革裹屍。
可現實問題擺在眼前,人是鐵飯是鋼,這四萬人連一粒米都冇帶,接下來半個月吃什麼?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兵蹲在營帳外,捂著乾癟的肚子直歎氣。
“老張,你說咱們這能回到蜀中嗎?”一個黑臉漢子咽了口唾沫。
被喚作老張的老兵瞪了他一眼:“怎麼走不到!就算啃樹皮、吃草根,咱也得把君上平平安安護送到蜀中!“
“大不了把戰馬宰了,省著點吃,怎麼也能撐上幾天!”
話雖這麼說,可四萬人一頓飯的消耗可不少,幾百匹戰馬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整個大軍中,絕望與擔憂的情緒正在悄然蔓延。
就在這時,中軍傳來軍令。
葉紅魚騎著高頭大馬,在營地裡來回巡視,大聲下令:“各營按建製排好隊!帶上頭盔當碗,去中軍主帳領飯!”
聽到有飯吃,餓得眼睛發綠的士兵們頓時精神一振,趕緊排成一條長龍,朝著中軍走去。
中軍空地上,不知何時搭起了一個巨大的牛皮主帳。
四周用厚厚的黑布圍得嚴嚴實實,誰也看不見裡麵有什麼,隻留了一個入口和一個出口。
柳三娘、蘇星竹、沈如煙帶著幾十個手腳麻利的姑娘,正站在出口處,每個人麵前都堆著一座小山高的四方盒子。
這些自然是楚玄從係統空間裡放出來的“軍用豪華套餐”。
有了係統的無限公款報銷,彆說吃半個月,就算吃上半年他也供得起。
第一個走上前領飯的,正是剛才那個老張。
柳三娘笑盈盈地遞給他一個精美的方盒,溫聲提醒道:“這位軍爺,拿著底下那根紅線用力拉一下,等會兒冒熱氣了就能吃。”
老張滿臉迷茫地捧著那個從未見過的盒子,走到一旁。
他按照柳三娘的吩咐,伸手用力拉了一下底部的紅線。
“呲——”
盒子裡突然發出一聲輕響,緊接著一股滾燙的白色蒸汽升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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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什麼暗器,差點把盒子扔出去。
但他還冇來得及喊出聲,一股濃鬱的肉香,混合著米飯的甜香,就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是紅燒肉的味道!
老張吞了吞口水,顫抖著手揭開蓋子。
隻見白花花的精米飯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紅燒肉塊,肉汁濃鬱,旁邊還配著翠綠的蔬菜,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老張當兵打了大半輩子的仗,平時能吃上一口混著沙子的糙米粥就不錯了。
逢年過節,上頭賞下一鍋飄著幾片肥肉的骨頭湯,大家都能高興好幾天。
這滿滿一盒全是肉的飯菜,他這輩子連做夢都冇見過!
他用手指抓起一塊肉塞進嘴裡,軟爛入味,滿嘴流油。
“肉……真的是肉!真的是肉啊!”老張眼眶一紅,兩行熱淚直接滾了下來,撲通一聲朝著主帳的方向跪了下去。
不僅是他,後麵領到飯菜的士兵們,打開盒子後全瘋了。
領到糖醋排骨味的士卒高呼:“我這肉還是甜的!奇了!”
領到梅菜扣肉的士卒也忍不住驚歎:“太香了!油水真多!”
四萬名原本饑腸轆轆的鐵血漢子,此刻端著餐盒,一邊大口扒飯,一邊哭得泣不成聲。
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裡,荒郊野外憑空變出四萬人吃的山珍海味,這不是仙法是什麼?
“君上乃是真龍降世!有神明護佑!”
“有這等神仙手段,咱們大衍複國,指日可待啊!”
營地裡,四萬將士自發地跪地叩首,山呼海嘯般的“君上萬歲”響徹雲霄。
這一刻,楚玄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徹底從一個虛無縹緲的血脈象征,變成了誓死追隨的神明。
畢竟,在見到楚玄之前,他們心裡還很忐忑,但此刻完全不一樣了。
主帳內,楚玄靠在躺椅上,聽著外麵的動靜,滿意地笑了笑。
用公款吃喝就能收買四萬人的忠心,實在太劃算了。
葉紅魚掀開門簾走進來,看著滿地的餐盒空箱子,美眸中透著一絲古怪:“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人,在南楚各地暗中采購了這些糧食?”
楚玄順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把她拉進懷裡:“那是自然。我怎麼可能讓自己人餓肚子。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葉紅魚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心中滿是崇拜,根本冇多想這些東西從哪兒來的。
能在南楚皇帝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運來四萬人的口糧,除了自己看上的男人,還有誰能做到?
……
接下來的幾天,大軍一路向西。
每天都是換著花樣的自熱套餐。
不僅有紅燒肉、雞腿,甚至還有冰鎮的肥宅快樂水。
四萬士兵哪裡受過這種待遇,一個個吃得油光滿麵,士氣高漲得恨不得現在就打回大乾,還都尚京。
第七天傍晚,夕陽如血。
浩浩蕩蕩的車隊終於踏過了界碑,走出了南楚的國界。
前方,就是蜀中地界那連綿起伏、險峻異常的群山。
葉紅魚騎在戰馬上,柳眉微蹙。她湊到楚玄的車窗邊,聲音壓得很低。
“楚玄,這幾天我總覺得不太對勁。暗處好像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咱們。那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楚玄靠在軟墊上,正在享受春杏的捏肩按摩。
他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蕭元啟那隻老狐狸,怎麼可能放心我帶著四萬人離開。估計派了探子在後麵跟著,看我們到底往哪走。”
“不用管他,反正現在已經出了南楚國界,隨他吧。”
話音剛落。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音爆在車隊正前方炸響。
官道中央的青石板轟然碎裂,氣浪如狂風般向四周橫掃。
拉著前排輜重的十幾匹戰馬連慘叫都冇發出一聲,當場暴斃倒地。
四萬大軍的行進陣型被這股蠻橫的力量硬生生逼停。
漫天煙塵散去,一個身披灰袍的中年男人負手站在路中央。
冇有任何兵器,也冇有帶一兵一卒。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體內磅礴的真氣便如同實質般的山嶽,壓得前排的數百名甲士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大宗師!
葉紅魚瞳孔驟縮,下意識握住腰間劍柄,厲聲高呼:“全軍列陣!!”
嘩啦啦!
四萬大軍雖然被那恐怖的威壓震懾,但冇有一人退縮。
長槍如林,盾牌如牆,瞬間將中軍馬車護在核心。
林嶽眼皮微抬,視線直接鎖定在楚玄所在的那輛馬車上。
他看著這群如臨大敵的螻蟻,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我今日,隻殺楚玄一人。”
“其他人現在滾,還能留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