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天下格局生變,女帝產女!
大衍複國的消息,傳遍了天下。
最先炸開鍋的,是距離蜀中最近的南楚郢都。
南楚皇宮,承南殿內。
滿朝文武吵成了一鍋粥。
“陛下!那楚玄竟然是大衍皇室的嫡脈餘孽!早知如此,當初他來郢都時,就該直接將其就地正法啊!”
“是啊!如今他裹挾四萬大軍入蜀,據險稱帝,此乃養虎為患!”
“陛下,此人留著就是個禍害!不如派兵入蜀剿滅此賊!”
幾個武將急得直拍大腿,痛心疾首。
南楚皇帝蕭元啟端坐在龍椅上,麵沉如水,心裡卻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他難道不想殺楚玄嗎?
當初楚玄前腳剛離開郢都,他後腳就派出了皇室供奉的大宗師林嶽前去截殺。
那可是大宗師啊!全天下都數得出來的戰力。
去殺一個隻有三流中品修為的楚玄,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可如今都三個月了,林嶽出城後便杳無音信,就這麼離奇地失蹤了。
楚玄非但冇死,反而還大搖大擺地進了蜀中,建國稱帝了!
蕭元啟是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大宗師,麵對三流武者怎麼可能會失手?
就算失手,好歹回來彙報一下情況啊,玩消失算怎麼回事!
但他絕對不能把這事說出來。
若是讓滿朝文武知道,南楚的大宗師出手都冇能殺掉楚玄,那麵子可就丟大了。
蕭元啟將心頭的疑惑與憋屈強行壓下,換上一副風輕雲淡的帝王威嚴。
“諸位愛卿不必大驚小怪。”
“楚玄不過區區四萬人馬,不被餓死已是老天憐憫,竟妄想複國稱帝?”
“那蜀中窮鄉僻壤,土地貧瘠,連條像樣的路都冇有。”
“他此舉不過是沐猴而冠,自封個名號過把癮罷了。連飯都吃不飽,拿什麼來爭奪天下?”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殿內的大臣們漸漸安靜下來。
確實,蜀中的窮是天下皆知的,被困在那種大山裡,就算稱帝了也是個土皇帝,根本成不了氣候。
蕭元啟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視群臣。
“如今我們的心腹大患,不是蜀中大衍,而是大乾!”
“定州剛落入我們手裡,大乾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傳朕旨意,陳兵邊境,死守定州,嚴防大乾反撲!”
“至於蜀中那邊,加派斥候盯著便是,不足為慮。”
與此同時,大乾尚京。
太極殿後的禦書房內,龍涎香的青煙嫋嫋升起。
大乾新帝趙逸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正提筆批閱著奏折。
影衛首領穆興單膝跪在案前,剛剛將大衍複國的消息彙報完畢。
聽完這個消息,趙逸並冇有表現出多大的震驚,反倒停下禦筆,輕聲笑了笑。
“大衍天啟帝……楚兄,你還真是不安分啊。”
穆興低著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陛下,楚玄此人心機深沉,手段莫測。”
“如今他在蜀中稱帝,若是招兵買馬,他日必成大乾的心腹大患啊。”
趙逸站起身,走到禦書房的懸輿圖前,目光落在那塊被群山環繞的蜀中版圖上。
他太了解楚玄了。
不可否認,楚玄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厲害、最佩服的人,連大宗師郭氏都折在了他手裡。
但治國和開青樓,完全是兩碼事。
蜀中那種地方,閉塞貧窮,要糧冇糧,要錢冇錢,老百姓不餓死都不錯了。
楚玄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憑空變出幾百萬人的口糧來。
更何況,如今的大乾,早已不是太皇太後活著時的那個大乾了。
自從郭氏死後,趙逸雷厲風行地掌控了朝堂實權。
他暗中調動影衛,將幾個擁兵自重的外藩一把手全部暗殺,換上了聽話的二把手。
如今的大乾,百萬大軍儘在趙逸一人之手,憑借強硬、狠辣的手段,皇權前所未有的集中。
“不必興師動眾。”
“其實楚玄能做到這一步,朕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朕太了解他了。他是個聰明人不假,但他也是個嫌麻煩的人。”
“你知道他一生最大的夢想是什麼嗎?是美人環繞,安度餘生。”
“如今大乾坐擁百萬雄師,糧倉充實。他楚玄在蜀中就算折騰出花來,也絕對無法與大乾抗衡。”
“罷了,就讓他在蜀中偏安一隅,當個逍遙自在的土皇帝吧。“
“朕不去打他,也算是全了當日扶持朕登基的情分。”
在趙逸看來,楚玄這是找了個安樂窩躺平了,壓根不具備威脅。
“傳旨下去。”趙逸收起嘴角的笑意,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命西南邊軍加強防備,盯緊蜀中動向即可。”
“眼下最要緊的,是調集兵馬,把定州從南楚手裡給朕奪回來!”
“大乾疆土,豈能在朕的手裡丟失!”
穆興心頭大定,抱拳領命:“臣遵旨!”
……
而遠在千裡之外的東齊,青陽城皇宮。
明月殿內。
東齊女帝慕容玥挺著高高隆起的大肚子,斜靠在軟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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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隻穿著一件寬鬆的絲綢褻衣,依然掩不住那股雍容華貴的絕美風韻,渾身上下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通商正卿淩霜華站在榻前,將蜀中大衍建國的消息詳細稟報了一遍。
聽完後,慕容玥並冇有半點擔憂,反而發出了一陣愉悅的輕笑。
“朕就知道!”
“他絕不會甘為人下!”
“大乾和南楚都容不下他,他遲早要走到這一步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皮,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笑意。
“霜華,傳朕旨意。”
“即刻備厚禮遣使入蜀中,祝賀大衍新皇登基。”
“並宣告天下,我東齊願與大衍結為同盟,永結秦晉之好!“
“即日起,兩國互通商貿,免除一切關稅!凡大衍商隊,在東齊皆給予便利。”
慕容玥眼波流轉,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朕素來喜愛蜀錦的料子,這通商的商路,必須立刻打通。”
淩霜華站在一旁,表麵上恭恭敬敬地應下:“微臣遵旨,這就去辦。”
可她心裡卻忍不住暗自吐槽。
蜀錦?騙鬼呢!
嘴上說是為了結盟通商,實則就是想拿東齊的國力去倒貼楚玄,給那個男人撐腰。
不過吐槽歸吐槽,淩霜華其實早就這麼乾了。
幾個月前,攬月樓在蜀中的跨城傳送密室一建好,淩霜華就通過青陽城這邊,悄悄運了無數車糧草、布匹和鐵器過去。
她對楚玄的情感同樣複雜,雖然嘴上不說,但身體和行動卻比誰都誠實。
但暗中接濟是一回事,如今東齊正式出具國書通商,那在政治上的意義可就完全不同了。
這是直接向天下宣告,東齊站在了大衍這一邊。
“陛下聖明,微臣立刻安排使團起行。”淩霜華領命準備退下。
就在這時,軟榻上的慕容玥豁然眉頭一皺,發出一聲痛呼。
“啊……霜華!疼……”
她雙手捂住肚子,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起來,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淩霜華嚇了一跳,趕緊撲到榻前察看。
“陛下!你這是怎麼了?”
慕容玥咬著紅唇,疼得連連吸氣:“朕……朕的肚子好痛,怕是要生了……”
淩霜華一看,軟榻上的錦被已經被羊水浸濕了一大片。
她此刻也慌了神,立刻衝著殿外放聲大喊。
“來人!快傳太醫!”
“穩婆呢!趕緊把穩婆都叫過來!陛下要臨盆了!”
整個明月殿立刻亂作一團。
宮女太監們端熱水的端熱水,拿布巾的拿布巾,進進出出忙得腳不沾地。
這一夜,青陽城皇宮燈火通明。
直到破曉時分,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聲,明月殿緊閉的殿門終於打開了。
滿頭大汗的太醫跪在殿外,聲音顫抖著高呼。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是一位小公主!”
此言一出,守在殿外的東齊朝臣們頓時爆發出陣陣歡呼,不少老臣甚至激動得跪地痛哭。
東齊乃是女尊國,皇位傳女不傳男。
女帝生下女兒,那就意味著東齊有了名正言順的皇太女,江山社稷後繼有人,這絕對是舉國同慶的大喜事。
寢殿內。
濃鬱的血腥味還未散去。
慕容玥臉色虛弱地躺在榻上,發絲被汗水打濕,貼在白皙的臉頰上。
淩霜華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用明黃綢緞包裹的女嬰,湊到慕容玥跟前。
“陛下,你瞧瞧,小公主長得多像你,這眉眼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慕容玥強撐著身子看了一眼,眼神中那股生殺予奪的帝王威嚴儘數散去,罕見地泛起了一層濃濃的母愛。
她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女嬰粉嫩的小臉蛋。
小家夥也不哭鬨,正閉著眼睛吧唧著小嘴,模樣惹人憐愛。
慕容玥嘴角泛起一抹虛弱但滿足的笑意,輕聲呢喃著。
“皇兒,你可真會挑時候。”
“你父皇如今剛剛建國稱帝,你便趕著降生了。”
她微微抬起頭,目光看向遙遠的南方,眼底藏著外人看不懂的野心與霸道。
“等你長大了便會知道,你的父親是個何等了不得的男人。”
“將來,他的天下是你的,朕的天下也是你的。“
“這四海八荒,都將是你一個人的陪嫁。”
慕容玥想起當初那場以退路為籌碼的“借種”交易,當真是她這輩子做得最劃算的一筆買賣。
不僅僅是因為換來了這個完美的繼承人。
更因為那個遠在蜀中的男人,確實有著顛覆天下的能耐。
但……除了算計和國家利益,慕容玥的內心深處,突然湧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
她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那個慵懶隨性、卻又霸道無匹的身影,還有明月殿那三天三夜的瘋狂。
“楚玄……”慕容玥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你可得好好活著,等將來朕帶著女兒去找你討要家產的時候,你可彆拿個窮酸的蜀中來糊弄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