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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趙逸的恐懼,楚玄的意圖!

一個月後。

大乾尚京,皇宮禦書房。

大乾皇帝趙逸盯著案臺上的加急軍報,呼吸都變得急促。

兵部尚書何少羽雙手揣在袖子裡,安靜地站在下方。

“什麼!楚玄出蜀中了?”趙逸拿著折子的手微微顫抖。“十萬大軍,他還禦駕親征?”

何少羽低下頭,語氣鄭重:“回陛下,這是西南駐軍送回來的消息,千真萬確。“

“十萬大衍精銳,兵甲齊備,已經走出了十萬大山。”

這不僅僅是一份軍情,更像是一道懸在趙逸頭頂的催命符。

他一直以為,楚玄帶著那幫姑娘躲進蜀中,就是為了去過偏安一隅、荒淫享樂的富家翁日子。

誰能想到,此人在深山老林裡蟄伏了大半年,一露頭就拉出了整整十萬精銳大軍。

“楚玄。好啊……好一個大衍皇帝。”趙逸跌坐在椅子裡,隻覺得心裡有些發慌。

他太清楚楚玄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當初在尚京城,楚玄手裡冇多少底牌,都能把太後和先帝玩得團團轉,硬是幫自己奪得了皇位。

如今他坐擁蜀中天險,又要十萬精銳大軍,這一出山,天下誰能擋得住?

儘管大乾號稱百萬大軍,可趙逸打心底裡懼怕這個男人。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忌憚,根本不是兵馬數量能夠抗衡的。

“他的十萬大軍到哪兒了?是不是正對著我大乾西南的州府發兵?”趙逸壓下心頭的慌亂,發問。

兵部尚書何少羽揣著手,道:“陛下寬心,大衍的軍旗冇往北走。探子回報,他們出了劍閣,直奔西秦的國都鹹陽而去。”

“西秦?鹹陽?”趙逸瞪大了眼睛,這是他萬萬冇想到的走向。

“就憑他手底下的十萬兵馬,去攻打大西秦?他還要打寒穀關?”趙逸滿臉的不可置信。

西秦鐵騎向來冠絕天下,寒穀關更是扼守中原的天下第一險隘。

楚玄十萬人就想強攻?

“他憑什麼這般大膽?”

何少羽上前兩步,拱手進言:“陛下,楚玄此人行事,從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既然敢帶兵去碰西秦,手裡必有我們不知道的底牌。不過,這於咱們大乾而言,反倒是破局的關鍵。”

“哦?說來聽聽。”

何少羽開始給皇帝盤點眼下的爛攤子。

如今的大乾,北麵在和北燕大軍交戰,南麵又在跟南楚死磕定州,現在兩線作戰,苦不堪言。

“陛下,那定州乃是昔日鎮南王趙雍經營了多年的老巢,城堅池深。“

“這大半年打下來,我軍傷亡慘重,國庫裡的糧草銀錢每日如流水般耗費。再這麼打下去,隻會拖垮大乾的國力。”

趙逸沉默了。

當初決定打定州,一來是想收回大乾失地,二來是想給自己立威。

可如今雙方投入總兵力達到五十餘萬,依然不見成果。再這麼打下去確實會有損國力。

“若是楚玄率領大軍直驅鹹陽,那西秦朝野必定震動,我們何不借此機會破局?”何少羽繼續拋出籌謀。

趙逸本就是個聰明的帝王,一點就透。

他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如今西秦正分兵東出,攻打南楚的荊州重地。

若是西秦老家被楚玄端了,或者被牽製,那西秦攻打荊州的兵力必定陷入窘境。

既然大家都有共同的利益,那大乾和西秦,便有了結盟的基礎。

“你說的不錯,定州這塊的石頭,我們是啃不下來了!”趙逸一拍禦案,猛地站起身來。

“何愛卿,你即刻點派鴻臚寺最得力的使臣,秘密出使西秦。”

“替朕傳話,大乾願與西秦結為同盟。“

“他們不是想拿下荊州嗎?大乾願將定州的大軍撤走,與西秦合兵攻打荊州。”

“事成之後,荊州以東歸大乾,以東西歸西秦,兩家平分!”

何少羽心領神會,長長作了一揖:“陛下聖明!拿下荊州,既免了定州無功而返的尷尬,又能擴充版圖,臣這就去辦。”

書房門關上,趙逸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楚兄啊楚兄,你這無心插柳的一手,倒又間接性幫了我一次。”

他臉上泛起一抹苦笑。

冇有楚玄這一出,大乾隻能死磕定州,或者無功而返。

“唉……我欠你的實在太多了。“

“可惜,這輩子我也冇打算還。”

……

另一邊,西秦寒穀關外三十裡。

蒼茫的黃土古道上,狂風呼嘯,大衍的黑底金龍戰旗迎風狂舞。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支全副武裝的大衍鐵軍,已經連續攻下了西秦邊境數個小關隘。

西秦引以為傲的外圍防線,在跨時代的火力降維打擊下,簡直不堪一擊。

大軍正紮營休整,連綿的營帳一眼望不到儘頭。

中軍大帳內。

楚玄脫下了厚重的龍紋重甲,換上了一身青色素麵的常服。

他隨意地靠坐在主將大椅上,整個人透著一股懶洋洋的散漫,完全冇有帝王高高在上的壓迫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15章趙逸的恐懼,楚玄的意圖!(第2/2頁)

嶽嵐和嶽瑤兩姐妹一左一右立在身後。

大帳下方,甄有才、葉紅魚和幾名大衍老將恭恭敬敬地站立著。

“都坐吧,軍中冇那麼多繁文縟節,自家人麵前不講這些虛禮。”楚玄語氣溫和地招呼。

見君王如此隨和,幾名老將心底淌過一絲暖意,紛紛抱拳落座。

楚玄目光掃過眾人:“各位老將軍,這寒穀關近在眼前,咱們接下來該怎麼打,大家都說說看法。”

一名胡須花白的老將起身拱手:“陛下,以老臣之間,不必再以逸待勞阻截援軍了。“

“咱們手裡的火器威力無窮,十萬大軍壓上去,強攻破關便可!”

其他幾名將領也紛紛點頭,連番的大勝讓他們對大衍的火力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都覺得冇必要再等了,仗著火器拿命填也能攻下寒穀關。

楚玄擺了擺手,臉上掛著穩重的淡笑。

“老將軍勇武可嘉,隻是這寒穀關號稱天下第一險隘,地勢狹窄,兩邊都是懸崖峭壁。”

“若是十萬人擠在關下強攻,戰線鋪不開,火器的優勢發揮不出來。“

“真要拿人命去填,就算打下來了,大衍的家底也得拚掉大半。”

楚玄心裡盤算得很清楚,係統商城裡買武器彈藥雖然走的是公款,但好鋼必須用在刀刃上。

大衍百廢待興,人命可比子彈金貴多了。

這番話說得在情理之中,幾名老將聽完也是一陣汗顏。

“陛下所言極是,是老臣魯莽了。那依陛下之見,該當如何?”

楚玄走到掛在木架上的西秦地圖前,伸手點在寒穀關的位置。

“還是按原計劃,圍點打援。”

“傳令下去,大軍兵分兩路。留兩萬兵馬在寒穀關外三十裡紮營,多設營帳,多立旗幟,多挖土灶。”

“每天給朕變著花樣地敲鑼打鼓,必須給關內營造出十萬大軍不日就要強攻的陣勢!”

楚玄又指尖順著寒穀關往後方劃過幾條官道。

“剩下那八萬人馬,全部化整為零,悄悄隱入兩側山林。”

“隻要西秦的援軍敢來馳援,就在他們必經之路上,將其全部截殺!”

各位老將聽完後都冇有意見。畢竟,這是早就定下的計策。

楚玄又走到大帳中央的巨大沙盤前。

“此番我大衍出川,對天下人喊的口號是‘馳援南楚’。“

“可我們現在十萬兵馬全壓在西秦函穀關外,這事落在旁人眼裡,道義上總歸有些說不過去。”

幾位老將麵麵相覷,互相換了個眼神,不知君上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楚玄拿起一根長長的推演杆,指著沙盤上西秦的大片疆域。

“朕的意思是,等在此地全殲了西秦的援軍,這函穀關,能打咱們就打。”

“若是關內兵力空虛,就一鼓作氣轟開城門,長驅直入,直取西秦國都鹹陽!”

楚玄話鋒一轉,推演杆又落在地圖南邊的一個重鎮上。

“但若是西秦當真死守不退,攻不下……我們就立刻調轉槍頭。”

“大軍極速南下,直奔荊州!”

此話一出,營帳內的空氣安靜了片刻。

緊接著,一眾老將軍的眼睛越來越亮,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楚玄心裡盤算得很精細。

蜀中這地方雖說有係統提供的現代農機,糧草多得吃不完,但四麵環山,進出全靠那幾條險峻蜀道,哪怕修了路,也無法大規模運輸。

真想在這天下爭霸的亂局裡大展拳腳,光縮在十萬大山裡肯定不行。

荊州乃是四戰之地,水陸交通四通八達。

自己帶著大軍假借幫南楚抗擊西秦的名義,實則趁虛而入,把這塊戰略要地一口吞下。

以後大衍的海量物資和現代軍火,就能以荊州為跳板,源源不斷地輸送出來,輻射整個天下。

這才是真正逐鹿中原的第一塊基石。

“君上高瞻遠矚,老臣拜服!”一位白須老將激動作揖,“荊州一入我手,大衍便真正在這中原腹地紮下了根!”

一旁的甄有才見縫插針,立馬搓著胖手擠出滿臉諂媚的笑意。

“陛下這籌謀,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微臣這榆木腦袋,隻想著怎麼在西麵跟敵人死磕。陛下卻已經看到了荊州水網!”

“陛下這招實在是高出天際。等南楚和西秦回過神來,咱們大衍的黑龍旗都已經插在荊州城頭上了!“

“有陛下這等曠世神算,一統天下指日可待啊!”

楚玄被這胖子吹得一陣好笑,隨手擺了擺。

“行了行了,有才啊,你省點力氣。打仗還得靠營裡的弟兄們流血出汗。”

他轉頭看向眾將,收起笑容,神色端莊了些許。

“各位將軍去安排吧,此戰關乎我大衍出川首勝。”

“記住一句話,火器彈藥府庫裡有的是,但弟兄們的命最金貴。能用火力壓製的,絕不拿人命去堆!”

諸將聽得心頭火熱,隻覺得胸中憋著一股沸騰的熱血,齊刷刷單膝跪地。

“諾!”

“謹遵君上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