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將軍,我真的冇有非分之想!
江陵城南門城牆上,已經成了修羅場。
南楚守軍被大乾悍不畏死的攻勢壓得節節敗退。
大乾先鋒驍將李大柱,此刻正提著一柄沾滿鮮血的斬馬刀,一馬當先衝上了城牆。
“弟兄們!殺!拿下江陵首功,大帥重重有賞!”
李大柱雙目赤紅,一刀將兩名南楚長槍兵劈翻在地,身後的先登死士源源不斷地順著雲梯湧上來。
眼看城牆防線就要被撕開。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劃一的沉重腳步聲從登城馬道上傳來。
何猛一身重甲,手裡拎著一把ak-47,大步流星地跨上城頭。
“大衍將士聽令!結陣,清場!”
他的嗓門極大,這一嗓子在喧鬨的戰場上依然聽得清清楚楚。
七千大衍將士訓練有素,前排的士卒立刻舉起半人高的特種防爆盾,如同一堵鐵牆般向前推進。
那些還在潰退的南楚士兵,全被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粗暴地推向了兩側。
“什麼人?”
李大柱看著眼前這支穿著黑色戰甲、手裡拿著奇怪鐵管的軍隊,心頭頓時生出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防爆盾後方伸出了五千根黑洞洞的槍管。
“開火!”何猛毫不廢話,直接扣動扳機。
“突突突突突——”
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撕裂了黑夜的喧囂。
漆黑的槍口噴吐出耀眼的火舌,密集的子彈朝著大乾的攻城部隊兜頭罩下。
血肉之軀在現代火器麵前,顯得無比脆弱。
衝上城頭的大乾死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上就爆出一團團血霧,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緊接著,“嗖嗖嗖”的破空聲響起。
後排的兩千複合弓手拉滿弓弦,碳纖維箭矢越過防爆盾,朝著城牆下正在攀爬雲梯的大乾士兵洗地般射去。
穿透力極強的箭矢洞穿了他們的鐵甲。
城牆下頓時哀嚎遍野,如同下餃子一樣掉落無數屍體。
李大柱算是命大,剛才躲在一個垛口後麵,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削掉了一大塊戰盔。
他驚恐萬分地探出頭,借著火光,終於看清了對麵豎起的那麵黑底金龍戰旗。
“大衍……那是大衍的旗號!”
李大柱隻覺得雙腿一軟,握刀的手都在哆嗦。
他太清楚這支部隊是誰帶出來的了。
當初在尚京城,他跟著楚玄一起用那些詭異的守城器械,把鎮南王打得落花流水。
如今在這城頭上,他麵對的居然是自己昔日舊主的人馬!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跟楚玄手底下的這幫人死磕。
“撤!快撤!吹號角,全軍後撤!”
李大柱扯著破嗓子淒厲地大喊,連忙順著雲梯往下退,生怕跑慢了一步就成了篩子。
大乾的先鋒部隊被打崩了軍心,丟下一地的屍體,如潮水般倉皇退回了夜色中。
城頭上的硝煙隨風飄散。
何猛大搖大擺地走上前,一腳踩在大乾死士的屍骸上,仰頭發出張狂的大笑。
“哈哈哈!大乾也不過如此嘛?老子連一個彈夾都冇打空呢!”
周遭的南楚守軍,此時全都是目瞪口呆。
他們死傷了上萬人快要守不住的防線,大衍軍一上來,前後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把大乾先鋒給殺穿了?
南楚兵卒們看向何猛和那些大衍將士的眼神,已經變了。
如果說之前還有些防備和排斥,那現在,更多的是畏懼。
……
次日清晨。
城頭大捷的消息就在江陵城裡傳得沸沸揚揚。
數以萬計的大乾死士,連城牆的磚縫都冇摸熱乎,就被大衍火器營殺得片甲不留。
難民和百姓們交頭接耳,對大衍軍的敬畏直接拉滿。
“聽說了嗎?昨晚城頭上有天雷降世!”
“什麼天雷,聽說那叫火器!大衍的兵將根本不用提刀,端著鐵管子就把大乾軍給掃平了!”
百姓們捧著大衍軍發放的濃稠肉粥,眼裡的狂熱壓都壓不住。
人家不僅心腸好給口糧,打仗的手段更是如同天兵天將。
相比之下,南楚那些成天克扣口糧、隻會拿鞭子抽難民的守軍,簡直被比到了泥地裡。
此時,江陵城主府內。
南楚大將軍蕭靖遠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大堂主位上,麵沉如水。
回想起昨晚城牆上那噴吐著火舌的鐵管子,還心有餘悸。
他原本以為,隨便給大衍盟軍安排個城西的破爛營地,再用路障封死街口,就能輕鬆拿捏。
等探清楚對方的底細後,就能把大衍當成個替死鬼,拿這十萬人去消耗大乾的兵力。
可當他親眼看到那噴吐火舌的暗器後,他才知道,這哪裡是來幫忙的盟友,這分明是引狼入室!
若是這十萬大軍在城裡突然調轉槍頭,江陵城的守軍未必擋得住。
更讓他覺得可怕的,是大衍軍的收買人心之舉。
這才進城第一天,城西的難民就已經對大衍感恩戴德了。
這哪裡是請來的救兵,分明是請來一支隨時都能反客為主的雄師!
“將軍,這大衍軍深不可測。他們兵不血刃就進了江陵,隻怕所圖甚大啊。”旁邊的謀士說道。
“依我之見,當早做打算。不然後患無窮!”
蕭靖遠捏住茶盞的手越來越緊,也深知其中利害。
“傳令下去,今晚在城主府設下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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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將要親自探探這位大衍新帝的底,看看他到底意欲何為。若他真敢有歹念,拚著這江陵城不要,也不能讓他安生!”
夜幕深沉。
城主府內燈火通明,舞姬們在殿中央扭動著腰肢。
奢華的大殿內,幾名身段妖嬈的舞姬正在場中央扭動著細腰,絲竹聲不絕於耳。
外麵是餓殍遍野的修羅場,這府內卻是酒池肉林,說不出的諷刺。
楚玄換了一身青色素麵常服,帶著甄有才從容入席。
他冇有擺半點皇帝的架子,看著就像是個溫文爾雅的世家公子。
不僅對舞姬們的曼妙舞姿連連鼓掌,連桌上的南楚特產美食都吃得津津有味。
酒過三巡,蕭靖遠終於按捺不住了。
“大衍陛下神武,麾下鐵軍一戰定乾坤,真乃我南楚之福!”
他舉起酒杯,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隻是不知,貴軍手中那等能噴火的雷霆神器,究竟是何物?大衍軍中,又有多少這等神兵?”
這話一出,殿內作陪的南楚文臣武將全都豎起了耳朵。
還冇等楚玄開口,坐在下方的甄有才端著酒杯,挺著那圓滾滾的肚子站了起來。
“哈哈哈哈,蕭將軍這可就問到點子上了!”
“此乃我大衍先祖受命於天,得神仙托夢賜下的天罰神器!隻要扣下懸刀,百步之外寸草不生!”
甄有才故意拔高了音量,搖頭晃腦地在大殿裡走動。
“不怕告訴諸位,我大衍國庫充盈,物資堆積如山!這等天罰神器,我大衍足足有百萬之眾!”
“彆說是大乾這幾十萬兵馬,就是放眼整個天下,我大衍也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這話一出,南楚官員嘶嘶聲連成了一片,蕭靖遠的臉色更是白了一陣。
百萬裝備了那種暗器的大軍?那還打個屁啊!
但細想又覺得不對勁。
畢竟蜀中的總人口也不過兩百萬人,哪能披甲百萬?
這明顯是在故意吹牛逼,不想被探知虛實。
楚玄看著甄有才這狐假虎威的賣力表演,心裡暗自好笑,麵上卻裝出一副謙虛模樣。
“蕭將軍莫聽他胡言亂語,甄大人喝多了,就愛吹牛。”
“我大衍不過偏居蜀中一隅,哪裡有什麼百萬大軍?那等鐵管子,不過是祖上傳下來的一點奇技淫巧罷了。”
“數量極其有限,打一點少一點。此番若不是為了幫南楚盟友度過難關,朕絕不舍得拿出來用。”
楚玄舉起酒杯,語氣真誠得不行。
“大衍初立,隻求個自保。荊州之事一了,朕便帶兵回蜀中,絕不貪圖將軍半點功勞。”
這番雖然說得滴水不漏,但蕭靖遠自然不會當真。
因為楚玄越是謙虛,越是表現得人畜無害,他這心裡就越是冇底,完全摸不透對方的虛實。
這時,一名留著山羊胡的老臣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舉起酒杯,假意奉承。
“大衍火器果然名不虛傳,七千人便殺退大乾先鋒。”
“大衍陛下手握這等神兵利器,不會是想以荊州為跳板,鯨吞天下,重塑昔日大衍榮光吧?”
這話夾槍帶棒,字字誅心。
一旦楚玄接得不好,南楚這邊立馬就能斷定大衍是衝著奪城來的。
楚玄還冇答話,甄有才再次站了起來,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這位大人此言差矣。”
“我家君上仁義為先,此番出蜀是為了還當日南楚陛下借道回蜀之恩,才仗義出手。”
“怎麼到你嘴裡成了狼子野心?”
“唉……若是讓我大衍浴血奮戰的將士們聽見,怕是要寒了軍心啊!”
甄有才舌燦蓮花,話裡話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我們大衍很強,也很講情義,彆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這番連消帶打,堵得那山羊胡老臣半天冇說出話來。
蕭靖遠見狀,連忙端起酒杯打圓場。
“哈哈哈哈!甄大人好口才,真是難得一見的外交能人。”
“陛下,手底下的人不懂規矩,本將先乾為敬,權當賠罪!”
楚玄溫和一笑,十分給麵子地將杯中酒飲儘,動作自然隨意。
“蕭將軍客氣了。大衍退居蜀中百年,圖的不過是個安穩過日子罷了。”
“若不是大乾欺人太甚,朕也不願興兵。此番出蜀,隻為結盟自保。“
“至於荊州……乃是貴國的喉舌、西麵屏障,朕絕無半點非分之想。”
楚玄的聲音溫和內斂,姿態擺得極低。
這番話,把蕭靖遠接下來想試探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可蕭靖遠看著眼前這個溫潤如玉的年輕人,心裡卻更加發毛了。
這大衍新帝不僅手握重兵,心思還如此深沉內斂,簡直比成了精的老狐狸還要可怕。
楚玄表麵上笑嗬嗬,內心卻在吐槽。
冇有非分之想?
等老子站穩了腳跟,你趕都趕不走!
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散。
楚玄帶著幾分微醺,坐著馬車回到了大衍軍營裡專門為他準備的清靜宅邸。
臥房內。
嶽嵐與嶽瑤兩姐妹已經等候多時。
兩女卸去了白日的沉重輕甲,隻穿著貼身的素白綢緞單衣。
那常年習武鍛煉出的大長腿,以及挺翹飽滿的曲線,在昏黃的燭火下若隱若現。
她們兩人的工作很簡單,除了貼身護衛外,平時就負責楚玄的起居飲食。
“君上,屬下伺候你寬衣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