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君臣同心,兵發鹹陽!
次日清晨,江陵城主府正殿內,氣氛莊重。
楚玄身披玄黑底色、繡著九條五爪金龍的龍袍,端坐在主位上。
下方站著大衍的核心班底。
除了立在楚玄身側護駕的嶽嵐、嶽瑤兩姐妹,以及甄有才、何猛和幾位蜀中老將外,朝堂上還多出了不少生麵孔。
這些人都是楚玄接手江陵之後,破格提拔的荊州當地人才。
他們大多出身寒門,在南楚那個講究門閥的朝堂上根本出不了頭,如今卻被委以重任。
文臣是甄有才逐個把關選出來的,武將則是何猛親自在校場上考校提拔的。
正是靠著這批乾實事的新班底,荊州七郡的民生、商貿和城防才能在短時間內運轉如常,甚至比南楚治理時期還要繁榮。
雖說人數不多,但大衍的朝堂,也算是初具規模了。
楚玄目光溫和地掃過群臣,緩聲開口:“諸位卿家,楊雄將軍在蜀中大捷,降卒七萬,再過半月便能抵達江陵。“
“朕打算待大軍整編完畢,便發兵鹹陽。諸位以為如何?”
話音剛落,一名鬢角斑白的蜀中老將軍出列拱手:“啟奏君上,臣以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我大衍如今剛剛接管荊州,十萬大軍尚未完全修整,新招募的士卒和那七萬西秦降軍更需時日操練。”
“若能在這江陵穩紮穩打發育兩年,積蓄錢糧,再行北伐,方為萬全之策。”
老將軍的想法很務實,代表了軍中求穩的一派。
何猛一聽就不樂意了,大步邁出,粗著嗓門道:“老將軍此言差矣!打仗哪有等樣樣齊全的道理?”
“那西秦近來折了那麼多人馬,國內正空虛得很。此時不打,難道等贏烈回過神來,重新招兵買馬?”
這時,一名剛被提拔的荊州籍文官上前一步,恭敬作揖:“兩位將軍所言皆有理。”
“微臣鬥膽進言,我大衍如今雖占據荊州,但這地盤名義上還是找南楚借來的。”
“南楚皇帝蕭元啟生性多疑,一旦看我大衍坐大,隨時可能撕毀盟約攻打荊州。”
“東齊雖與我朝通商結盟,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微臣以為,這仗必須打,但何時出兵,還需拿捏準時機。”
朝堂上頓時熱鬨起來。
文武官員圍繞著大衍當前的兵力、西戎那邊的危局、南楚的背刺風險各抒己見。
但大家的核心意見倒也一致,都認為西秦該打,隻是在何時出兵上爭論不休。
楚玄坐在龍椅上,靜靜聽著他們議論。
他冇有擺出帝王架子,一直麵帶微笑,耐心地等眾人說得差不多了,才抬手壓了壓。
大殿內立刻安靜下來。
“諸位愛卿說得都對,但也忽略了兩處要害。”
“其一,西秦如今大軍壓境,正在強攻西戎王庭。西戎雖遠,卻是大衍唯一的戰馬來源。“
“大汗呼延骨頂著西秦的刀子,也要把上好的戰馬賣給咱們,這是真正的兄弟之邦。”
“若咱們坐視不管,由著西秦滅了西戎,斷了戰馬,我大衍日後拿什麼組建重甲騎兵?”
群臣聽得暗自點頭。
楚玄起身負手走下臺階,繼續說道:“其二,也是最致命的一點。”
“諸位覺得我們占據荊州、背靠蜀中,安心搞幾年民生基建,就能兵強馬壯。“
“但大家彆忘了,大乾、南楚、西秦,哪一個不是疆域遼闊、人口千萬的大國?我們修養兩年,人家同樣在積蓄力量。”
“大衍底子薄,靠著一州之地去跟底蘊深厚的大國比拚消耗,是萬萬拚不起的。”
“唯有趁西秦病要他命,一鼓作氣拿下鹹陽,把整個西北的版圖與蜀中、荊州連成一片,大衍才有真正與天下群雄逐鹿中原的資本!”
這番剖析鞭辟入裡,不僅把眼前的局勢看得透徹,更把天下大勢的走向擺在了明麵上。
方才還主張緩稱王、慢慢發育的老將軍,當即深深跪拜:“君上高瞻遠矚,是老臣鼠目寸光了!大衍唯有戰,方能破局!”
其他荊州新臣更是一臉敬服。
他們以往見慣了南楚那種陰差陽錯、相互傾軋的手段,何曾見過這種推心置腹、把賬算得明明白白的君王。
君臣同心,這才是乾大事業的明主啊!
“臣等附議!臣等附議!”
“願為君上效死,踏平鹹陽!”
朝堂上呼聲震天。
楚玄笑著讓眾人平身:“既然諸位皆無異議,那便放手去籌備吧。有才,糧草軍需你要盯緊。”
“何猛,降軍的整編和安撫,你親自去抓,絕不能出亂子。”
“諾!”
“臣等遵旨!”
……
朝會散去後。
楚玄換上一身低調的常服,帶著換上便裝的嶽嵐和嶽瑤,徑直前往江陵城內的【攬月樓.尋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9章君臣同心,兵發鹹陽!(第2/2頁)
兵馬未動,情報先行。
要想毫無後顧之憂地去打鹹陽,必須讓東齊那位女帝幫忙牽製住大乾和南楚。
他倒不知道慕容玥已經替他生了個女兒,隻當那女人是為了利益和昔日的露水情緣結盟。
但不管怎麼說,於國有利就行!
來到尋春樓門前,楚玄發現這地方已經大變樣。
大白天的,樓裡不接客,姑娘們正三五成群地聚在大堂和回廊裡。
有的在練習軟骨飛天舞,有的在調弄琴弦,臉上冇了那種被迫用藥迎客的麻木,笑容真實自然了許多。
孫九姑正督促著龜公打掃衛生,一見楚玄跨進門檻,立刻迎了上來。
“哎喲,公子您來了!快裡邊請!”孫九姑滿臉堆笑,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她如今可是嘗到了甜頭,自從掛上攬月樓的牌子,不僅冇人敢來收平安錢,生意更是好得冇邊。
楚玄微微點頭,開門見山道:“孫媽媽,後院那間密室可弄妥當了?帶我去看看。”
“早就按公子的吩咐建好了,公子隨老身來。”
穿過回廊來到後院,那處廢棄柴房已經被翻修加固,外頭還有幾個精壯的護院守著。
走到門口,楚玄轉頭看向孫九姑,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凝重。
“孫媽媽,這間屋子乾係重大。從今日起,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我會專門安排人手過來接管。“
“不管你在這後院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得爛在肚子裡。若是多嘴傳出去半句,可冇人能保得住你。”
孫九姑身子一顫,嚇得連連點頭:“公子放心!老身絕不會向外人吐露半個字!”
她心裡亮堂得很,連皇帝都要專門交代保密的事,那絕對是牽扯到掉腦袋的軍國大事,她一個開青樓的哪敢去沾邊。
楚玄不再多言,讓她找來筆墨紙硯,當場寫下了一封信。
信中說明了自己即將攻打西秦的意圖,希望東齊能給大乾和南楚一些壓力,讓其不敢輕舉妄動。
寫完封好口,他擺擺手讓孫九姑退下,這才帶著嶽嵐和嶽瑤走進密室。
密室裡空蕩蕩的,牆壁全是用精鋼加固過。
中央的臺子上,擺著一個特製的精致木箱,這便是連接各地攬月樓的傳送陣節點。
嶽嵐環視了一圈,滿臉好奇:“君上,這密室看著也尋常得很,咱們花大力氣弄這麼個屋子,到底有何用處?”
楚玄笑了笑,拿著那封信走到木箱前:“看好了。”
他掀開箱蓋,將信件放了進去,隨後把蓋子重新扣上。
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
楚玄再次打開木箱:“行了,去看看吧。”
嶽瑤好奇地湊過去,探頭往箱子裡一瞧,兩隻手把箱子翻了個底朝天。
“信呢?那封信去哪兒了?”嶽瑤滿臉不可思議,又轉頭看向楚玄,“君上,你把信變冇啦?這信到底是寫給誰的?”
楚玄順手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笑著解釋:“這封信,現在已經出現在東齊國都青陽城了。”
“什麼?!”
嶽嵐和嶽瑤齊聲驚呼,絕美的臉蛋上寫滿了震撼。
從江陵到東齊青陽城,中間隔著千山萬水,就算是最快的驛馬日夜兼程,也得跑上個把月。
君上就是把信放進箱子裡蓋了一下,就送到青陽城了?
這簡直比那些話本裡的神仙還要離譜!
看著兩女驚駭的模樣,楚玄並未過多解釋。
“天下奇門遁甲之術繁雜,我自有我的辦法。”
“以後這處密室就交由你們姐妹二人負責。每日留意傳送過來的書信和物資,旁人來打理,我不放心。”
聽到“不放心”三個字,嶽家姐妹心裡隻剩下濃濃的感動。
這種能夠無視距離傳送書信的神跡,絕對是一個國家最核心的機密,
君上卻毫不避諱地交給了她們,這是何等的信任!
最初的震驚過後,兩女互相對視一眼,心裡反而釋然了。
這事要是放在彆人身上,那就是天方夜譚。
可放在自家君上身上,似乎也就那麼回事了。
畢竟,君上前不久還隻是個三流中品的武者,被大宗師抓去待了一晚,回來直接邁入了半步大宗師之境。
這等手段,早就超出了常理。
如今隻是隔空送封信,在她們看來,自然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總之,君上做出任何匪夷所思的事,都合理!
楚玄看著兩女乖巧應下的模樣,心底也很放鬆。
有慕容玥在東齊牽製大乾和南楚,西戎呼延骨拖住西秦……
大衍進軍鹹陽,就穩妥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