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大衍的附屬國！
鹹陽皇宮，太白殿內。
大衍的朝會已然步入正軌，西秦留任的舊臣們穿著大衍的朝服，分列兩旁。
看著上方龍椅上端坐的年輕帝王，百官們都已經習慣了大衍臣子的身份。
大殿正中，凱旋的平西大將軍楊雄與副將何猛，大步走入殿內，單膝跪地。
“末將叩見君上！”
“楊將軍平身，此番西征，戰果如何？”
楊雄臉色有些複雜，起身後抱拳說道：“回稟君上，那王齕所部的二十萬精兵，已被末將與西戎騎兵聯手打得潰不成軍。
“沿途追殺數千裡，敵軍傷亡過半，殘部已徹底散亂。”
“隻是……末將有罪，未曾將其儘數全殲。“
說到這裡，楊雄神色間帶著幾分局促與愧疚。
“昔日末將逃出鹹陽時，王齕念及舊日同袍之誼，未曾痛下殺手，給末將留了一條生路。”
“這份恩情末將不能不報。故而此戰，末將並未趕儘殺絕，隻是將王齕殘部趕到了極西的荒涼之地。”
“那地方常年風沙，他們再想重返神州，怕是難如登天。”
“末將自作主張徇了私情，請君上降罪！”
滿朝文武皆是屏住了呼吸。
武將出征未儘全功，還為了私情放跑敵首？
這等放虎歸山的行為，放在任何朝堂，那可都是掉腦袋的大罪。
楚玄聽完，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爽朗大笑。
“楊將軍快快請起。”
“這人活於世，若連恩義二字都拋之腦後，那與禽獸何異？”
“將軍知恩圖報，有情有義，此乃大丈夫所為，何罪之有！”
楚玄這番話說得坦坦蕩蕩，冇有任何帝王的虛偽。
“傳朕旨意，平西大將軍楊雄、副將何猛，西征有功，賞黃金千兩，賜良田百頃！”
楊雄與何猛眼眶泛紅，連連磕頭謝恩。
這便是他們誓死效忠的明君，有功必賞，胸襟如海。
兩人重重磕頭：“末將誓死效忠君上，萬死不辭！”
處理完軍務，殿外傳來太監的高呼。
“宣，西戎使團覲見——”
一陣粗獷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楚玄端坐在龍椅上，目光往大殿門口掃去，心裡還真有幾分期待。
他在找那個渾身透著野性、身材傲人的草原虎娘們呼延伽羅。
然而，走在使團最前麵的，是個身材魁梧、滿臉胡須的壯漢。
正是西戎草原七十二部首領之一的木華黎。
楚玄眼底閃過些許失望，看來自己媳婦兒冇親自來。
木華黎帶著使團大步走到大殿中央，剛要按照中原禮節跪拜，一抬頭看清了龍椅上那人的容貌。
他的一雙牛眼瞪得溜圓，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你不是……”
木華黎甚至忘了禮數，指著楚玄脫口而出：“你不是咱們大汗的女婿，楚大人嗎？”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
當初楚玄可是帶著百車物資去西戎王庭，說是大乾的使臣，後來還跟伽羅公主成婚，成了草原上最尊貴的女婿。
怎麼大半年不見，這楚大人坐到了鹹陽宮的龍椅上，成了吞並西秦的大衍皇帝？
大殿兩側的群臣看著木華黎失禮的舉動，紛紛皺眉。
楚玄卻絲毫不以為意，伸手虛扶了一把，招呼太監賜座。
“木華黎首領，彆來無恙啊。”
“當初朕前往西戎王庭，形勢複雜，為了促成兩家同盟，並非有意隱瞞身份。”
“彼時大衍剛剛立足蜀中，強敵環伺，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還望西戎大汗與諸位頭領海涵。”
木華黎是個直腸子，趕忙站起身連連擺手，滿臉都是敬畏。
“大衍皇帝陛下折煞外臣了！”
“若非當初您運去那些過冬的糧食與精鐵，我們西戎那些部族老小怕是要凍死餓死大半。”
“此番西征，又蒙大衍天兵相助，將那王齕趕走。我們大汗說了，大衍的恩情，西戎世代不忘！”
楚玄順勢問道：“西戎與大衍乃是盟邦，理應守望相助。不知大汗近來身子可好？伽羅公主可好？”
提到大汗，木華黎神色黯淡了幾分。
“回陛下，此戰雖然勝了，但我們大汗親自衝陣，不慎身受重傷。”
“雖說保住了性命，但身子骨大不如前，已經無法再拉開大弓了。”
“大汗深知自己精力不濟，已決定將大汗之位，傳給大公主伽羅繼承。”
“外臣此番前來，一是為了送些牛羊珍寶答謝，二來……是大汗讓外臣給您帶句話。”
木華黎鄭重其事地轉達：“大汗希望，楚大人能以伽羅公主夫婿的身份，親自前往草原，參加公主的登基大典。”
楚玄聽完，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伽羅送自己離開時不舍的畫麵。
當初她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就鐵了心要嫁給他，這份情誼著實難得。
更何況，係統升級lv7，就指望著她這一個金色傳說人才湊數了。
可理智告訴楚玄，現在真不是去草原的好時機。
大衍剛剛吞並關中，南楚那邊必定已經成了驚弓之鳥，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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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如果不抓緊時間，聯合東齊的女帝一起把南楚給辦了，很容易生出變數。
從鹹陽去草原深處，來回少說也得耗費兩三個月，這時間成本太高了。
楚玄想了想還是決定暫且擱置。
“木華黎頭領，勞煩你回去轉告伽羅，告訴她朕的真實身份，昔日隱瞞，實屬迫不得已。”
“朕雖為大衍國君，但永遠是西戎的女婿，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隻是眼下中原未定，南楚戰端將起，朕實在分身乏術，無法親自前去觀禮。”
木華黎連連點頭，心裡彆提多舒坦了。
大衍皇帝能說出這句話，說明人家根本冇把西戎當外人。
“陛下日理萬機，外臣定會將這番話原原本本帶給伽羅公主。”
楚玄摸了摸下巴，拋出了正題。
“如今西秦已覆滅，大衍與西戎已接壤。”
“先前被西秦霸占的那些水草豐美的草場，從今日起，儘數歸還西戎。”
“此外，大衍將在邊境各個重鎮開設互市。隻要是西戎需要的青鹽、棉布、精糧，皆可自由交易。”
木華黎聽得心跳都快了幾分。
歸還草場、開放互市？這是西戎幾代人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楚玄稍作停頓，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
“不過，國與國相交，總要有個規章製度，免得日後生亂。”
“朕隻有一個條件。”
“朕要西戎，成為大衍的附屬國。”
木華黎臉色微變，草原人最重自由，附屬國這個名頭可不好聽，等同於給人當奴才。
但楚玄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打消了顧慮。
“首領莫慌，朕說的附屬國隻是名義上的。並非要你們卑躬屈膝，稱臣納稅。”
“朕不需要你們年年進貢，也不會插手西戎各部的內部事務。”
“西戎要做的，就是替大衍提供上等戰馬。”
“作為交換，大衍會以公允的價格，用草原最缺的所有物資進行交易。”
“西戎若遇外敵侵擾，大衍之兵，便是西戎之盾。”
木華黎聽完，算是徹底心動了。
不需要進貢，還能得到大衍的軍事庇護和海量物資，隻要一個空頭名分和正常的買賣交易。
這哪裡是附屬國，這分明就是給西戎找了個天下最粗的大腿抱著啊！
這樣的條件，傻子才不答應。
木華黎單膝跪地：“陛下仁義！這等優厚條件，外臣個人萬分讚同。”
“隻是事關重大，還需大汗與伽羅公主最終定奪。外臣必定將陛下的恩典如實轉達！”
楚玄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他提出這個要求的真心不假，但多少有點自己的小算盤。
呼延伽羅已經是西戎新大汗了，對自己的好感度又是99。
隻要她以西戎大汗的身份，接受了大衍附屬國的國書，從名分上確立了主從關係。
那係統是不是就能直接判定，她屬於臣服狀態了？
要是這招管用，自己連路都不用跑，直接就能把這個金色人才的名額給湊上。
完全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正事談完，楚玄親自安排人對接使團。
殿外的廣場上，上百輛大馬車排得整整齊齊。
楚玄指著前麵幾十輛裝滿各種實用物資的馬車，對木華黎說道：
“這些是大衍給西戎各部準備的回禮，首領務必帶回。”
隨後，楚玄走到後方十幾輛裝飾精美的馬車前，掀開防雨的氈布。
裡麵裝的，全是江南上好的絲綢、精致的蜀錦等。
還有成箱的胭脂水粉、珠花步搖，以及中原女兒家最喜歡的各色衣物。
那叫一個琳琅滿目。
其實這些東西，全都是楚玄給自家媳婦兒準備的。
草原風沙大，女人再怎麼狂野，可愛打扮終究是女人的天性。
當初自己答應過伽羅，要帶她見識中原的繁華與新奇玩意。
可現在哪有這個時間啊，隻能先送點東西過去給她留個念想。
楚玄看向木華黎：“這些是朕私人送給伽羅，還有她那兩個妹妹的。”
“如今朕實在抽不開身，無法去觀禮伽羅繼位，隻能送些東西過去，權當是賀禮了。”
“你替朕告個罪，就說待到天下大定，朕親自去接她來中原賞花。”
木華黎聽得連連驚歎。
這位大衍皇帝，不僅是一國之君，更是個懂女人的好夫婿。
這幾大車金銀首飾運回去，整個草原的女人估計都要眼紅得發狂。
“陛下真是有情有義之人，外臣替伽羅公主，謝過陛下厚愛！”
朝會散去，木華黎帶著滿載的物資和承諾，感恩戴德地離開了鹹陽。
楚玄回到禦書房，負手站在那幅巨大的天下堪輿圖前。
如今大衍的西北版圖已經徹底連成一片。
天下格局已經因為西秦的覆滅重新洗牌，其他幾國絕對不會坐視大衍做大。
要想真正一統天下，就得加快腳步。
滅南楚，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