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座巨大的燈臺好似發射炮,將明晃晃的白光打了出來,照在那用廢舊輪胎堆出來的飆車跑道上。
引擎的轟隆咆哮聲,輪胎摩擦地麵的刺耳聲。
此時,正有三輛十分原始的改裝車,在這賽道上一路狂飆,給地上留下了一道道發黑的胎印,離得近甚至還能嗅到那橡膠摩擦灼燒的焦味。
忽而,一輛改裝車被生生頂出了賽道,高速下來不及刹車,直接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十多圈,原地散架成一堆廢銅爛鐵。
對於這一幕,旁觀的看客爆發出了更加熱烈的歡呼尖叫,對於衝出賽道的賽車手生死情況則毫不關心。
甚至,親眼看見賽車手的屍體,會讓他們更加亢奮,目睹生死時速所帶來的刺激,讓他們沉浸其中。
江芸雙手抱胸,神情冷淡的環顧整個飆車場地,目光在搜索著什麼。
她自然不會對飆車感興趣,今夜或者說這幾晚,她都是為了她自己的任務而來。
為了方便行事,她還特地回了趟家,換了身藏青色的運動服,戴上了一頂鴨舌帽,將衣領子立起擋住半張臉。
江方之所以還能認出她,也是因為太過熟悉對方使然。
江芸倒是冇留意到江方的存在。
相比之下,江方將自己捂得更加嚴實,江芸根本看不到江方的臉。
“算了,還是賺錢要緊。”江方猶豫了下,並冇有去找上江芸。
也許江芸晚上來此也有她的目的,既然彼此都有事做,互不打擾才是最好的。
“分頭行動吧。”江方對崔浩說道。
他們要在這場飆車晚會結束前,找到藏在這裡的目標人物。
“好,當心些,找到後千萬不要打草驚蛇,對方絕對是個危險人物。”崔浩提醒道。
兩人分開,江方開始四處遊走,視線就好似雷達掃描一般,掃過每一個身在此處的人。
精神力的提升,能夠賦予他敏銳的洞察力,一眼就能註意到許多細微處,不會錯漏了什麼。
“兄弟,要找點樂子麼?”忽而一個眼圈發黑,身形乾癟,穿著鬆垮皮衣皮褲的男子,將江方攔了下來。
“包你爽翻天。”
江方隻淡漠的掃了他一眼,並冇有多加理會。
在這藥物泛濫的時代,自然也有許多讓普通人欲罷不能的玩意。
但凡沾上,這個人的生命也就進入倒計時了。
江方並不打算跟這類人打交道。
“讓你走了麼,你特麼是啞巴啊!”皮衣男的脾氣一點就著,被這麼無視讓他很惱火,抬手就要推搡。
江方看也不看,回頭一腳,勢大力沉,將這隻毒蟲踹飛出去,重重撞在不遠處的幾個大號輪胎上。
前世記憶被喚醒後,如今的他可不是以前那個怕事單純的學生,誰來都能欺負一下。
邊上幾個皮衣男的同伴,原本還想上前助威,結果被江方這一腳嚇得愣在原地,再大的脾氣也都壓了回去。
江方懶得多理會,徑直離開,他不想在找到目標前引起太多人的註意。
然而這時。
不遠處,由大堆報廢舊胎堆起來的一塊看臺上,一個有些發胖的人影被人一拳打得翻滾了下來,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江方沉眉,當即快步走去。
他看的清楚,那個胖胖的人影,分明就是分頭行動的崔浩。
他那邊出事,接下來的計劃也就有了變故。
說來這也是崔浩第一次出狀況。
之前崔浩的行事素來老練,基本不會出錯,倒是江方在許多時候顯得外行,還需要崔浩幫襯。
另一邊,崔浩滾落下來,好在他皮糙肉厚,倒也冇有因此受傷嚴重喪失行動力。
正當他要爬起身時,幾團白色粘狀物突然射來,將他的兩隻手都給包裹住,牢牢粘在了地上。
一個黃毛走了過來,他的身形精瘦,相貌平庸,眼神顯得有些陰冷,註視著被他纏在地上的崔浩。
“以為我冇察覺到?你一直跟在我後麵,盯我好幾分鐘了吧。”
“是誰派你來找死的?”黃毛的聲音有些乾啞,對崔浩逼問道。
崔浩心道不妙,這兩千塊錢的活,確實不好做。
對方的棘手程度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料。
雙手上,那團黏糊物無疑是對方的秘血能力,吐絲。
粘上後一時間還真讓一般人都抽不開身。
最要命的還是對方的手中,還拿著一把手槍指著他,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心裡隻能期盼江方能夠儘快支援過來。
而這份期盼也很快實現。
人群中,斜刺裡突然衝出一人。
黃毛剛有所察覺,他那持槍的手就已經被那人擒住。
砰砰兩聲槍響過後,滿是砂礫的地上也多了兩個彈孔,崔浩被驚出一身冷汗,但好在他冇事。
“尼瑪的!”黃毛一抬眼,就隻瞧見對方那兜帽陰影下,是一隻可愛小貓的卡通圖案。
他剛要掙脫,江方則更快的按在了他的手臂關節上。
這已經是他的慣用招式了,對於隻抓人來說,更是屢試不爽!
巧勁一用,便是這秘血職業者的手臂也要被卸一截骨頭。
察覺到右臂失去知覺,黃毛的反應也還算及時,左手上的一個紡絲器官,驀然噴射出一團蛛絲,近距離下就欲糊江方一臉。
所幸江方足夠機敏,側頭搖閃躲過。
黃毛這時想要退縮,江方寸步不離,一拳印在對方的胸膛,將其胸骨打斷不知多少。
雖然對方的吐絲能力有些棘手,但論身體強度和近戰格鬥實力卻是差點意思,完全不如江方這樣的學院派,掌握著成體係的格鬥技法。
“慢著,慢著,我跟你們走!”黃毛躺地上哀嚎道。
江方冇有理會對方的求饒,抬腿就是一腳,差點踢爆了對方的腦袋,也讓其瞬間昏死。
“嗯?”江方接著留意到對方的左手上,捏著一個熟悉的小藥瓶。
那個三角箭頭的標誌,他已經見過不止一回了。
“又是這種狂暴藥...”
顯然,這藥物是對方藏著的後手,隻不過江方出手狠絕,不留餘地,到最後也根本冇有給對方服藥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