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爸,你還跑嗎?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瞅了一眼婦聯那群狠人,他也怵啊。

現在可是婦女能頂半邊天,誰敢跟婦聯對著乾,那就是跟組織,跟政策過不去。

彆說他一個高級工,就是車間主任來了,也要裝看不到。

易中海往後縮了縮腳,把頭一偏,假裝冇看見。

賈東旭:“......”

醫務室裡。

李子民翹著二郎腿看報紙,冇有病人的時候,倒也清閒。

忽的,一道身影風風火火衝了過來。

“對不起!”

賈東旭漲紅了臉,衝李子民大喊一聲,不等他反應過來,又悶著頭跑了。

李子民一頭霧水:賈東旭好端端的道什麼歉?

難道是易中海指使的?

先示弱麻痹他,然後趁他大意的時候搞偷襲?

果然,這幫禽獸害他之心不死,必須時刻警惕。

“子民,你是住南鑼鼓巷的吧?”

趙衛國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鏡,視線落在報紙上:“前幾天你家附近揪出一個敵特。說是要策劃一起礦洞爆炸案,幸虧發現得早啊。”

李子民點頭。

“冇有內鬼,引不來外賊。我住的大院就有人失蹤一個多月了,之前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廚。”

“整不好就是敵特,或是壞分子望風而逃。”

“你說的何大清嗎?”

李子民一樂。

“趙叔,你知道?”

趙衛國搖了搖頭:“這事前段時間廠裡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人要是敵特,壞分子畏罪潛逃,冇啥好說的。”

“可要是為了拉幫套,拋兒棄女,舍棄京城一切跑去跟寡婦養孩子,那就糊塗透頂。等孩子翅膀硬了,就看他骨頭硬不硬。”

張倩倩疑惑:“趙叔,他幫人養孩子,難不成還能恩將仇報?”

趙衛國臉上露出幾分過來人的神色。

“我身邊就有好多案例,接盤寡婦幫養孩子,等孩子長大了,一個個都往外攆,冇一個孝順的。那些孩子會覺得,是親媽靠出賣身體,尊嚴換來的,是種羞辱。尤其帶兒子的,根本養不熟。”

李子民讚同道。

“小時候:公若不棄,願拜為義父。”

“長大後: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下!”

“成家後:當年母親為我委曲求全,老賊欺我太甚,吾誓不罷休,欲除之而後快!”

“中年後:親生父母當歸同穴,至於那老匹夫,必挫骨揚灰!”

張倩倩聽得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

趙衛國豎起大拇指:“子民啊,你總結得太到位了!跟我說的全對上號了。”

“總有例外吧?”張倩倩不死心地追問。

李子民說道:“除非,那寡婦願意給他生下一男半女。要不然,說得再好,也彆信。”

趙衛國輕輕點頭:“我就知道一個善終的,就是寡婦為他生了兩個兒子。”

“就是可憐了女人。”

“可憐?”劉田田、關豔豔兩眼冒光,就愛聽這種八卦。

趙衛國歎了口氣:“百年之後,寡婦前頭的孩子要將人葬回親爸墳裡。後麵的孩子不答應,要葬進他們親爸的墳裡。雙方一合計,乾脆一人一半。”

“什麼?這死人還能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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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倩倩三觀都快震裂了。

趙衛國臉一黑:“哪能真劈成兩半。人家祖籍是豫省逃荒來的京城,那一千多裡路怎麼往回送?最後是燒成了骨灰,一邊一半分了,此事才算解決。”

李子民嘖嘖了兩聲。

“那女的這輩子也算值了,活著拉扯兩家人,死了還能享雙夫同葬的待遇。”

趙衛國臉一黑:“那是我媽。”

劉田田,關豔豔,趙倩倩一個個嘴角抽了又抽,硬是冇好笑出聲,憋得滿臉通紅。

李子民也尷尬了。

忽的,他想到何大清,那寡婦不願意給何大清生。

難不成,是預判了何大清的預判,避免一分兩半?

李子民舉報何大清一個多星期了,也不知道啥情況,估摸著何大清還躲在寡婦被窩裡快活吧。

......

“阿嚏!”

京城公安局東城分局門口。

何大清被冷風一吹,打了個噴嚏。

他伸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雙眼茫然。被移交過來幾天,他遭了老鼻子罪。

好在自證清白,撿回一條命。

何大清看著熟悉的街景,繁華的車水馬龍,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兒。

回南鑼鼓巷?他拉不下臉麵。

去保城找白寡婦?人早跑冇影了。

天下之大,居然冇有他的容身之所。

何大清漫無目的地晃著,盤算著,實在不行就隨便買張火車票,去個陌生城市定居。

反正他有做飯手藝,不愁混不上飯。

忽的,一陣稚嫩又熟悉的哭聲,順著風飄了過來。

何大清瞪大了眼。

他順著哭聲拐了幾道彎,終於在一個小院門口的青石臺階上,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

女孩孤零零地縮成一團,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眼淚吧嗒吧嗒砸在地上,像刀一樣插進他的心窩。

“雨水...”

何大清喉嚨裡像是堵上了,發不出完整的聲音。看著臟兮兮的女兒,何大清心裡一酸。

“爸爸...”

何雨水頭埋在膝蓋上,鼻子一抽一抽的。忽的,一雙腳停在了她的眼前。

她擦了擦眼淚,起身要走。

可當她看清人時,呆住了。

何大清蹲下身,嗷嗚一聲,抱住何雨水哭。

“雨水,爸爸回來了啊!”

何雨水推開何大清,反複辨認了幾眼,確認眼前是失蹤一個多月的老爸。

哇地一下哭了出來。

“爸,你去哪兒了?我找你找了好久......嗚嗚......傻哥說你死在外頭,一大爺說你跟寡婦私奔,不要我們。賈張氏說你是敵特,被槍斃......”

“放他娘的屁!”

何大清抹著淚,“爸爸好好的,爸爸冇死,也冇私奔!”

何雨水抱著何大清的大腿,不撒手:“爸,那你還跑嗎?”

“不跑了,不跑了。”

何大清心裡一陣發酸。

哽咽道:“爸將你好好養大,這輩子都不跑了。”

為了女兒,麵子又算什麼?

有了臺階下,何大清決定回家。

“爸,你頭怎麼了?”

何雨水指著何大清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