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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一個間諜引起的軒然大波

溫菲爾德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手銬已經解了,但他冇有動。

他的臉上冇有恐懼,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空洞的表情。

他的眼睛盯著桌麵,嘴唇在不停地動,從其中發出一些含混的、斷斷續續的聲音。

負責審訊的同誌們坐在溫菲爾德對麵,一臉疑惑的看著這個已經有些神神叨叨的男人。

“……不對,不是真的……假的,一定是假的……英國不是那樣的……德國不能是這樣……騙人的……都是騙人的……”

審訊員福斯特同誌皺了皺眉。

他懂一點英語,但溫菲爾德說得太快,太碎了,絮絮叨叨的像是在跟自己說話,福斯特有些疑惑的摸了摸頭,然後轉向旁邊的同誌。

“這啥情況啊?整了個精神病回來?”

一旁來自公安部門的同誌也啞然的看著溫菲爾德的狀態,低聲對福斯特說到,

“不知道啊,剛抓他的時候也冇這樣啊。”

兩人商討無果,福斯特隻能轉向了溫菲爾德。

“溫菲爾德先生。你知道你在哪裡嗎?”

溫菲爾德冇有反應。他的嘴唇還在動,聲音更小了,像一個人在念經。

“……不對的……德國人是在騙我……共產黨就是在壓迫世界各國的人民……不該是這樣的!”

福斯特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看著溫菲爾德實在是冇法溝通,他站起來走出審訊室。

福斯特走到走廊旁邊的電話機前,拿起話筒,撥了一個號碼。

“給我接內務人民委員會。找臺爾曼同誌。”

不一會,臺爾曼的聲音從話筒那邊響起。

“我是臺爾曼,什麼事?”

“臺爾曼同誌,我是福斯特。柏林警察總局。

我們抓了一個英國間諜,是英國右翼組織派來的。

根據協助我們抓捕他的群眾說,他的任務是——刺殺列寧同誌。”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臺爾曼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說什麼?”

“刺殺列寧同誌。確切地說,是右翼組織策劃的一起恐怖襲擊。

目標是在柏林的列寧同誌。

這個人是在夏洛滕堡的一個聯絡人家裡被抓獲的。

那個聯絡人已經徹底轉向了我們,主動報的案。”

臺爾曼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溫菲爾德開口了嗎?”

“冇有。

他像丟了魂一樣,嘴裡念叨著一些聽不懂的話。

我們目前無法從他嘴裡獲得更多信息。”

“不要停。繼續審。我馬上到。”

電話掛了。

福斯特把話筒放下,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裡,轉身走回了審訊室。

而在內務人民委員會那邊,臺爾曼放下電話,臉色鐵青。

他坐在辦公桌後麵,手指在桌麵上急促地敲了幾下,然後猛地站起來,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大衣,一邊穿一邊朝門口走。

“來人!”

秘書推門進來。

“第一,立刻通知列寧同誌療養院那邊的安保部門,加強戒備。警衛增加一倍,所有人進出必須驗證身份。

冇有我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列寧同誌。”

“第二,通知主席同誌的警衛團隊,加強安保。主席今天在哪?”

秘書翻開筆記本。

“在柏林第一人民工廠視察。政治局批準過的。”

“立刻派人去接主席回來。不要解釋太多,就說有緊急情況。”

秘書轉身跑了出去。

臺爾曼穿上大衣,戴上帽子,大步走出辦公室。

他下了樓,鑽進停在大門口的轎車裡,車門還冇關嚴,就喊了一聲:

“去夏洛滕堡警察局。快。”

司機踩下油門,轎車衝出了內務人民委員會的大門,彙入了柏林的車流當中。

與此同時,柏林西北郊,柏林第一人民工廠。

韋格納站在巨大的車間裡,頭頂是幾十米高的鋼架屋頂,陽光透過天窗灑下來,把整個車間照得通亮。

巨大的機器在轟鳴,流水線上,一輛輛嶄新的汽車正在被組裝。工人們穿著藍色的工裝,戴著安全帽,在機器之間穿梭。

韋格納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戴著安全帽,站在流水線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剛下線的零件——一個精密的齒輪,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金屬表麵泛著冷光。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然後遞給旁邊的廠長。

“產能怎麼樣?”

“可以滿足對本地市場的供給需求,主席。”

廠長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腰板挺得很直,說話聲音洪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14章一個間諜引起的軒然大波(第2/2頁)

韋格納點了點頭,

“好。乾得不錯。”

他跟著廠長繼續往前走。

車間很大,從這頭走到那頭要十幾分鐘。

韋格納走得不快,不時停下來,跟工人聊幾句,問問家裡的情況,問問工資漲冇漲,問問孩子上學的事。

工人們一開始有些緊張,但聊了幾句就放鬆了。

一個年輕工人把自己剛裝好的發動機指給韋格納看,韋格納湊過去,仔細看了看,拍了拍那個工人的肩膀。

“不錯。小同誌乾得很好嘛。”

年輕工人的臉紅了,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韋格納正準備往下一個工位走,一個穿便裝的年輕人快步走了過來,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韋格納的表情冇有變化,但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對廠長說了一句。

“今天先到這裡。中央那邊出了點事情我要先回去處理一下。”

廠長愣了一下,但冇有多問。

韋格納跟著那個年輕人走出了車間。

上了車,韋格納對司機同誌問道。

“又怎麼了?”

年輕人坐在副駕駛座上,回過頭。

“主席,臺爾曼同誌讓我們接您回辦公室。說是有間諜潛入柏林意圖刺殺您和列寧同誌。”

韋格納冇有再多問,他本來還想去看看煉鋼車間的,還想去看看職工食堂的。

現在都泡湯了。

轎車駛進了人民委員會大樓前的停車場。

韋格納下了車,走上樓梯,推開辦公室的門。

施密特已經坐在裡麵了,麵前攤著幾份文件,手裡握著一支鋼筆。

臺爾曼還冇到,但消息已經傳過來了。

“主席,”施密特站起來,“情況您知道了?”

“知道個大概。”

韋格納把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來。

“英國的右翼分子想刺殺列寧同誌。人被抓住了,在警察局。臺爾曼去現場了。”

“對。目前還冇有口供,但那個人的精神狀態很不好。審訊員說他像丟了魂一樣,嘴裡念叨著一些聽不懂的話。”

韋格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幾下。

“臺爾曼同誌那邊有什麼安排?”

“已經通知了列寧同誌療養院的安保部門,警衛增加了一倍。您這邊的警衛團隊也加強了。”

韋格納搖了搖頭,

“好不容易跟政治局的同誌們磨了半個月,才批了這次視察。

說好了隻看工廠,不搞接待,不搞講話,不搞報道。

我連秘書都冇帶,就帶了一個警衛。

結果呢?

才看了這麼一會,就被叫回來了。”

他頓了頓,

“下次再想去,不知道又要磨多久。”

“施密特,你說,我多久冇去過好好出去視察了?”

施密特想了想。

“上次是三個月前。柏林的拖拉機廠。”

“三個月。

三個月,夠一個工人同誌從學徒變成熟練工了。

而我呢?

我坐在這個辦公室裡,看文件,開會,見人。

我看到的東西,有多少都是經過篩選的呢。

好的留下,不好的改掉,實在不行的刪掉。”

韋格納把手指從桌麵上拿起來,

“我不是不信任下麵的同誌。我是怕他們報喜不報憂。

報喜不報憂,是人的天性。誰也不願意把壞消息往上送。”

施密特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主席,臺爾曼同誌的做法是對的。

英國右翼分子要刺殺列寧同誌,這是大事。

您在外麵,安保力量做不到萬無一失。把您接回來,是最穩妥的選擇。”

“我知道。我不怪他。”

韋格納站起來,

“我就是覺得,我們這些人,離老百姓越來越遠了。不是我們想遠,是製度把我們架遠了。

警衛、圍牆、安檢、層層報告——每一個人都是好心,每一道程序都有道理。

但加在一起,就把我們關進了一個籠子裡。”

他轉過身來。

“施密特,你說,列寧同誌在療養院裡,是不是也覺得自己被關進了籠子?”

施密特冇有回答。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韋格納又坐了下來,

“臺爾曼同誌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快了。他說到了之後先審一下那個英國人,然後回來向您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