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美國政府的大規模動作
華盛頓,一九三六年四月十三日,晚八時。
羅斯福坐在輪椅上,正在看著麵前的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聯邦調查局胡佛局長提交的《關於美國共產黨在八個州的活動情況報告》,報告的內容他早就知道了。
胡佛不止一次在他的辦公室裡,告訴他美共在那八個州都做了什麼。
第二份文件是司法部起草的《關於取締美國共產黨的行政命令》,
第一頁上用打字機打著一行黑體字:
“鑒於美國共產黨以武裝手段對抗聯邦政府,其行為已構成煽動叛亂罪,茲依據《煽動叛亂法》,宣布美國共產黨為非法組織。”
第三份文件是陸軍部提交的《中西部軍事行動初步方案》,上麵用紅藍鉛筆標註著部隊番號、集結地域和推進路線。
羅斯福在這份文件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圈,在圓圈旁邊寫了一行字:
“於四月十五日前完成部署。”
這時,門被推開了。霍普金斯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講稿,
“富蘭克林,這是明天的廣播講稿。你要求的——全國廣播網,黃金時段。”
羅斯福接過講稿,
“哈裡,你覺得——美國人會相信嗎?”
霍普金斯在他對麵坐下來,
“富蘭克林,美國人想相信。他們不需要你給他們證據,他們隻需要一個理由。
一個讓他們覺得‘這一切不是我們的錯’的理由。一個讓他們覺得‘隻要把這些共產黨抓走,日子就會好起來’的理由。”
羅斯福沉默了片刻。
“哈裡,你覺得——我們是好人嗎?”
霍普金斯看著他。
“富蘭克林,你今天晚上怎麼了?”
羅斯福搖了搖頭,他拿起那份行政命令,翻到最後一頁。最後一頁是簽字欄,上麵已經簽好了司法部長的名字,卡明斯的簽名一向工工整整,他的下麵空著一行,等他的簽名,富蘭克林·d·羅斯福。
他拿起鋼筆,在那一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哈裡,明天上午十點,白宮新聞發布廳。通知所有媒體前來。”
華盛頓,白宮新聞發布廳。一九三六年四月十四日,上午十時。
新聞發布廳不大,記者們從全國各地趕來。
羅斯福來到主席臺前的時候,臺下的閃光燈亮成一片。
“我的美國同胞們。”
“今天,我以沉重的心情,向全體美國人民宣布一項重要決定。
聯邦政府經過長期調查和審慎評估,現已確認:
美國共產黨是一個旨在以暴力手段推翻美國合法政府的秘密組織。其綱領、其行動、其背後所受的外部指使,均已構成對美國國家安全和民主製度的嚴重威脅。”
“因此,我已簽署行政命令,宣布美國共產黨為非法組織。自即日起,該組織的所有活動必須立即停止。
任何個人繼續從事與該組織相關的活動,將被視為違反聯邦法律,依法追究責任。”
“這不是對思想自由的限製。我們尊重每一個公民表達自己政治觀點的權利。
但當這種表達演變為有組織的、旨在顛覆國家政權的武裝行動時,聯邦政府有責任、也有義務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來保衛這個國家,保衛我們的憲法,保衛我們的民主製度。”
“我同時呼籲所有已經加入美國共產黨的公民,立即退出該組織,回歸正常的生產和生活秩序。
聯邦政府將給予你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隻要你們自願脫離該組織,主動向當地執法機關報告,並提供其所知道的該組織的活動情況。政府將根據你們的配合程度,酌情從輕處理。”
廣播結束後不到一個小時,胡佛的辦公室裡電話就開始響了。
是從聯邦調查局的各個分局打來的,彙報各地執行命令的情況。
波士頓、紐約、費城、巴爾的摩、華盛頓、亞特蘭大、邁阿密、新奧爾良、休斯頓、達拉斯、丹佛、鹽湖城、洛杉磯、舊金山、西雅圖,每一個分局都在同一時刻啟動了預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42章美國政府的大規模動作(第2/2頁)
抓捕行動從下午兩點正式開始。這次不是像上次那樣隻在夜晚行動,是全天候、全方位、無死角的清肅。
特工們按照早已準備好的名單,挨家挨戶敲門。
他們的結局是一樣的——門被敲開,出示證件,人被帶走。
第一天,全國範圍內抓捕了一千二百餘人。
收到報告的胡佛可不在乎一天抓多少個,他在乎的是每天都抓。
抓到他名單上的名字全部被劃掉為止。
他的任務是清除威脅,不是製造共產黨的烈士。
所以胡佛下令禁止特工在抓捕過程中對記者發表任何言論。
禁止向媒體透露被捕人員的姓名。禁止將抓捕行動的照片和錄像提供給任何未經授權的機構。
他的理由是:這些人冇有名字。他們隻是“共產黨嫌疑人”。嫌疑人不需要名字,隻需要編號。
政府的命令要落實,不隻是用聯邦調查局的手銬,還要用國會的法律。
眾議院非美活動調查委員會——那個成立於一九三四年、專門調查“納粹和共產主義顛覆活動”的機構——在行政命令簽署後的第三天,舉行了公開聽證會。
聽證會的主題是“美國共產黨對國家安全構成的威脅”,請了十幾個所謂的“專家”來作證,有大學教授,有前共產黨黨員,有聯邦調查局的特工,有從八個州“逃出來”的“良心發現者”。
他們的證詞五花八門,但結論是一樣的:
美國共產黨是一個受莫斯科和柏林指揮的、以武裝推翻美國政府為目標的、極端危險的革命組織。
他們的武器來自德國,他們的資金來自德國,他們的領導人在柏林的黨政大學裡接受培訓,然後被派回美國煽動工人、組織罷工、策劃起義。
聽證會的報告在四月下旬提交給國會。報告長達數百頁,報告的結論是:
“美國共產黨不是美國的政黨,是共產國際在美國的代理人。”
這段話後來被刻在眾議院非美活動調查委員會辦公室的門楣上方,用很大的字體標註出來了。
華盛頓,聯邦調查局總部。一九三六年四月十六日,夜。
胡佛坐在辦公桌後麵,看著一張地圖,那是美共同誌們手下八個州的工業分布圖,上麵用不同顏色的圖釘標註著鋼鐵廠、汽車廠、化工廠、兵工廠。
托爾森推門進來。
“長官,各分局的報告彙總了。四十八小時,全國累計抓捕兩千一百餘人。其中約百分之三十是美共的骨乾成員,百分之二十是外圍組織的積極分子,其餘是——不太重要的人員。”
“不太重要。”胡佛重複了這幾個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托爾森,你今天抓了一個人,你不覺得他重要。明天他空了,你還會抓他嗎?”
“會的。”
“為什麼?”
托爾森沉默了一下。
“因為他知道有人被抓了。知道本身就是一種罪。
他們知道,就會傳。傳了,就會有人信。有人信了,就會有人跟。有人跟了,就會有人鬨。有人鬨了,就會有人死。”
胡佛盯著托爾森看了幾秒鐘,
“你說得對。知道本身就是一種罪。”他頓了一下,拿起桌上那張工業分布圖,指了指底特律、芝加哥和克利夫蘭,指節在紙上篤篤叩了兩下,
“這些地方,是美共的工業心臟。他們的兵工廠在這裡,他們的鋼鐵廠在這裡,他們的汽車在這裡造。冇有這些工廠,他們的八個州就是一堆廢鐵。”
托爾森站在地圖旁邊,胡佛放下手中的紅鉛筆,把它扔在桌上。
鉛筆在光滑的桌麵上滾了一下,停下來,筆尖對著芝加哥,像一個指向敵人心臟的箭頭。
“告訴各分局,繼續抓。不要停。今天抓一千,明天抓一千,後天再抓一千。抓到他八個州冇有人可用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