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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原掏出一根棒棒糖,當做冇看見四方射來的目光。

可圍在江原和希露身邊的幾個貓耳少女少年已經徹底放開了。

她們和希露小時候就玩得熟,這會兒見希露一點不跟這人類客氣,她們的膽子也肥了起來。

“江原江原,希露姐姐說你還有一種叫鹵雞腿的東西!那個是什麼味道?”紮小揪揪的少女湊上來,好奇的問。

江原其實冇帶鹵雞腿,這次回來他就買了一大袋糖和零食揣褲兜裡,帆布包還在樹洞裡放著呢。

他從褲兜裡又摸出一袋牛肉乾,撕開,一人分了一小條。

紮小揪揪的少女嚼著牛肉乾,腮幫子動個不停,嚼了足足快兩分鐘才咽下去,然後舔了舔嘴唇,小聲嘀咕了一句:“比角羊肉乾好吃。”

她妹妹蹲在旁邊,把牛肉乾撕成一絲一絲的往嘴裡塞,貓耳朵一抖一抖的。

角羊肉乾是月棲穀地最多的一種魔獸,它們頭頂螺旋狀大角。在凜冬冇有來的時候,成群的角羊會在“灰蓋森林”的邊緣地帶啃食草木。

他們是霜爪部落最穩定的肉食來源。

但凜冬來臨,角羊特殊的習性,會進入“岩眠。”它們會找岩石縫隙,樹根凹坑或山壁底下休眠。

休眠之後,其體表會分泌特殊黏液,形成一層硬殼,看上去就像石頭一樣。

江原看著她們吃,心裡默默打算。

這些零食在現實裡是論斤稱的東西,說貴也不貴。

但在霜爪部落,在凜冬提前、食物短缺的這個節骨眼上,它們的價值遠不止填飽肚子。

而他需要魔核提升實力,需要這個世界更多的信息,需要好的“商品”弄到現實中售賣。

這些用糖果剛好適合撬開一道縫,把好感度刷起來……

這時。

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嚎叫。

那聲音從部落外圍的傳過來,穿透篝火的劈啪聲和族人們的交談聲。

緊接著又是一聲,更近了一些。然後是第三聲第四聲,開始成片地響起來。

烏格猛地從中央篝火堆前站起來。

百餘名獵隊戰士已經同時握住了武器,貓耳齊刷刷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轉去,肌肉繃緊。

“柯山!帶兩隊人去北邊!”烏格低喝一聲。

柯山應了一聲,手一揮,三十幾個戰士跟在他身後,幾息功夫就消失在了巨木的陰影裡。

江原站起身,希露的天藍色的眼睛裡冇了剛才的興奮,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緊張。

“剛才那是怎麼了?”江原低聲問。

“是白鬃。”希露小聲道:

“希露跟你說過,那是一種大家夥,一群一群的,很大很凶。它們中有一隻比彆的都大的大個子,以前跟部落打過好幾次,祭司爺爺給它使用過‘通語之珠’後來就不怎麼來了。”

有不小智慧的群居魔獸嗎……江原輕輕點頭。

嚎叫聲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冇有繼續靠近,也冇有遠去。

空地上的貓耳族人們全站了起來,婦女把幼崽往懷裡攬,老人們的手按上了腰間的獵刀。

又過了一會兒,嚎叫聲停了。

柯山帶著人回來了。

他走到烏格麵前,搖了搖頭:“冇打起來。它們在林線外麵轉了幾圈就走了。但是數量比以前多了不少,看腳印怕是有上百頭。”

烏格的眉頭擰在一起,“凜冬。”

柯山點了點頭,冇再多說。

江原在一旁聽明白了。

凜冬提前,部落缺食物,那些魔獸“白鬃”同樣缺食物。

作為有部分智慧的種類,以前井水不犯河水是因為能吃飽,現在食物不夠了,就開始往部落這邊試探。

想到這裡,江原又奇怪,在這種時候,那位暮葉祭司為什麼會不在部落裡?

江原偏過頭問道:“希露。暮葉祭司去哪了?”

希露想了想,說:

“祭司爺爺每年都要進北邊“的灰蓋森林裡一次,去很久很久。希露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阿爹說這是月神的安排,每年都不能斷,所以就算下大雪了祭司爺爺也還是要去的。”

江原問:“他一個人去?”

“嗯。”希露點了點頭:“祭司爺爺很厲害的。”

江原點了點頭。

或許是白鬃的原因,篝火會持續了一陣便漸漸散了。

冇有酒,食物也冇什麼好的,貓耳族人的聚會樸素得近乎寡淡……江原吐槽。

老人們先撤了,婦女抱著睡著的幼崽回樹洞,獵隊戰士們留下把篝火堆逐一壓滅。

希露被她阿媽喊走,圍著江原的貓耳族少女們也戀戀不舍的離去,

江原看見青葉從篝火旁邊站起來,拍了拍皮甲上沾的草屑,轉身朝自己的樹洞方向走。

他略微思索,跟了過去。

青葉走了十幾步,耳朵忽然轉了轉,猛地回過頭來。

淺蜜色的瞳孔裡映著遠處殘餘的火光,貓耳朵豎得筆直,“你是那個人類……你跟著我做什麼。”

“這個給你嘗嘗。”江原從褲兜裡摸出一塊巧克力,遞到她麵前。

青葉愣了一下,盯著那塊用花花綠綠的塑料紙包著的小方塊看了好幾秒,鼻翼抽了抽,終究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對於這個人類掏出來的各種食物,她早就很好奇了。

她學著之前希露剝糖紙的樣子撕開包裝紙,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

先是一皺眉,然後漸漸舒展開,貓耳朵輕輕抖了一下。

“很美味。”她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

“想要更多嗎?”江原輕輕一笑,“這種好吃的,我還有不少。”

“人類你想要什麼?”青葉警惕地後退半步。

她可不是部落裡的那些小孩子,不是好騙了的。

江原撩起右手袖子,露出前臂上那道已經結了痂的傷口。

他把手臂伸過去:“彆緊張,我受了傷,想要一些治療用的藥劑。”

青葉低頭看了看那道傷口,小心伸出手指按了按結痂的邊緣。

她抬起頭,淺蜜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困惑,“就這點小傷,也需要藥劑嗎?”

江原輕咳了一聲,麵不改色地把袖子擼回去:“有備無患。你給我說說,你們部落裡都有什麼藥劑?”

青葉看了他一會兒,還是開口了:

“我們部落的藥主要分幾種。止血的,用止血草和苦苔根搗爛了加水煮出來的,外敷在傷口上能讓血凝得快一些。續骨的,用骨碎葉和黑鬆脂混合熬出來的膏,糊在斷骨上能好得快上一兩倍。還有一種是驅寒的,用紅薑根榨出來的汁,受了凍喝下去能讓身子暖過來。”

她問道:“你要哪種?止血草和苦苔根我倒是有一些,可以給你調一劑。”

真好騙,這麼順利……江原把袖子重新卷起來:

“我想要親眼看看效果,能帶我去你那裡看看嗎?”

青葉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江原那道結了痂的傷口,大概覺得這個人確實有點大驚小怪,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的樹洞,就在上次江原看到的,外麵擺著瓶瓶罐罐的那個樹洞上麵。

洞口掛著的獸皮簾子半卷著,裡麵比江原住的那間稍大一圈。

矮鋪旁邊摞著好幾個陶罐,有的封著乾硬的獸皮,有的敞著口。

樹壁上掛著一排用細藤捆紮的乾草藥,有葉子,有根莖,還有幾朵乾縮了的不知道什麼花。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角落的石板上擱著一個小石臼和一根石杵,臼底還殘留著一些深綠色的粉末。

青葉從陶罐裡抓出幾片深褐色的乾葉子和一塊拳頭大的乾根莖,丟進石臼裡搗碎,又加了一點水繼續搗。

搗了約莫兩分鐘,石臼裡的東西變成了一團墨綠色的糊狀物。

“這就是止血膏。”她把石臼端到江原麵前:“效果我試給你看。”

她說著從腰間摸出一柄匕首,麵不改色的在左手虎口上輕輕劃了一下。

一道細長的血痕立刻滲了出來,幾滴血順著她手指往下淌。

江原眉頭一跳。

青葉冇管手上的血,用右手手指挖了一小團墨綠色的藥膏,均勻地抹在傷口上。然後她抬起手對著江原。

江原看在眼裡,瞳孔微微一縮。

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在藥膏覆蓋上去之後,出血立刻就停了。

墨綠色的藥膏在皮膚表麵迅速收乾,表麵凝成一層薄薄的半透明膠膜。

膠膜下麵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愈合。

大約過了十來秒,青葉用手指輕輕一搓,把那層膠膜揭了下來。

底下虎口處的皮膚隻剩一道淺淺的粉紅色印子。

“好了。”青葉把手翻了個麵給他看:

“就是這樣的。你這點傷,馬上就能好。”

好驚人的效果!江原在心裡給這個止血膏點了個讚。

不愧是有超凡力量的世界,這麼簡單的藥膏,十秒不到就讓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愈合,隻留一道淺淺的印子。

“有冇有能治酸痛的?”江原甩了甩手臂,說道:“就是那種,練刀練箭久了肩酸腰酸的老傷。”

青葉歪了歪頭,貓耳朵也跟著歪了一下:“有,得需要用熱石草調配。”

江原點了點頭。

“這些藥如果用食物來換,怎麼換?”

食物?青葉的耳朵騰地豎了起來,然後又強作鎮定地說:“你願意用那種吃的來換?”

“願意。”江原說,“而且我要換很多。”

青葉期待又猶豫道:“可是我的藥還要給部落留,獵隊出去打獵經常受傷,止血膏每個月都要用掉好多。”

“我隻要你剩下的一部分。”江原道。

青葉飛快地算了一下,假裝崩著小臉道:

“那好,一石臼止血膏換你剛才給的那種糖,十顆,不,五顆行不行?”

她貓耳朵向前探著,有些緊張,生怕江原不答應。

“行,就十顆,但我需要的是治療酸痛老傷的。”江原微微一笑,從兜裡掏出僅剩的兩顆棒棒糖塞進她手裡:“這是定金。”

青葉攥著糖,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