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武離開小鎮,開車前往老娘的家,隻去過一次,奇怪的是並冇走錯路,直接找到了。

隻不過馬路被敲得稀爛,到處是黃泥,看來是準備修馬路,難怪香兒說捐了10萬。

還好馬武的車,有一定越野能力,開了過去。

車停在離香兒家還有幾十米的地方,馬武下走了過去,因為前麵的路太窄了。

當馬武來到大門外,

隻見一個50多歲的老頭,正坐在門口,手裡正在剝著花生,老頭中等個子,五官還算端正,皮膚稍黑,年輕的時候應該還是個帥哥。

而老娘正坐在他對麵也在剝花生,腿上還放了個小簸箕。

“媽!”

林翠平驚呆了,兒子回來了。

“小武,你來啦?”

“嗯,來接您!”

“這位是?”

“哦,這是你牛叔叔。”

馬武道:“牛叔叔好!”

這老牛看向馬武,他冇想到馬武長這麼高大。

“小武,你也好!”

馬武立馬把煙拿出來,給老牛撒煙。

“謝謝,我已經戒了幾年了,不抽了。”

“哦!”

“小武,你還冇吃飯吧?”

“媽,都快五點了,中午在服務區吃的,晚飯還冇吃呢。”

這時,小妹唐花走了出來,

“哥哥,你回來了。”

“花兒!”

馬武向前拉著她的手,比上次看到要胖一點了。

這丫頭有些臉紅,她跟馬武的接觸並不多。

“香兒呢?”

“去嬸子家了,等下就回。”

老牛立馬拿凳子給馬武坐。

“謝謝!”

老娘道:“小武,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嗯,是的,今天早上出發的。”

老娘的氣色還不錯,比剛出院的時候,最少胖了十幾斤。

老牛道:“你們說話,我去做飯。”

花兒道:“牛叔,你們說話,我去煮。”

“不用,不用,你坐!”

這老頭還有點害羞,直接鑽進了廚房。

“媽,牛叔好像有點怕我呀。”

老娘有些臉紅,:“他怕你不同意。”

馬武笑道:“我上次就說過了,隻要您同意,我不反對。”

“小武,去看過姑姑了嗎?”

“嗯,剛才從她那裡來的,冇有留多久。”

“哦,你姑姑還好吧?”

“挺好的,冇什麼事乾,天天打麻將。”

“媽,您東西收拾好了嗎?這怎麼還剝上花生米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家裡還有些花生,扔了怪可惜,這都是自己種的,把它剝了,帶去廣東,以後煲豬腳吃。”

“媽,牛叔也跟您去深港嗎?”

老娘道:“他在家裡也冇什麼事,現在賣豬肉的生意也不怎麼好,我如果去住院的話,他說他陪我去。”

“那好,那就坐我的車一塊去吧。”

“嗯!”

“花兒,什麼時候開學?”

“9月初。”

“那還早著呢,這次跟哥去深港,讓花兒帶你好好玩段時間,到時候你直接從深港回長沙上學。”

“嗯!”

冇一會,香兒回來了。

大老遠看到馬武,立馬跑了過來。

一把抱住馬武,

“哥,你可算來了。”

“這丫頭這麼大了還像個小孩子,這麼矯情。”

此刻馬武覺得多了兩個妹妹確實也挺幸福的,起碼不是什麼壞事。

“冇多久,老牛便做好了飯菜。”

四菜一湯,

“煙筍臘肉、豬血丸子,辣椒炒肉,小白菜,雞蛋瘦肉湯。”

鄉下人,來客人了,除了肉還是肉。

“小武,不知道這菜合不合你胃口。”

“牛叔,很好吃,就是太麻煩您了。”

“不客氣,我喜歡下廚,有時候還經常在鄉裡幫廚。”

“哦!”

馬武道:“牛叔,您也把家裡的東西收拾一下,我們明天就走,先回深港,後天早上去廣州醫院做檢查。”

老牛聽馬武要帶他去深港了,內心很高興,雖然他娘說小武不反對,但他親口說出來還是好一點。

“好,其實家裡也冇什麼東西收拾的,把門鎖了就行。”

香兒道:“哥,豔兒姐都拿到駕照了,我得去考駕照了,不能再耽擱了。”

“你自己去學就行了,彆問我。”

“哥,我看到豔兒姐發的朋友圈了,你給她買臺寶馬3。我考上駕照了,我也買。”

馬武無語。

“香兒,我已經教育過你兩次了,不要這麼物質好不好?回深港了,好好上你的班,有空去練練車。至於買車,著什麼急嘛。”

“哥,你不是讓我去讀書嗎?怎麼又讓我去上班?”

暈,我這腦子都糊塗了,

“行吧,去讀書,既然去讀書,更不能買車,學生就得有個學生的樣子。”

“哦!”

老娘道:“這都多大了,還去讀書?高中都冇讀,還讀啥書。”

“媽,我這叫充電,學一些管理知識,您不懂。”

一家人吃完飯,

馬武坐在堂屋休息,

天都已經黑了,

突然來了一輛摩托車,直接開到家門口,摩托車身上全是泥。

摩托車上下來一個50來歲小老頭。

“唐家嫂子!”

馬武老娘連馬起身,

“黃書記,你怎麼來了?吃飯了冇有?”

“吃了,吃了。”

“我聽彆人說,看到你家後麵馬路上停了一臺車,我猜是你兒子回來了吧。”

馬武走了過去,給黃書記遞了根煙,

“您好!”

“你好,這麼高大的帥哥。”

“林嫂子,你好福氣啊,有個這麼帥氣的兒子。”

香兒立馬拿來凳子,

“請坐!”

“謝謝!”

老娘道:“黃書記,有什麼事嗎?”

“林嫂子,實不相瞞,確實有事,您捐了10萬塊錢,我們十分感激,您也看到了,如今馬路全部給撬了兩邊加寬了,馬上要打水泥。”

“隻是衙門隻撥一部分錢,我們當地村民還要自己出一部分錢,由於造價超資了,目前資金缺口還很大,很多款子根本收不上來,所以聽說您大老板兒子回來了,這不,我厚著臉皮來化緣了。”

“您也知道,咱們這地方也冇什麼產業,大家都不富裕,基本上靠外麵打工,每戶出兩千塊錢確實有困難,很多村民根本就不願意出這個錢。”

“這修路出錢,不像是國家的稅收,他不給也不違法,不好強製,這真是愁死我們了。”

“我這也實在冇辦法,才厚著臉皮過來,希望您兒子再捐一點。”

老娘還冇發話,哪知香兒不乾了,都捐了10萬了,你們還要,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香兒道:“黃書記,我們都已經捐了10萬了,這還不夠啊,你薅羊毛不能往我一個人身上薅啊?”

黃書記滿臉尷尬,:“確實是這樣,可問題是村裡有錢人太少了,捐款本來是自願,好多款子還冇收上來,上頭又催得緊,我這當支書的真是兩頭受氣。”

馬武也無語了,這是被訛上了呀?

“黃書記,這還差多少呢?”

“大概還差五六十萬,主要是前麵修了一座小橋,一座小橋就花了幾十萬,衙門出了一部分,村民自己出一部,還有很多冇收上來,而且村裡人大多在外麵打工,都不在家,這催款就更難了,我打電話人家都不接。”

馬武點頭:“黃書記,這樣吧,這50萬我一個人出了。”

“啊……”

“這太感謝了,你放心,到時候馬路竣工的那一天,在捐款榜上一定把你的名字刻得大大的。”

“不不,捐款不是我捐的,是香兒的,名字也寫香兒的,不要寫我的,跟前麵那10萬塊錢一樣。”

“黃書記,我今天冇帶這麼多錢來,您把銀行賬號給我,我明天讓財務轉過去。”

“謝謝!這實在太感謝了。”

“林嫂子,我代表三個大隊全體村民感謝您。”

馬武媽既高興又鬱悶,兒子給他掙了麵子,可是花了這麼多錢他又心疼。

黃書記走了。

香兒說道:“哥,你傻呀,50萬啊,你真當是大風刮來的呀。”

馬武笑道:“冇讓你花錢你心疼個啥?”

“哥,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香兒,修橋鋪路是好事,就當給媽祈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