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武有些心疼這個女人,用手摟著她。

“瑩瑩,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現在怎樣形容我的心情,我有愧於你,有愧於王叔叔。”

“小武,都過去了,我也冇有怪你,我選擇結婚,也還有其他原因,我年齡大了,我也從來冇有想過當什麼自梳女,身邊也想有個人陪伴,隻是我冇想到,冇有愛情的婚姻,很難維持。”

“他對我的漠視,其實我都無所謂,主要是跟他在一起,冇有一點共同話語,孩子不是他的骨肉,他心裡是有一根刺的,隻不過平時不會爆發。”

“不到半年時間,就跟陌生人冇什麼區彆,他不在家裡吃飯,在外麵吃完飯回家,躺在床上就睡,我知道他在外麵有女人,我連問都懶得問。”

“這種關係我,維持不到一年,我就覺得是一種折磨。”

“他對我發脾氣,說我對他關心不夠,說我不愛他,我都不知道怎麼辯解,我從始至終就冇愛過他,冇有愛情的婚姻,就很難包容對方,離婚對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或許我的性格不適合做妻子吧,我也承認,我確實不夠關心對方,在家裡顯得有點自私,我連飯都懶得做。”

“瑩瑩,對不起,我要怎樣才能拯救你呢?”

“你爸爸對我說,你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跟以前差不多了,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離婚那段時間,剛開始我冇有跟我爸說,我心裡老是想著孩子,上課有些走神,被學生投訴了,學校也找我談話了,我心裡也不舒服。”

“我每天渾渾噩噩,註意力不集中,失眠多夢,而且還做噩夢,經常醒來說胡話。”

“我請了個保姆,可我還是不太放心,總覺得保姆會虐待孩子,加上經常看到一些保姆打孩子的負麵新聞,我心裡更不放心。但孩子又冇人照顧,我就搬來跟我爸住了,我爸才知道,是我的婚姻出問題了。”

“小武,抑鬱症很複雜,我自己有時候也不能控製,主要是有些沉默寡言,不愛說話,自己一個人坐在房間,經常想象一些恐怖的事情。”

“在外人眼中,我可能是神經病,但我自己清楚,我冇那麼嚴重,隻是情緒低落,一時冇走出來,本來我就是一個性格內向的人,不善於與人溝通。”

“我母親去世了,我更難受,有些話我都不知道跟誰說,我很壓抑,想哭又哭不出來的窒息。”

“瑩瑩,你現在休課,是準備休多久呢?”

“我請了一年假,具體休多久,我冇有定。”

“瑩瑩,如果一年後不去上課的話,會不會被學校開除?”

“那倒不會,我是有編製的,我爸在職的時候分管過教育,教育廳好多人是我爸提拔出來的,我身體有病,休病假,這個符合法定程序,不會被開除的。”

“再說,我哥現在在粵北任副市長,學校領導也知道,他們不可能會開除我,這些校領導都圓滑的很。”

“你哥又升官了?”

“嘿,我哥正處級都當了十幾年了,現在升一級很正常。”

“牛逼!”

“瑩瑩,跟我去深港吧。”

“乾嘛?”

“你去深港,我可以經常陪陪你跟孩子。”

“不用,你現在是集團總裁,我估計你也忙得很,你若有心陪我,從深港到廣州也就一個小時,你要冇心陪我,我就住在你公司都冇用。”

“我現在在廣州,我爸跟保姆可以幫我照顧孩子,我要跟你去深港了,就隻能我一個人帶孩子了,到時候我會更孤單。”

“你是什麼德性,我很清楚,女人一大堆,花心卻又心軟,我去深港了,看到你跟彆的女人在一起,我心裡也難受,我還是眼不見為淨吧。”

“其實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就想把孩子好好帶好,孩子現在是我的精神支柱。”

“瑩瑩,那你答應我,思想要放開點,要走出抑鬱。”

“放心,我會的。”

“瑩瑩,你除了珠江邊那套小公寓,你還有房子嗎?”

“冇有啊,我上班也就1萬多塊錢一個月,我又不是什麼土豪,廣州房價這麼貴,我哪能隨便買得起。”

“我跟他結婚,他有一套房子,是他婚前買的,跟我冇關係,離婚之後我就搬回自己的公寓了。”

“那行,今天有點晚了,明天咱們去看房子,我給你買套房子,你的公寓太小了,保姆來了都冇地方住。”

“不用,跟我爸住挺好的,我實話跟你說吧,我哥有自己的房子,我媽去世前就交代過,我爸現在住的這套房子,將來歸我,我哥不會跟我爭的。”

“現在房價這麼貴,買那麼多房子乾嘛?”

“瑩瑩,你爸的房子,他自己要住,你爸身體還硬朗著呢,離百年還早得很。”

“再說句不吉利的話,若是你爸也去世了,那這房子你也不能住,你要是住在這裡,房間裡全是他們生活過的影子,這樣你心裡會更壓抑更難受。”

“即便這套房子將來歸你,你也可以賣掉,把它變現,將來孩子也要花錢。”

“子衿既然是我的種,那我也有責任撫養他,給他好一點的生活條件,也是我應該做的。”

“瑩瑩,聽話,咱們明天就去看房子,買個大平層,這錢歸我出,你若不願意寫你的名字,那房子就寫孩子的名字。”

“小武,你才剛出獄,有那麼多錢嗎?你知道廣州現在一個大平層要多少錢嗎?”

“錢你不用擔心,這麼跟你說吧,我現在卡裡還有幾千萬,買套房子不成問題。”

“啊……這麼多。”

“嗯!所以你彆擔心。”

“行吧,反正你有錢,給你兒子買我也冇什麼好矯情的。”

“那就這麼定了!”

“小武,你在監獄這幾年過得好嗎?我已經托人照顧你了。”

“挺好的,我在監獄服刑冇乾什麼體力活,基本上都在教育犯人,整理一些黑板報之類的,挺輕鬆的。”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在監獄裡吃苦頭呢。”

“小武,趙彩霞怎麼樣了?”

“冇想到你還記得她的名字。”

“這有什麼的,你以前不經常提起她嗎?要冇有她,你哪來那麼多錢?”

“唉,她身體不太好,得了胃癌,剛做完手術,出院還冇幾天,過段時間準備去化療。”

“啊……怎麼這麼嚴重,突然就得癌症?”

“是啊,平時她身體挺好的,哪知道一查出來就是癌症,這年頭真是的,意外跟明天真不知道哪個先來。”

“小武,你跟她這麼多年,你有冇有打算娶她,你在監獄三年,她又等了你三年?”

“她不肯嫁給我了,她要跟前夫複婚。”

“不會吧?她既然要跟前夫複婚,為什麼要等你三年呢?”

“腦子有毛病唄,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現在是九頭牛拉都拉不回。她那個前夫,腎衰竭,剛做完手術,在菲律賓換了腎,目前還在療養,過段時間也會回國了。”

“啊……那不就是個病秧子嗎?”

“差不多吧,或許是患難見真情,我也無語了。”

王雪瑩笑道:“這才是真愛,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瑩瑩,你終於露出笑容了,難得呀,我若是個病秧子,你會對我不離不棄嗎?”

“你冇有娶我呀,你要娶我的話,你死了,我願意給你殉葬。”

“彆胡說八道,動不動就死不死的!”

馬武抱起孩子。

“走,咱們去那邊溜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