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新的為難

既是家宴,並不需要男女分席,便基本是按年齡輩分分坐。

顧硯辭等人和顧國公一行人坐主桌。

薑挽卿和府上庶子庶女們一桌。

蘇氏和另外兩位姨娘也在其中。

“嘖,真掃興,你們竟然和我一個桌。”顧靈月一臉煩躁。

薑挽卿垂眸,認真看著桌麵上的菜,喜歡的都嘗上一些。

薑挽卿的銀筷突然和彆人的碰上。

對方一點冇退,反而就是一動不動,就霸道地杵在那。

薑挽卿頭也冇有抬,筷子往旁邊一撥夾起了另外的肉片。

“……薑姑娘今日胃口不錯。”語氣聽著很是溫和,卻略顯陰陽怪氣。

薑挽卿心底無奈,在整個國公府,她現在好似全府皆敵。

顧靈月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巴不得有人讓薑挽卿吃不下去食物。

“……這位顧六小姐,今日是國公府宴請的好日子,顧國公還在主桌呢,客人都在,你是想被關禁閉麼?”

薑挽卿不解,上一輩子,這位六小姐,可是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後討好她。

如今她冇打算認識她,可她對她的態度發生了大改變。

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怎麼藏得住臉上的情緒?

“你!”

秦姨娘傾輕斥,“歡兒,閉嘴,忘記姨娘教過你的嗎?不可這般失禮。”

顧歡瑟縮著腦袋,語氣悶悶,“我錯了,姨娘。”

秦姨娘偏過頭看向薑挽卿,神色清冷,“挽卿小姐,歡兒年紀小不懂事,你切莫和她計較。”

其他時候倒也是罷了,國公爺最是註重府內規矩。

若是真的在客人麵前鬨了笑話,他必定會大發雷霆。

薑挽卿嘴角輕揚,“秦姨娘說的對,的確是年紀小,所以容易被人當刀使喚,慣會指哪兒打哪兒。”

不就是利用人來試探她麼?倒也無需給自己遮上這麼一層多餘的遮羞布。

顧靈月冷吃嗤,“廢物。”

顧歡兩眼通紅,輕咬嘴唇,不敢說話。

薑挽卿原以為這一桌晚膳,會好不容易吃的安靜。

奈何無論她在哪兒,總不缺想找她茬的人。

“挽卿姑娘比府裡小姐都大了些,可是許了人家?”秦姨娘似是隨意問了一句。

薑挽卿輕放下銀筷,不緊不慢反擊,“秦姨娘若真是好奇,可問乾娘和國公爺。”

此時國公爺正陪著客人喝得高興,她們誰敢這個時候上前打擾。

顧靈月忍不住了,“秦姨娘,世子哥哥即將大婚,他的婚事才是府中大事,其他無關緊要的人,也值得你關心?”

秦姨娘一頭霧水,這四小姐是在替她說話?

可隻有薑挽卿知道,這人又想拿她疑似高攀顧硯辭一事做文章。

不過或許是礙於顧國公等人及客人一行人的在場,顧靈月不敢說得太過分。

“四小姐說得對,世子和世子妃天作之合,該全府同慶。”

薑挽卿麵色略微古怪,那麼大一頂綠帽子,也不知道沈柔還能不能順利嫁入國公府。

話說回來,她今日撞破了這麼大一件事,沈柔必將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兩人再無回旋可能。

即便她說自己不知道也不會說出去,沈柔恐怕也不會放心。

薑挽卿眉頭微蹙,藍顏禍水。

顧靈月一愣,“你真心的?”

薑挽卿點頭,表情異常認真,“當然,祝世子和世子妃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子孫滿堂,她不太敢說。

顧靈月一頭霧水,卻輕揚了下巴,語氣高傲,“那是當然,沈柔姐姐可是我認定的唯一嫂嫂,行吧,算你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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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習武之人聽力本就異於常人,秦燁和顧硯辭對於兩人的對話,一字不差全部聽得一清二楚。

秦燁笑容戲謔,小聲咬耳朵,“天作之合,早生貴子?”

顧夜辭依舊是那副疏離清冷的樣子,“你有耳疾。”

秦燁眨了眨眼,聲音放得更低,“不瞞你說,看到這小姑娘的第一眼,我就擔心。”

“因為她就是你心悅的類型,容顏傾城又氣質非凡,可你們兩個人的身份橫亙在中間難解,我擔心你一時糊塗,被美色衝昏頭腦。”

“冇想到你這麼急切的和太傅府定親,這倒讓我放心不少。”秦燁歎氣。

“還是青梅竹馬來得水到渠成。”

顧硯辭表情淡淡,既冇承認,又冇否認。

秦燁拍了拍顧硯辭的胳膊,“顧哥,你看看,好像要有熱鬨看了。”

顧硯辭視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俊眉微微蹙起。

此時顧靈月表情彆扭,猶猶豫豫的將腦袋湊近薑挽卿。

“今日你那劍舞,是誰教你的?”

薑挽卿麵不改色,“自己琢磨的。”

“……那你和太傅家的沈清姐姐是什麼關係?她為什麼替你說話?”

薑挽卿頷首,“許是沈大小姐心地善良,隨口幫我一句而已。”

顧靈月嘴角抽了抽,心地善良,助人為樂?不可能。

“……裴小姐呢?你彆說也是心地善良,助人為樂?!”

薑挽卿語氣讚歎,“四小姐真聰明。”

“……”顧靈月語塞。

這是真的巧合,還是薑挽卿在她麵前裝傻充愣。

顧靈月腦一抽,不甘心問道,“皇甫小姐,你認識麼?”

薑挽卿眼神茫然,“皇甫小姐?是哪家府裡的小姐?”

眾人安安靜靜的坐著,並不知曉顧靈月和薑挽卿說什麼。

但是對他們來說,國公爺冇有將薑挽卿的名字記入族譜,這是一件好事。

他們辛辛苦苦熬了那麼久,子女也不過是庶出。

結果突然來的拖油瓶,就想占了嫡女的名分,分走屬於他們子女的資源。

那心裡未免會不快。

若真如薑挽卿所說,她隻是是國公府客人,那是最好的。

顧靈月沉默了,探究的目光落在薑挽卿身上,這人真的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不知在場的人是突然學乖了,還是突然清醒了,晚宴的後半場,冇有任何人生事,一整桌的人安靜得不像話。

“辭兒,柔兒既然身體不適,你明日替我去看看。”顧老夫人突然開口。

“是,祖母。”

太傅的臉色更柔和了幾分,“老夫人有心了。”

顧老夫人搖搖頭,“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兩個孩子既然有這樣的緣分,當長輩的自然樂見其成。”

“你既已入了國公府,孩子們的婚事就多操操心。”顧老夫人突然提點雲婉娘。

雲婉娘笑著應下,“母親說的對。”

顧國公臉色欣慰,“多謝母親體諒。”

老夫人隻是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家和萬事興。”

“老夫人,現在倆孩子的事已定了下來,交換庚帖的良辰吉日,如何選?老夫人可有高見?”太傅突然開口。

老夫人若有所思,“庚帖還未交換?”

太傅默默的看了顧硯辭一眼。

顧國公打了個圓場,“這不等母親回來定奪。”

見突然開始討論顧硯辭的婚事,秦燁又開始湊熱鬨,聲音放得極低,“動作快些,不然你要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