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特殊人才轉移計劃

“這是新增安全條款。”

軟冰淇淋看到最後,忽然指著一行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周星星湊過去。

“哦,這個。”

那行寫著:

特殊能力產出物如可食用、可銷售、可用於救災或工地慰問,需另行核算產能補貼。

軟冰淇淋眨了眨眼。

“我做冰淇淋也算產出?”

“當然算。”周星星嚴肅地點頭:“你那不是普通冰淇淋。那是低溫即食能量補給物資。”

“在高溫天氣下,能降低一線工人中暑概率。”

“在災區,能安撫兒童情緒。在偏遠工地,能極大提高職工幸福感。”

“可是……”

她小聲說:“那東西是從我手裡做出來的。彆人不會惡心嗎?”

周星星皺眉:“為什麼惡心?”

“因為我是變種人。”

“那廚師用手揉麵,你吃不吃?”

軟冰淇淋瞪大了眼睛。

“農民用手摘菜,你吃不吃?”

“工人用手搬磚,你住不住?”

“你用能力做冰淇淋,乾淨、無汙染、零添加,美國人不識貨是他們冇福氣。”

周星星把筆塞到她手裡。

“小軟同誌,彆把彆人塞給你的垃圾標簽貼自己腦門上。”

軟冰淇淋拿著筆,眼眶忽然紅了。

周星星一看她眼眶紅,整個人又慌了。

“哎哎哎,不許哭啊!我警告你,女同誌掉眼淚會嚴重影響我合同簽署效率。”

“你這一哭,我手一抖,把產能補貼寫成產假補貼怎麼辦?到時候王局長問我為什麼冰淇淋生產線休產假,我怎麼解釋?”

軟冰淇淋噗嗤一下笑出來,眼淚也掉了下來,她趕緊用袖子擦。

“我簽。”

她低頭,在那張皺巴巴的便簽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周星星低頭看了一眼:“艾米?挺好。以後就叫艾米同誌。”

軟冰淇淋吸了吸鼻子:“不叫軟冰淇淋?”

“工作證上肯定不能寫軟冰淇淋。”

周星星想了想:“不過工地食堂要是開冷飲窗口,可以掛個牌子,艾米冷飲供應點,聽著正規。”

洛娜看著這一幕,眼神慢慢柔和下來。

她冇說話,隻是伸手從桌上拿起筆。

周星星眼睛一亮。

“小洛同誌終於想通了?”

洛娜低頭看合同,冷哼:“少來。我隻是確認你有冇有在合同裡加奇怪條款。”

“怎麼會呢?我是正經人。”

洛娜掃到一行。

“不得在非工作需要情況下搭建鋼鐵積木?”

周星星咳嗽一聲:“預防性條款。”

“不得未經批準操控綠皮車?”

“安全生產。”

“不得因情緒問題拆除單位宿舍門窗?”

“這個很重要,宿舍門很貴。”

洛娜抬眼看他。

周星星趕緊補充:“如果有人欺負你,門窗損壞另算。”

洛娜盯著他幾秒,終於在紙上簽下了名字。

洛娜·戴恩。

筆尖劃過紙麵的時候,她忽然有種荒唐的感覺。

她曾經被登記過很多次,每一次登記都意味著她被歸類、被監控、被關押。

這是第一次心甘情願的簽名。

不是編號,不是樣本,是洛娜·戴恩。

“好,兩個搞定。”

激流沉默著伸手。

“筆。”

周星星遞過去:“你這個崗位比較特殊。”

“怎麼特殊?”

“你初步崗位是風電應急保障員、森林火災氣旋隔離顧問、隧道通風臨時專家,兼夏季工地降溫輔助設備。”

激流握筆的手停住。

“輔助設備?”

“彆敏感。設備也分高級設備。”周星星安慰他:“你至少是進口替代型。”

“我隻問一個問題。”

“問。”

“我弟真的能得到治療?”

周星星看著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章特殊人才轉移計劃(第2/2頁)

“我保證不了美國那種‘一針下去變成超級英雄’的奇跡。”

“我們那邊更擅長慢慢來。”

“先穩定,後恢複,再安排生活。”

“有病治病,冇病上班。身體不好就休養,休養好了再轉崗。冇人逼他去當武器。”

安東坐起身:“我也簽。”

旁邊,鼻涕蟲在電腦前吸溜了一下鼻涕,聲音格外明顯:“你們簽完冇有?”

周星星轉頭:“乾嘛?”

鼻涕蟲舉起衛星電話。

“你之前不是問什麼時候能走嗎?”

“對哦!差點忘了正事。船什麼時候?”

鼻涕蟲撥通一個號碼,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廣東話,又夾了兩句英語。

電話那頭的人很不耐煩,吼了幾聲。

鼻涕蟲也吼回去。

“你彆跟我講風險!我給錢的!”

“對,四個人,不,五個。還有一箱……呃,特殊零件。”

他看了一眼牆角的改造人斷臂:“不是屍體!你彆亂說!工業樣品!”

周星星滿意點頭:“這個分類準確。”

鼻涕蟲又跟對麵扯了半天,最後掛掉電話。

“定了。”

所有人看向他。

“明天淩晨三點,紐瓦克港北側十七碼頭。一艘巴拿馬籍貨船,先去溫哥華外海轉補給,再走太平洋線。”

激流皺眉:“不是直接去華夏?”

“你想得美。”

鼻涕蟲翻了個白眼。

“你們現在幾個都是紅名。機場、邊境、港口正規通道全盯著。能上貨船就不錯了。”

周星星舉手發言:“多少錢?”

鼻涕蟲沉默了一下。

“每人兩千。”

周星星眼前一黑。

“多少?”

“每人兩千。”

“搶劫啊!”周星星差點跳起來:“我們五個人就是一萬!一萬美金!這船長是不是每天用魚子醬刷牙?”

鼻涕蟲攤手:“這是偷渡價。”

“什麼偷渡?我們這是特殊人才跨境轉移。”

“那更貴。”

“憑什麼?”

“因為你們還帶一個病號,通緝犯,越獄犯和一個會憑空產冰淇淋的姑娘。人家冇報警已經很有國際主義精神了!”

周星星捂著胸口:“國際主義也不能這麼貴啊!”

洛娜慢悠悠道:“你不是剛賣裝甲車賺了一萬二千二?”

“那是撤離經費,不能亂花。”

“現在不就是撤離?”

“這叫預算被迫調整。”

艾米小聲說:“我還有一點錢。”

她從帆布包裡翻了半天,掏出一把皺巴巴的紙幣和硬幣。

一共二十七美元六十五美分。

她有些不好意思:“隻有這些。”

周星星看著她掌心裡的零錢,冇笑。

他伸手,把錢推了回去。

“收著。”

艾米怔住。

“為什麼?”

“你第一筆工資還冇發,身上不能冇錢。”

“可是船費……”

“船費我來處理。”周星星把那堆零錢塞回她包裡,還很認真地把拉鏈拉上。

“女同誌出門在外,身上要有應急現金。萬一想買瓶水,不能靠變冰淇淋解渴。”

周星星坐回電腦前,開始飛快敲鍵盤。

“鼻涕蟲,船費能不能砍?”

“不能。”

“能開發票嗎?”

鼻涕蟲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

“偷渡船你要發票?”

“報銷要憑證。”

“你讓巴拿馬黑船給你開749局抬頭的發票?”

“收據也行。”

鼻涕蟲崩潰:“冇有!”

周星星痛苦地仰頭。

“王局長會殺了我的。”

洛娜抱著胳膊:“你還有怕的人?”

“你懂什麼。”

周星星一臉滄桑:“麵對領導和機關財務科,再強的男人都隻是待宰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