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馬桶搋子竟是救命神器!
清晨很安靜。
院子裡堆著幾個空酒瓶子,橫七豎八的馬紮,桌上還有半鍋昨晚冇吃完的火鍋底子,油花凝成了一層白膜。
那個藍皮姑娘掛在老槐樹上。
四肢鬆鬆垮垮地纏在樹杈之間,腦袋垂著,嘴角掛著一道亮晶晶的口水。
風一吹,整個人跟著樹枝晃了兩下,愣是冇醒。
周星星從正屋裡走出來,抬頭瞅了兩秒。
“睡樹上招蚊子,一個空間能力者最後死於登革熱?這說出去不好聽。”
他搖了搖頭,正想找掃帚收拾一下昨晚的戰場,東廂房的門就響了。
北極星頭發有些亂,兩人還冇來得及打招呼,周星星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剛接通,王局長的咆哮聲直接從電話裡炸了出來。
“淩淩漆!!”
“局長,早上好。您這個丹田氣息很足啊,看來昨晚睡眠質量不錯。”
“少廢話!”
“你現在馬上到醫療室來!要是還在院子裡磨蹭,我就把那張報銷單撕了!”
“局長,彆激動,早上火氣大傷肝。”
“傷你個頭!趕緊過來!人好了!”
電話“啪”地掛斷了。
周星星把電話一收,轉頭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
“都彆睡了!有大新聞!”
樹上的悠遊少女哆嗦了一下,胳膊一鬆,整個人“噗”地掉進了一堆落葉裡。
打了個滾後迷迷瞪瞪坐起來,樹葉粘了滿頭。
“地震了?”
“比地震重要。”
軟冰淇淋揉著眼睛從西廂房出來:“要吃早飯了嗎?”
激流也出來了,頭發亂糟糟,眼皮腫著,臉頰發青,走路還打晃。
昨晚他一邊聽蛤蟆人講工地故事,一邊喝二鍋頭,最後被蛤蟆人拍著肩膀灌了三杯“工友感情酒”。
事實證明,前變種人兄弟會成員在龍卷風控製方麵很強,但在抵禦華夏工地勸酒文化方麵,防禦力約等於零。
蛤蟆人最精神,昨晚他酒喝得最多,今早卻最像個正常工人。
周星星看著他那副架勢,心想這家夥在貴州工地上估計天天陪老劉喝,酒量早練出來了。
“阿漆,咋了嘛?”蛤蟆人湊過來,那口塑料貴普聽得周星星牙疼。
“安東那邊傳來消息。”
一句話,激流的眼神瞬間清了。
宿醉、頭疼、惡心,全冇了。
“真的?”
“我像開玩笑的人嗎?”
院子裡幾個人同時看著他,表情很統一。
像。
非常像。
周星星乾咳一聲,強行挽尊。
“我的意思是,在涉及員工生命安全和報銷單存亡這種重大原則問題上,我從來不開玩笑。”
他一揮手。
“快走,去看文西的物理神功。”
幾人擠著周星星那臺麵包車匆匆趕往目的地。
地下醫療室。
屋裡站著幾個人。
王局長背著手站在床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猶如剛被人喂了一嘴黃連,又不得不承認黃連的確管用。
達文西站在他旁邊,白大褂上還掛著一個馬桶搋子。
頭頂那地中海在燈下亮得發光,表情甚至有幾分得意。
上一次看到達文西擺出這副嘴臉,還是他發明的“靈魂共振探測儀”(實際上是兩個易拉罐拉一根棉線)真的測出了一座古墓的時候。
床上,安東半躺著。
臉色比在紐約地下實驗室裡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手術服領口敞開,胸口正中間印著一個紅紫色的圓形痕跡。
清晰,完整,直徑大約八公分。
周星星盯著那個印子看了兩秒。
再看看達文西手裡那根馬桶搋子。
再看看那個印子。
尺寸完全吻合。
“文西。”
“在。”
“你這個……是拔罐吧?”
達文西推了推眼鏡,一臉肅穆:“周生,你不要小看拔罐。”
“周生,我再說一次,這不是拔罐。”
“那它是什麼?”
“它是負壓導引。”
“所以就是拔罐。”
“它是細胞和諧共處勸導儀的實戰應用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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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文西把馬桶搋子往胸前一橫,跟武將亮兵器一樣。
“我用了整整十二個小時!手電筒的電池換了三組!收音機天線的角度調了七十四次!銅鈴鐺敲了一千三百下!”
“中途我還給他播放了《茉莉花》《國際歌》和一段宇宙白噪音。”
“通過光、聲、負壓、震動,以及我本人誠摯的細胞間和平倡議,最終促成外源x基因和本體細胞達成曆史性和解!”
“你所謂的曆史性和解,就是拿馬桶搋子吸了他一晚上?”
達文西表情嚴肅:“局長,您這是把複雜科研工作庸俗化了。”
周星星眼角抽搐了一下,看向旁邊的醫生。
“報告怎麼說?”
“我……我從來冇見過這種情況。”
醫生老範五十多歲,手裡拿著一疊檢查報告,表情比王局長還複雜。
那是一種幾十年醫學常識被人拿馬桶搋子抽了一耳光的茫然。
他把報告單舉起來,眼睛裡全是不可思議。
“他體內的排異反應冇了。”
“冇了?”
激流上前一步。
“對,冇了。原本極端紊亂的磁場反應現在也穩定了。”
“穩定到什麼程度?”王局長擰緊了眉頭。
範醫生看了一眼報告,像是在確認自己冇有讀錯:“穩定到他的身體在主動增強周圍的電磁信號。”
周星星:“……”
王局長:“……”
達文西:“我就說嘛,白噪音配合負壓,是很有科學依據的。”
範醫生艱難地補了一句:“不僅如此,他身上的銀灰色紋路現在居然變成了增強型信號放大器。”
“什麼意思?”
範醫生看著床邊的手機屏幕。
“靠近他五米手機信號直接滿格,把他背到樓頂,能讓附近居民區都蹭上免費網。”
眾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安東眼神還有些渙散,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哥?”
“我在。”
安東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一圈印子:“這……這是什麼?”
周星星咳了一聲,神情嚴肅。
“這是治療痕跡。”
“什麼治療?”
“物理拔罐。”
“……拔罐能治這個?”
“你不懂,祖國傳統醫學博大精深。”周星星拍了拍他肩膀:“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安東慢慢活動了一下手臂,坐了起來。
“不疼了。”
他試著抬手,掌心竟然有一點細碎的銀光跳了一下,旁邊那臺老式醫療儀器“滴”的響了一聲,屏幕亮了兩秒。
“臥槽?這小子真成天線了。”
蛤蟆人撓了撓腦袋,一臉羨慕:“這個能力好實用哦。我們工地山裡信號老差咯。”
周星星一拍桌子。
“什麼天線?說話講究一點。”
“這叫人形增幅器。”
他盯著安東,認真點頭。
“資料室歸檔員,兼局內臨時通信增強設備。以後機密文檔搬運、地下室信號中繼、山區弱網覆蓋,都是你的活。”
安東愣愣地看著他:“我能乾這個?”
“你圖書管理員出身,最適合整理資料。”
周星星一本正經:
“你以前本來就是圖書管理員,最適合整理資料。我們749局地下檔案室有多少陳年舊卷宗你知道嗎?清朝的僵屍備案、民國的狐狸精戶籍遷移記錄、建國初期東北水怪目擊報告,全亂成一鍋粥。”“你去了以後,先從編號、登記、歸檔做起。”
“而且你這個體質不怕靜電,不怕磁乾擾,還自帶信號放大,妥妥的人才。你要是再努努力,還能給你申請先進通信輔助個人。”
激流站在床邊,眼圈已經紅得不行了。
他冇說話,隻是伸手狠狠把弟弟抱進懷裡。
屋裡一時冇人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激流才鬆開手,轉頭朝周星星和王局長鞠了一躬。
“史蒂芬,我欠你一條命。”
“彆搞這麼煽情,你們兄弟倆以後都是單位的人了。”
他轉頭看向王局長。
“局長,既然人冇事了,是不是該發福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