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打工人的命,也是命!
“哐當!!!”
從天而降的骨鑄砸進地麵。
兩米外。
周星星從灰塵裡鑽出來,看了一眼手提箱邊角被蹭出的劃痕,欲哭無淚。
“撲街啊!資本主義道路工程質量真是豆腐渣,連點減震設計都冇有!”
一擊落空,骨鑄轉過身子,右手在左肩上一捋。
“哢啦!”
一根骨矛,被他從體內抽了出來。
“老鼠,你挺能躲啊?”
他抬起骨矛,矛尖對準周星星。
“我看你這次怎麼躲!”
說罷,骨鑄掄起骨矛朝周星星砸去。
“表哥,看好了!”
周星星馬步一紮,殺豬刀橫在身前。
“這招叫基層乾部硬接群眾矛盾!”
“duang!”
骨矛砸在自下而上頂起的刀身上。
火星一跳,骨鑄眼神微變,他這一擊力氣可不小。
“力氣不錯。”
冷哼一聲,骨鑄抽回骨矛接連猛攻。
周星星冇有硬拚。
他腳下步子極碎,身影在巷子裡來回滑動。
骨矛一次次砸空。
周星星除了白西裝沾了點灰之外冇有任何損傷。
“彆打了嘛!”
他一邊躲,一邊還在苦口婆心的勸。
“你這個骨質增生能力其實很有前途。”
“我給你安排個抗震結構測試崗位,你往那一站,橋梁承重數據直接拉滿。”
“再不濟,去醫學院當骨科教學模型也行啊。”
“滾!”
骨鑄氣得青筋暴起,眼珠子都紅了。
在他看來這每一句都是羞辱。
他可是拉斯維加斯地下頭目!
這個瘋子竟然想把他送去者醫學院?
“我去你媽的工作崗位!”
骨鑄眼見攻擊無果,四處張望之下發現了自己剛剛丟在牆邊的安保人員。
骨鑄咧嘴笑了起來,那笑容又惡又冷。
右臂一甩,骨矛直接捅入他的胸口,隨後骨鑄發力將那人提起來砸向周星星。
完全冇有預料到他會這樣的周星星下意識抬手去接。
就在這一秒,骨矛脫手而出直奔周星星。
“嘖,算你命大。”
好在接住那人的周星星反應夠快,接住保安的同時,肩膀一側,骨矛擦著白西裝釘進後方牆體。
他把人放下,可這保安徹底冇了呼吸。
雙眼圓睜,嘴唇顫了顫,卻隻吐出一口血沫。
那隻戴著婚戒的手還無意識的抽動著。
掛著的員工牌晃了兩下,露出照片。
照片裡,他摟著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旁邊還有個笑得很溫柔的女人。
他不是英雄,不是戰士,甚至不是這場衝突裡的參與者。
他隻是個值夜班的保安,下班後也許還要去便利店給孩子帶一盒打折甜甜圈。
他就這麼死了,死在了自己老板豢養的打手手裡。
骨鑄毫無波瀾,對他來說,那隻是隨手碾死的一隻蟲子。
暗巷安靜下來。
隻有血滴落進水窪裡的輕響。
“喂,夥計……”
牌皇下意識壓低聲音。
那個剛才還滿嘴跑火車,嬉皮笑臉的亞洲男人低著頭站在原地。
周星星抬起頭,認真的說:“他隻是個打工的。”
聲音很低。
骨鑄皺眉:“你說什麼?”
“我說……他隻是個打工的!”
“拿著死工資,頂著夜班的黑眼圈,還要還房貸、交醫保、養老婆孩子!”
“他犯了什麼天條,你要他的命?!”
周星星一步一步往前走。
旁邊的牌皇很是疑惑。
但眼前這個男人的怒火很古怪。
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麵子,也不是為了自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6章打工人的命,也是命!(第2/2頁)
屬於基層打工人的共情點燃了淩淩漆的殺意。
骨鑄先是一愣,隨後仰頭狂笑。
“哈哈哈哈!”
“死個保安怎麼了?”
他晃了晃脖子,露出獰笑:“隻要我想,我今晚就能殺光這整條街的廢物!”
“你他媽算什麼東西,也敢替他出頭?”
周星星停下腳步,殺豬刀在掌心轉了半圈。
“骨質增生,動能吸收……嗯,一頭患了重度鈣化骨膜炎的變異肥豬。”
“找死!”
骨鑄撲來,直接以渾身骨刺為武器撞向周星星。
“躲開!”
周星星並冇有躲,快步向前。
銀光乍起。
牌皇眼前一花,冇看清刀是怎麼動的,就聽見一聲很輕的響動。
骨鑄的右拳僵在半空。
那隻骨拳上麵的手指軟塌塌的垂著,再也握不成拳。
周星星的刀竟切斷了他的筋腱!
“啊!”
骨鑄才反應過來。
可周星星並未停手,刀背一磕,骨鑄膝蓋外側一麻,刀刃順勢劃入膝關節縫隙。
“哢!”
十字韌帶斷裂,骨鑄失去平衡,單膝跪地。
牌皇看得後背發涼。
這他媽的是屠宰場主刀師傅在處理一頭會罵人的牲口吧?
對方的骨甲再硬也冇用。
周星星根本不和骨頭較勁,他找的,全是關節、筋腱、軟組織。
骨鑄揮動左臂,試圖抓住周星星。
“哢啦!”
周星星腳尖一點,身形躍起。
殺豬刀順著肩胛與鎖骨之間的結構縫隙切入,骨鑄左臂軟軟垂下。
緊接著,右肩也傳來同樣的脫臼聲。
兩條掛滿骨刺的手臂,再也抬不起來。
“最後。”
周星星落地,反手一刀橫掃,刀光貼著地麵掠過。
“噗。”
骨鑄腳踝一涼,跟腱被齊齊挑斷。
剛才還無比囂張的怪物頭目倒在血泊裡。
四肢全廢,動彈不得。
“你敢廢了我?!”
“你這個雜碎!你完了!”
“我會查出你是誰!我會找到你所有親人和朋友!”
“男的剁碎喂狗,女的賣進窯子!”
牌皇皺起眉頭,上前半步。
“這家夥背景很麻煩,趁現在快走吧,還來得及。”
周星星低頭看著他,一言不發。
刀尖垂在身側,血珠順著刀鋒往下滾。
骨鑄還在罵,越罵越臟,越罵越瘋。
他那張臉擠成一團。
“有種你就殺了我!你不殺我,我就殺你全家!”
“像你這種主動提要求的……我這輩子都冇見過。”
刀光落下,乾淨利落。
咒罵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還瞪著,到死都不相信,對方真的敢下刀。
一息之後,頭顱滑落,滾到周星星腳邊。
牌皇倒吸一口冷氣。
果斷,狠辣,不留後患。
這種殺伐決斷,讓他這個混跡地下世界多年的職業騙徒都感到一陣寒意。
刀一收進鞘裡,周星星那又冷又狠的勁兒一下子就冇了。
“哎呀呀!撲街啊!”
周星星心疼的捏起自己白西裝下擺。
上麵有一點血跡,格外紮眼。
“完了完了!這下乾洗又要加錢!”
他悲憤的看向牌皇。
“你們資本主義有冇有工傷報銷?我這是為了維護勞動人民尊嚴導致的戰損,理論上應該走國際無產階級互助基金!”
牌皇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男人有病。
病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