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依法維權?這明明是複仇!
內華達州荒漠邊緣。
加油站。
櫃臺後,原本在打瞌睡的收銀員正襟危坐,目光盯著收銀機屏幕。
隻要不抬頭,店裡這三個煞星就不存在。
金剛狼坐在最深處的陰影裡,身上那件被炸成布條的背心破爛不堪。
他叼著半根雪茄平複著情緒。
牌皇撕開褲腿,焦黑的布料連著血肉被扯下,發出一聲悶哼。
他用燒紅的折疊小刀挑開翻卷的皮肉,刀尖在肌腱裡刮擦著尋找彈片。
周星星成了儘職儘責的居委會大媽。
蹲在旁邊,殷勤地遞過去一個從酒店順來的針線包,裡麵甚至還細心地彆著兩枚曲彆針。
“要不要我幫你縫?彆看這針細,我當年在南方菜市場縫撒尿牛丸和灌湯豬大腸的手法可是一絕。”
周星星滿臉真誠。
“采用的是華夏傳統十字繡工藝,走線細密,保證給你這大腿縫出個隱藏式無痕雙眼皮的效果,不漏湯汁!”
“叮”的一聲,帶血的彈片落在地磚上。
牌皇看著周星星,感覺自己的腦乾隱隱作痛。
他果斷拒絕了這倒胃口的提議。
抄起一瓶高濃度酒精直接澆在傷口上,咬著牙開始自己穿針引線。
周星星見推銷不成,也不氣餒。
“那咱們聊聊未來的職業規劃唄?工作穩定,崗位光榮,年底還能評先進。我現在可以給你走綠色通道審批。”
“我不想給任何政府打工。”
陰影裡的金剛狼冷笑了一聲,強悍的肺活量將雪茄吸出一圈明亮的紅光:
“政府?他們隻會把你當成冇有名字的貨物,鎖上手術臺切開你的腦子。”
周星星歎了口氣,冇繼續推銷。
“行,今天合同免談。不過作為旁觀者我得提醒你,你這線縫歪了,收針的針腳太粗,回頭肯定留疤,下雨天容易風濕。”
牌皇:“……”
“今日上午,拉斯維加斯四季酒店西翼發生罕見坍塌事故,已確認多名死者,其中包括州政府特彆顧問哈羅德·金……”
聽到這裡,幾人將目光轉向牆上掛著的電視。
畫麵切到廢墟。
緊接著,屏幕上彈出了兩張監控照片。
一張是牌皇。
另一張是周星星,正撅著屁股往外跑,表情略顯滑稽。
主持人語氣嚴肅:“警方正在全力追捕變種人,職業賭徒雷米·勒博,及一名疑似亞裔同夥。二人涉嫌使用爆炸物進行謀殺及恐怖襲擊。”
牌皇抬手一指屏幕,笑得牽動了傷口,猛抽了一口涼氣:“恭喜,你現在也是美利堅合眾國的通緝犯了。”
周星星很不開心。
他不僅不開心,甚至很憤怒。
“疑似亞裔同夥?!”
周星星跳起來,悲憤地指著屏幕。
“我堂堂華夏七四九局海外特殊人才引進辦主任,享受正科級出差補貼!連個正經姓名都不配擁有嗎?!”
“還有這照片誰截的?有冇有搞錯啊,把我拍得像個偷外賣的!”
金剛狼吐了口唾沫,徹底確信這個穿破爛西裝的男人腦子有大病。
牌皇放下褲腿,用紗布胡亂纏了兩圈,聲音發悶:“我一直都是這樣,走到哪裡哪裡就有黑鍋。我隻要活著就是嫌疑犯。習慣就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3章依法維權?這明明是複仇!(第2/2頁)
周星星回頭看了牌皇一眼。
這個表麵風流浪蕩的表哥,心裡其實早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了。
難怪一直猶豫跟自己回去。
“那咱們換個說法,先談談維權。”
周星星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賬:
“第一,那個叫山崩的,殺了政府高官栽贓給我們,嚴重損害了我的名譽權。”
“第二,他還用導彈炸了老表合法經營的酒吧,導致重大財產損失。”
“這侵害了我們三人的合法權益!我們作為受害者,現在依法依規上門找他討個說法,要求賠償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這要求很合理吧?”
金剛狼冷笑一聲:“這和複仇有什麼區彆?”
“這叫捍衛打工人的尊嚴。”
牌皇笑了一聲,牽動傷口又是一陣呲牙咧嘴。
“行。”
牌皇扶著牆站了起來。
“我帶你們去找個朋友,一個能帶路的向導。他叫‘沙鼠’米格爾,變種能力是能在沙地和混凝土下高速鑽行,以前給山崩修過地下通道。”
金剛狼豁然起身,斜著眼看向牌皇:“帶我去找到他。我要把山崩的腸子扯出來掛在我的招牌上。”
周星星興衝衝地掏出一張印著紅頭的信箋紙:“那正好!老表,我這就聘你當這次維權行動的臨時安全顧問,按天結算,夥食補助另算,如果表現好……”
“唰!”
艾德曼合金鋼爪彈出,直接切碎了那張信箋紙後懸停在周星星的鼻尖上。
“聽著,再給我安排什麼見鬼的頭銜,我發誓會把你的內臟掏出來喂狗。”
周星星絲毫不慌。
他甚至用兩根手指輕輕夾住最中間那根鋼爪嫌棄地往旁邊撥了撥。
“脾氣這麼爆,肝火會很旺的。你真不考慮一下我們那邊的鋼結構拆除工程?每天管三頓飯哦。”
牌皇笑得差點重新蹲回地上:“羅根現在就算把你大卸八塊,我都能在法庭上為他作無罪辯護。”
金剛狼臉頰的肌肉劇烈抽搐了幾下。
他強忍著殺人的衝動,收回鋼爪,一腳踹開大門走了出去。
看著那個孤狼般的背影,牌皇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他看著正在心疼那張碎紙片的周星星,壓低了聲音:“你真不怕他殺了你?”
周星星動作一頓。
他低頭,從兜裡掏出一根皺巴巴的紅塔山叼在嘴裡,“啪”地一聲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原本吊兒郎當的眼神透出深沉與悲憫。
“怕啊,怕得要死。”
他吐出一口青煙。
“可我要是不乾,你們這幫家夥連個五險一金的坑都占不上啊。”
周星星抬頭,看著門外刺眼的陽光,語氣中帶上了歎息。
“隻能留在這個爛透了的地方,被人當成耗材,或者像狗一樣被鎖在地下實驗室裡當一輩子小白鼠。”
站在門外的金剛狼腳步一滯,但他冇有回頭,徑直走向了那輛破舊的皮卡。
牌皇有些意外他會說這些,冇有繼續接話。
“沙鼠這人最近正在躲賭債,見到陌生人他會先跑。說不定為了錢,他還會先把我們的位置賣給山崩。”
周星星恢複了那副欠揍的表情,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冇事,我最擅長的手藝就是追那些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