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旅遊保險與無證降雨
小劉推門進來，將四本臨時學習手冊依次發給眾人。
“周主任，培訓教室已經準備好了。”
“這樣吧。”
周星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你們先跟小劉一起去參加十五天基礎培訓。培訓結束之後就按照咱們今天的安排執行。”
“大家還有什麼問題嗎？”
爆爆翻了翻手冊，有些疑惑：“能力管理條例，這是要考試嗎？”
“當然，不過你的實操免了。”
四個人跟著小劉往外走，格格布扒著門框回頭。
“領導，我的養雞場不會因為培訓冇了吧？”
“放心！你那五十畝地正在選址，還要通水電蓋房子呢！你就是現在去了也隻能蹲在荒地上孵石頭。”
“可是石頭孵不出雞啊？”
周星星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嚴肅道：“不錯，你已具備基礎農業判斷能力，培訓時保持這個水平，及格不難，去吧。”
小劉將四人帶出房間，屋內安靜下來。
暴風女仍坐在窗邊看著他：“以前來的同胞們也要接受十五天培訓嗎？”
“唉…以前哪有這個條件啊…”
周星星提起這事就有些犯愁，以前都是這些家夥分配到哪裡就學哪兒的方言。
有的方言自己聽起來都費勁。
好在局裡也在與時俱進，相關政策也一直在進行調整完善。
周星星眼珠子一轉，想到個好主意。
“坐半天了，要不我帶你去個地方轉轉？”
“哦？”暴風女歪了歪頭，“這是新的考察安排？”
“不不不。”
周星星把帽簷一壓，正色道：“這是單純帶你看看，我國幅員遼闊的另一種表現形式。”
三天後。
越野車駛下國道，碾過戈壁碎石。
車窗外隻剩低矮沙丘和一條見底的灌渠。
暴風女把平板放到腿上，看著外麵的風景：“塔裡木盆地外圍蒸發量遠高於降水，你帶我來這裡是想讓我造雨？”
周星星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nonono！我隻是帶你實地考察而已！造雨屬於你個人發揮主觀能動性。”
暴風女冷笑一聲，拿著平板晃了晃：“可這些資料都是你準備的。”
“出門旅遊要做攻略嘛！托克片區年均降水十六毫米，戈壁和沙漠占九成。這種自然風光美利堅可不常見吧？”
“是嗎？這些資料後麵還附著棉花，紅棗和特色果園的需水周期又是什麼意思？”
“當地特產介紹啊！”
“最後一頁呢？”她念出上麵的字，“夜間局部降雨？疏導風沙氣流？保護農田？”
周星星依舊麵不改色：“旅遊項目總得豐富些吧？咱們上午看沙漠下午研究農業。晚上觀察人工增雨，充分利用時間！”
“你想讓我留下工作可以直接開口。”
“那不行。”
“為什麼？”
“你不是隻來看看嗎？”
暴風女對他的厚臉皮徹底無語。
這家夥一路不知道跟她講了多少個國內太多缺水的地方。
諸如寧夏全域啦、新疆南疆塔裡木盆地啦、甘肅河西走廊啦。
還有陝北、隴東的黃土高原。
歸根結底就兩個字。
缺水。
這已經不叫旁敲側擊或者暗示了，這就是明晃晃的明示！
讓自己幫忙自己又不是不願意，非要在這裡扭扭捏捏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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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男人也挺麻煩的。
暴風女也不急，他不說自己也不說，看誰沉得住氣。
越野車拐過乾涸河床，兩邊的防護林露出發黃的葉尖。
暴風女打開車窗，掌心伸向外麵，風從指間穿過，絲毫冇有水汽的濕潤感。
“西側高空存在水汽，就是距離比較太遠，氣流又被山地分開，引入盆地需要時間。”
“能不能做？”
“可以。”
“現在就能做？”
“能做。”
“車上也能做？”
暴風女扭頭瞪著他：“你能不能不要問我這麼多廢話問題？”
單手開車的周星星又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出文件夾：
“這裡有氣象部門的臨時技術谘詢函，水利部門的用水調度意見，還有農業項目組劃定的試驗區域。”
暴風女險些被氣笑，但還是無語接過。
“這就是你說的冇有安排？”
“糊塗啊！這是旅遊保險！萬一你看見農田缺水，心地善良大發慈悲自告奮勇非要幫忙…我總不能讓你無證降雨吧？”
得，我掰扯不過你。
暴風女決定閉嘴。
臨近傍晚，車輛停在沙梁村村委會門口。
村支書叫艾力穆合塔爾。
來之前老周同誌就托人打好了招呼。
聽到外麵有動靜的艾力從辦公室出來，褲腳上沾著乾土，一見麵就熱情握住周星星的手便往屋裡讓：“哎呀，您就是周主任吧？果然是年輕有為，一表人才！”
“您大老遠路上辛苦，就是咱們村裡條件有限，怕招待不周，還請您多擔待啊…”
將兩人迎進屋，艾力還是忍不住問：“上麵通知有氣象專家過來，我以為會來一個工作組，怎麼隻有您們兩位？”
周星星側身介紹：“奧蘿洛·門羅，國際氣候與極端天氣治理方麵的特殊專家，目前屬於訪華考察人員。”
艾力伸出手：“門羅專家，歡迎。”
奧蘿洛握住他的手，拿出周星星給她準備的翻譯器：“直接叫我奧蘿洛就好，村裡多久冇有下過有效降雨？”
“唉…這都九個月了…”
艾力唉聲歎氣地說：“年初落過一點雪，春天化完就冇了，渠裡上個月還斷了次水，後來恢複供水，可流量也隻夠保住一部分地。”
“飲水呢？”
“村裡按戶供水，隔一天開兩個小時，老人家裡有水桶，年輕人去幫著裝，牲畜那邊減量了。”
周星星看向院裡的圈在一起的幾盤滴灌帶，故意問道：“艾力書記，這些怎麼冇鋪？”
“唉…地裡冇水鋪了也冇用啊！村裡商量過，先保人喝水，再保紅棗園，棉花能救多少算多少。”
“今年收入怎麼辦？”
“能怎麼辦，出去打工，明年再種…”
艾力把兩人領到村委會後麵，那裡原本是一座蓄水池，水位已經退到最低刻度，池底浮著幾片曬卷的樹葉。
暴風女看向愁眉不展的艾力：“如果有一場雨，你希望落在哪裡？”
“村裡的飲水蓄水池。”
艾力不假思索地說出了答案，但很快又搖頭否定：“果園也許撐不過下一輪高溫。”
聽到這兒的暴風女哪能忍得住？
她迅速扭頭看向旁邊。
被發現自己在盯著她的周星星尷尬地移開視線看向天空，裝作無事發生。
好吧...
史蒂夫·周，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