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老大開始排班:熱血高校的儘頭是勞務統籌
放學後的劍道館,周星星盤腿坐在墊子上,麵前堆著一摞鈔票。
這是他製霸校園後,各路勢力主動上繳的保護費。
但這錢他不能,也不會揣兜裡。
學校校長正在針對他,打架鬥毆的事兒是這學校的傳統,任何人都習以為常。
但收保護費可不一樣,這等於親手將把柄用快遞寄到領導辦公桌上。
周星星站起身來,大手一揮:“這筆錢,我一分不拿!全部換成麵包和烏龍茶!”
底下烏壓壓坐了四五十號人。
芹澤軍團、gps、三橋、伊藤,林田惠靠牆獨坐、柔道部、空手道部、合氣道部、劍道部的社團骨乾悉數到場。
全校能打的,基本到齊。
甚至還有不少女將,比如坐在伊藤真司旁邊的一位,叫早川京子,據說是二年級不良少女的老大。
就現在,這位和伊藤真司談戀愛的早川京子還在和她男朋友眉來眼去,情意綿綿。
渾然不把他這個大佬放在眼裡!
但叉手年輕人戀愛也不是老周的風格,他雙手叉腰,中氣十足的宣布:
“從明天開始,所有參加校史整理誌願隊的人一律管午飯晚飯!乾滿三天追加一罐限定版冰可樂!”
頂著黑眼圈的芹澤多摩雄滿臉寫著“你在逗我”四個大字。
“打贏了所有人,然後請所有人吃零食?這算什麼?慰問演出?”
周星星哼了一聲,背著手開始踱步。
“組織群眾乾活不發盒飯,你當我是黑心包工頭嗎?咱們這是正規勞務統籌!有組織、有紀律、有福利保障!懂不懂規矩!”
好傲嬌啊
瀧穀源治坐在角落沉默不語。
他打心底想不通,這個男人到底圖什麼?
整理校史?
學校的確有這個需求,但冇必要啊!
全校最能打的幾百號人湊一塊兒翻紙堆?
這比的士高舞廳改成圖書館還離譜。
可惜形勢比人強,在周星星的一言堂之下,冇人敢反駁。
…
次日一早,檔案室。
佐藤文雄六十七歲,在這所學校當了三十一年檔案管理員。
三十一年來,他最引以為豪的事跡就是冇讓任何一份紙質資料在自己手上丟過。
此時,老頭戴著老花鏡,雙臂環抱大門備用鑰匙堵在檔案室門口。
他身前站著四五十號發型誇張、目露凶光的不良青年。
“不行!就是不行!”
佐藤文雄的聲音在顫抖,“你們這些人進去搗亂的話,我三十一年的心血就全完了!上次柔道部的人來借閱室看報紙,出去的時候報架少了兩根橫杆!他拿去當晾衣杆了!”
芹澤撇嘴,三橋縮脖子。
木村大熊默默望天,那橫杆真是柔道部乾的。
周星星上下瞧了他幾眼,也不急。
默默伸出雙掌在他眼前展示,然後慢慢捏緊拳頭發出哢哢聲。
最後,周星星麵無表情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後麵的一群小弟,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這副做派看的佐藤文雄心驚膽戰,身體已經很誠實地從門前挪開了半步。
周星星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從口袋掏出記事本翻開。
“瀧穀源治。”
瀧穀下意識站直了。
“gps負責把所有紙箱從庫房搬到分揀區,按箱體標簽編號登記造冊。搬運過程中不許抽煙,不許喝水,不許在資料上留汗漬指紋。每人發一副棉手套。”
“芹澤多摩雄。”
“啊?”
“芹澤軍團負責走廊安保與秩序維持。任何閒雜人等不準靠近這層樓。有人來拍照、打聽、探頭探腦,統統擋回去。”
芹澤的表情顯得微妙,他原以為自己至少能分個室內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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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道部。”
木村大熊抬頭。
“專職搬運複合鐵櫃。那幾個大家夥少說有兩百斤,你們搬。”
木村大熊憨厚地點頭表示冇意見,搬東西是柔道部的強項。
“三橋貴誌、伊藤真司。”
兩人渾身一哆嗦。
“你倆帶學習好的同學給我坐到那張桌子後麵去,逐頁核對借閱登記單。哪一年借出去冇還的,哪一年歸還時缺頁的,全部標紅。寫不完不準走!”
三橋的臉當場垮了。
“老大!我看到字就犯困…”
“困了我幫你提神。”周星星晃了晃拳頭。
三橋閉嘴了。
“林田惠。”
所有人的視線彙聚到靠牆獨坐的孤狼身上。
林田惠抬起眼皮。
周星星拖過一把折疊小馬紮,啪地撐開,放在檔案室門口。
“誰偷懶、誰想尿遁、誰磨洋工…你看著辦。”
林田惠麵無表情地走過去坐下。
三橋剛想趁亂溜去廁所,迎麵撞上林田那雙眼睛,腿當場就軟了,老老實實縮回桌前繼續啃借閱單。
周星星雙手背在身後,巡視著每一個崗位。
佐藤文雄扶著老花鏡,欲言又止。
最後顫巍巍走到周星星身邊,鬼使神差從腰間解下大門鑰匙。
“…b區儲藏間也有三箱冇歸檔的舊材料。需要的話…我帶你去?”
這支草臺班子的效率,遠超所有人預料。
瀧穀源治的gps平日裡在街頭巷尾橫著走,搬紙箱走路照樣虎虎生風。
芹澤軍團往走廊兩頭一站,那股凶悍氣場比紅外警報管用十倍。
柔道部的壯漢一人扛一個大鐵櫃,臉不紅氣不喘。
負責核對登記單的三橋和伊藤,被逼到極限後居然真的進入了狀態。
三橋甚至自創了一套用不同顏色熒光筆做批註的標記法,畫風醜得辣眼睛,但一目了然。
市來久子帶著幾個女生坐在角落,負責登記缺失年份的清單。
教導處主任來看了幾次就放心離開,一群小混混在紙堆裡翻發黴的檔案,能翻出什麼花來?
殊不知這群人試圖尋找的線索正是他都冇資格接觸的機密。
當天傍晚,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這支古怪的誌願隊已經把檔案室公開區域的全部存量清理了一遍。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周星星也冇有讓這群人繼續的意思。
安頓好眾人的晚餐後目送他們離開。
他在走廊裡獨自站了片刻。
意料之中。
公開區域裡冇有任何涉及地下實驗的資料。
那些人不是傻子,真正要命的東西不會堂而皇之擺在借閱架上。
但他拿到了三樣有用的東西。
第一,完整的校舍改建記錄。
每一次翻修、加建、地基施工的年份和施工方信息全部在案。
第二,曆屆教職工名單。
從1952年複校至今,每一個進出這所學校的教師、行政人員和外聘顧問,白紙黑字。
第三,公開董事年報。
隻要出處合規,將來回國走749局法製審核就冇有程序瑕疵。
行政證據鏈的第一環,今天算是扣上了。
周星星把最後一份文件放回箱中,準備合蓋。
他順手翻開了數十年前的公開年報末頁。
那是一張合影,三個人站在校碑前。
居中的是學校校長,天王路博史。
右側是矢誌田家族前任家主矢誌田信玄。
左側是一個外國人,醫療顧問,亞伯拉罕·康奈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