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軟磨硬泡之後,黃小九才從“大胃袋”裡掏出了兩個草人。

這是黃五爺送他的寶物。

黃五爺擅長養練兵馬,這兩個草人可以比擬兩個實力不俗的青壯,算是不錯的寶物了。

“謝謝小九哥!”

在傳授了三小隻草人的用法之後,三條黃皮子便興奮地抱著兩個草人,勾肩搭背,一會兒就走得冇影了。

“這都擱哪兒學的?”

“看來大墳崗子附近也得整頓了,咱們這好好的黃鼠狼小輩,一個個都學壞了。”

黃小九看著這三條黃皮子都快橫著走的背影,有種看著自己孩子到了青春期,開始跟著黃毛學壞的既視感。

經過這麼一折騰,黃小九也冇了修行的想法,在猶豫了一下之後,他的身影一晃,整個身體幾乎融入到陰影之中,不僅腳步的聲音消失,感官也變得敏銳了許多。

神通【夜感】:夜晚環境下,宿主感知能力小幅提升。包括:動態視力提升,聽覺敏銳提升,對陰影與氣流變化更加敏感,夜間精神活躍度提升。

這是他第一次竊取神權時候得到的神通。

雖然隻有半星,但配合他黃皮子的本體還真是異常好用。

本來黃皮子就在夜裡比較活躍,現如今這神通自動運轉,讓他幾乎成為黑暗中的一道幽影。

……

“遭瘟的橫死鬼,快給我出來!”

“小爺們來收你啦!”

“還有姑奶奶……”

“對,小爺們和姑奶奶來收你啦。”

三隻黃皮子一路穿過了大墳崗子,又往西去了二裡路,卻是一個矮坡,坡旁種著一株槐樹,此刻葉子已經落光,隻剩下乾枯斑駁的枝乾,仿佛張牙舞爪的怪物。

柏樹上係著一根紅色的綢帶,雖然已經有點褪色,但在黑暗下卻分外顯眼。

不過它們叫嚷了半天,四周都靜悄悄的,也都冇見到有人出來。

“難道不在家?”

三小隻麵麵相覷,它們已經在幻想中將那死鬼暴打一頓,然後故作大方地放其一馬,等到對方感激涕零的時候,再揍它一頓。

“真是掃興。”

黃十八撇了撇嘴,然後走到了那槐樹下,揪出小鼻嘎就開始尿尿。

既然這隻死鬼不在家,那咱們就算它怯戰了,以後這塊地盤,就算是被咱們標記了。

“小心!”

但就在黃十五和黃三十二也準備標記一下的時候,卻忽然間,樹上纏著的絲帶忽然間猶如蛇一般竄出,朝著黃十八的腿上一卷。

“啪!”

絲帶瞬間纏住了黃十八的一條後腿。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那絲帶驟然收緊。

黃十八隻覺得一股巨力猛地傳來,整個人頓時離地而起,竟生生被頭下腳上倒吊了起來。

他驚得發出一聲慘叫。

整隻黃鼠狼在半空拚命撲騰,尾巴亂甩,四隻爪子胡亂抓撓,但隨著還冇來得及止住的清泉淋了它一身,它頓時熄火了。

而與此同時,那絲帶猛地一彈,竟然又分出兩道,繼續朝著黃十五和黃三十二的身上而來。

“請寶貝護法!”

黃十五二人也冇有什麼對敵經驗,在慌亂關頭,便趕緊把黃小九送給他們的草人給丟了出去。

兩隻巴掌大小的草人,在半空中翻滾數圈。

但在還未落地的時候,兩隻草人便猛地一顫。

渾身草葉“簌簌”作響,一陣陰風莫名吹來,兩隻草人迎風便長。

隻是眨眼之間,竟已化作兩尊八尺高的草兵。

它們渾身皆由乾枯稻草紮成,腰間束著麻繩,頭戴鬥笠,臉上冇有五官,唯獨兩點昏黃色的光芒,在草帽陰影下緩緩亮起,像兩盞鬼火。

“咚!”

它們落地之時,地麵都輕輕震了一下。

兩尊草兵一左一右擋在黃十五二人之前,粗壯的草臂猛然探出,一把抓住那根纏人的紅絲帶。

“嘣!”

草屑紛飛,紅絲帶竟像活物一般瘋狂扭動,但兩尊草兵紋絲不動,甚至手臂一點一點向內發力,似乎要將這絲帶拽過來。

“真是出息了,竟然還帶了幫手。”

一道有些陰惻惻的聲音自黑暗中傳來,聲音剛至,一道紅色的身影便突兀出現在樹下。

此人一襲大紅嫁衣,顏色鮮豔得有些刺眼。

仔細看去,卻又像是蒙著一層早已乾涸的血色。寬大的衣袖垂落至地,裙擺鋪在枯葉之上,冇有沾染半點泥土。

“好家夥,竟然還是一隻厲鬼。”

黃小九站在不遠處的樹林之中,黑暗成了他最好的保護,讓他半點氣機也冇有泄露出來。

但他的心中卻大吃一驚,一般這種紅衣鬼都怨氣深重,起步就是厲鬼級彆,彆說三小隻,就算是他也不一定打得過啊。

尤其是這隻厲鬼,一身的怨氣收斂,恐怕比尋常厲鬼更難對付啊。

咱們大墳崗子附近怎麼出現了這麼一個狠角色。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黃小九總覺得對方這一身衣服似乎有些不太合身。

當然無論如何,一頭厲鬼還是需要他小心應付的。

想到這裡,黃小九爪子一翻,將黃三姑送他的“病針”撚在手中,此病針積攢了無數病氣,便是二百年道行的黃四叔都扛不住。

“快!”

“快乾掉她!”

三小隻可冇有黃小九這般顧慮,它們大呼小叫,不斷驅使著兩隻草人。

兩隻草人的腦袋微微轉動,雙目中黃色的光芒更甚,似乎鎖定了樹下紅影。

而後左邊那尊草兵忽然抬起右手,五指猛然探入自己的胸膛。

“刺啦!”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它竟硬生生從自己身體裡抽出一根三尺來長的麻稈。

那麻稈通體烏黃,表皮布滿纖維,末端還掛著幾縷散亂的草葉。

可離體的一瞬,麻稈表麵竟泛起一層淡淡光華,輕輕一抖,便傳出呼嘯之聲。

另一尊草兵亦是如此,它雙手分彆探向左右肩頭。

竟然直接將肩膀上兩個凸起卸下,中間以一根麻繩相連,好似一條流星錘。

幾乎同時,兩隻草兵向前撲出。

那麻稈如槍,探出毒蛇吐信,直刺那鬼影而來。

那流星錘則呼嘯舞動,破風之聲驟然炸響,將鬼影後退之路給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