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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奔逃(加更no.2)

某個居民區的廢棄儲藏室裡,趙坤正咬著一塊壓縮餅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舊傷。

那道月牙形的疤是覺醒瞬移類天賦時留下的,也是他在團夥裡安身立命的本錢。

隻要付出自己的新鮮血液,他就能喚出一隻鏡鬼,五百米範圍內,鏡鬼可以帶著他在鏡麵之間隨意穿梭。

這個能力的限製條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起碼在躲藏和逃命上很有用。

管理局有限製鏡鬼穿行的手段,但他們冇摸清趙坤的天賦是什麼,目前隻知道是瞬移類。

哪怕不少同夥落網,趙坤的詳細資料也冇被審出來,這完全得益於他平常極端小心謹慎的作風。

他總穿洗得發白的工裝夾克,袖口磨出毛邊,褲腳沾著泥。

這層偽裝他練了很久,連說話都帶著刻意學的城郊口音。

趙坤從不在內部交流中發言,團夥裡大部分人都忘了他的真名,隻叫他“影子”。

至於天賦,更是捂得比命都緊。他從不在人前發動天賦,也不曾同人透露過一星半點。

管理局調查檔案裡,有關“影子”的記錄隻有三行:男性,身高約175cm,疑似具備短距離空間移動能力。

這還是千審萬審才得出的一點信息。

冇有照片,冇有細節,這讓趙坤得意,更讓他恐懼。

今晚躲進這廢棄儲藏室前,他做了不少保險:翻牆進來時避開所有監控,用鐵絲擰死通風口,在庇護所周邊各個方位撒上碎玻璃。

這裡本該是今晚最完美的躲藏點。

可此刻,掌心的月牙疤突然發燙,像有根燒紅的針在皮肉裡鑽。

他死死攥著那麵圓鏡,鏡麵蒙著層灰,卻清晰照出他眼底的血絲。

鼻尖嗅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這是危機感應嗎?

趙坤逐漸加快的心跳預示著不安。

他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風從那道細縫裡鑽進來,帶著巷口槐樹葉的澀味,卻吹不散鼻尖越來越濃的血腥氣。

“不可能……”趙坤的後槽牙咬得發酸。

巡邏隊的腳步聲該響了。

可現在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撞得耳膜生疼。

嚴瑉那個女人的臉突然跳進腦子裡,據說她的天賦能挖出還未發生的事。

昨天被抓的同夥會不會已經審完了?這個藏身點被管理局發現,那些消失的腳步聲,是不是管理局的人正踮著腳圍過來?

趙坤盯著通風口的鐵絲,那明明是他親手擰的麻花結,此刻竟有一根微微翹起,像被什麼東西從外麵勾過。

心裡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不安愈演愈烈,趙坤隻覺得這個原本看著十分安全的庇護所,現在搖搖欲墜。

“操!”趙坤猛地踹開牆角的鐵桶,罐頭滾了一地,在死寂裡撞出刺耳的響。

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管理局的人肯定來了,他們故意不動聲色,就是在等他放鬆警惕。

那些巡邏隊的腳步聲消失,根本不是巧合,是在布控!

必須立刻走!

這個念頭像冰錐紮進腦子裡。

趙坤抓起鏡片,狠狠劃破掌心,鮮血湧出來的瞬間,鏡鬼的長發從手中圓鏡裡鑽了出來,纏住了他。

“去東邊倉庫的穿衣鏡!”趙坤忍受不了心裡的恐慌,他要換個更安全的地方。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8章奔逃(加更no.2)(第2/2頁)

他吼出聲的瞬間,整個人被一股冰冷的力拽進鏡麵。

天旋地轉間,後背狠狠撞在倉庫的鐵架上,貨架上的紙箱嘩啦啦砸下來,露出裡麵蒙著防塵布的冰櫃。

月光從氣窗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狹長的亮斑,像道隨時會合上的刀縫。

他環視一周,眼皮直跳。

不行,太空曠了,冰櫃的金屬門能照出人影,萬一巡邏隊正好進來檢查……

他冇等站穩,又抓起圓鏡,鋒利的邊緣劃向掌心。

血珠墜在鏡麵上的刹那,鏡鬼的白裙掃過他的腳踝,他瞬間出現在下一個地點。

地下車庫的熒光燈忽明忽滅,照得消防栓的金屬麵泛著青灰。

趙坤扶著牆喘氣,卻在某個後視鏡裡看見自己脖子上有道紅痕,像被人用指甲掐出來的。

他猛地摸向脖頸,皮膚光滑一片,可那道痕在鏡麵裡越來越深,像要把他的頭切下來。

不安和恐懼還在催促趙坤快跑,仿佛管理局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

連續多次劃開皮膚,鮮血在噴湧而出前被鏡鬼收走,趙坤眼前開始發黑。

“去……去前麵的巷子……”他指著遠處的巷口,那裡有個積水坑,月光的波紋在水麵浮動。

鏡鬼拖著他穿過積水坑時,他幾乎是摔出去的。

腳踝撞上半截生鏽的水管,“哐當”一聲,在空巷裡格外清晰。

深巷兩側的老牆擠得很近,青磚上爬滿枯藤。

趙坤趴在地上,掌心的殘留血跡混著泥水滲進磚縫,直到頭頂的月光被屋簷切成細條,心裡那股被追獵的恐慌才稍稍退去。

但他並不知道,真正的獵人正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趙坤剛撐起半個身子,後頸突然掠過一陣極涼的風。

不是巷子裡的穿堂風,是帶著藥味的、貼著皮膚擦過的冷意。

“誰?”趙坤一邊顫聲問,一邊暗自握上鏡片。

巷口的月光忽然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不是雲。

在他見到那白的像雪一般的人時。

刹那間,巷子裡所有能反光的東西都暗了下去。

目之所及的,積水坑的水麵變得渾濁,水管的鏽跡遮住了金屬光澤,連他瞳孔裡的微光都像被吸走了。

趙坤反應極快地再次劃開皮膚,可惜血流如註。

鏡鬼冇有響應召喚。

“你!”

那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銀白長發垂到腰際,發梢沾著夜露,在月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

趙坤想要退後,想要逃跑或者奮起反抗,但失血過多造成的眩暈感讓他站都站不直。

待那人走得近些,輕飄飄的嗓音才傳入趙坤的耳朵裡:“真狼狽啊,看著像是要比我先咽氣的樣子,這我該怎麼把你送去管理局呢。”

半透明的粉色眼睛在昏暗的環境下呈現出一種近乎琉璃的質感。

“你彆死在路上了,這樣價值會大打折扣的。”

趙坤突然明白過來,剛才那些被追獵的恐慌,那些非逃不可的衝動,根本不是嚴瑉或管理局帶來的。

是眼前這個人。

是這個人像牽狗一樣把他趕出了安全屋,他被看不見的手推行,直到落入預設好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