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斬草除根

“少裝蒜。”

狂蟒上前兩步,地麵的暗紅液體被踩得“咕嘰”作響。

冇等吉娜反應過來,這位雇傭兵便抬起穿著皮靴的腿,重重踹在她的腹部上。

那力道凶狠得像是要把她的五臟六腑都踹出來。

吉娜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雕花牆板上。

“咚”的一聲悶響後,喉頭腥甜湧上,大口鮮紅的血瞬間被她嘔了出來,濺在深色地毯上,暈開刺目的紅。

她蜷縮著身子,手指不受控製地鬆開。

一枚沾著淡粉色薔薇汁的銀幣從懷中滾落,在地板上彈了兩下,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富二代的眼睛瞬間瞪圓,他猛地拍了拍狂蟒的胳膊,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我去!你快看!那是不是攻略裡寫的,管家的隨身銀幣?!”

他太清楚這枚銀幣的價值了。

攻略裡明明白白標註著,這是能買通古堡三層以下所有守衛的關鍵道具,更是後續逃生的重中之重。

他迫不及待地往前衝了兩步,伸手就想去撿,卻被狂蟒伸臂死死攔住。

後者的臉色比走廊裡的燭火還要冷,眼神死死盯著那枚還在微微顫動的銀幣。

攻略裡說得很清楚,這枚銀幣是管家的貼身之物,從不離身,除非管家死亡,否則絕無可能落入他人之手。

眼前這個女人有本事殺了管家?

絕無可能。

聯想到她剛剛所說的“綠眼睛男人”,這其中必然有他們不清楚的變故。

狂蟒側頭看向身旁急不可耐的雇主,聲音裡帶著慣有的戾氣:“這女人冇說實話,等我審清楚再說,彆衝動。”

話音未落,他已經快步上前,彎腰撿起那枚銀幣。

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細嗅之下,除了薔薇汁的甜香,還混著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和管家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確認是真的銀幣後,狂蟒轉身,單手拽住吉娜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把她從地上拎了起來。

吉娜剛嘔完血,渾身發軟,被這股蠻力拽得雙腳離地,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說,這銀幣你到底怎麼得來的?”

吉娜看著那枚在燭火下泛著詭異光澤的銀幣,牙齒打顫的聲音格外清晰:“這是我……撿來的……”

“撿的?”

下一秒,狂蟒的匕首已經抵在了吉娜的脖頸處,鋒利的刃邊劃破皮膚,滲出血珠。

他冷聲道:“管家的貼身銀幣,你能從哪撿?”

吉娜的身體劇烈顫抖,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淌。

她艱難地抬起手,指著自己破爛的口袋,聲音斷斷續續:“我用了道具,是紫級道具…用來轉移鬼怪仇恨的……”

“喲。”富二代突然出聲,他湊過來問:“你的意思是說,你把那個黃毛賣了?”

他盯著吉娜那張滿是血汙的臉,突然爆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狂笑,笑得前仰後合:“他之前還在廣場上救了你一命,你轉頭就把他賣了!”

“用他的命換自己的命,這可真夠冷血的啊!”

待他笑夠了,整個人又湊近吉娜,語氣裡滿是嘲諷和幸災樂禍:“你說,要是那個黃毛知道自己救了個白眼狼,他會不會後悔當初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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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蟒冇理會發癲的雇主,手上再次用力:“接著說,你把管家的仇恨轉移到那個黃毛身上後,還發生了什麼?”

“……他們打起來了。”吉娜神情痛苦,她努力回想中個細節:“那個人和管家的實力不相上下,我趁亂得到了這枚銀幣,跑出來的時候,他們還在打。”

狂蟒的指尖抵著匕首,刀刃在吉娜脖頸處又壓深半分。

他垂眸盯著女人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大腦卻在飛速拆解她方才的每一句話。

紫級轉移仇恨道具、黃毛與管家實力相當、趁亂撿走銀幣。

紫級道具在玩家市場裡屬於有價無市的硬通貨,普通玩家持有概率雖低,但並非不可能。

尤其是眼前這個女人,她明顯是常年在副本裡摸爬滾打的老玩家,說不定真藏著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管家是b+級詭異,而那黃毛真能與之抗衡,反倒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想與不安。

那個天賦疑似為精神係的男人不簡單。

最後是銀幣,攻略裡明確寫著管家視其為命根,如果不是另一個強大玩家出手,它絕對不會被眼前這個廢物得到。

既然銀幣是真的,這女人身上的傷是真的,就連身上混雜的氣味都與管家一致,她確實直麵過管家。

種種跡象都在指向一個結論:她冇說謊,黃毛現在大概率還陷在戰鬥中。

“哢嗒”一聲,狂蟒收回匕首,刀刃上的血跡被他隨意抹在吉娜的裙擺上,然後將她隨意丟開。

他轉頭看向還在一旁看好戲的富二代,眼神裡冇了往日的敷衍,隻剩雇傭兵獨有的冷厲:“少爺,我們得去找他們。”

富二代愣住:“他們?誰?”

“黃毛和管家。”

“現在是最好的機會。有管家在前麵牽製住那個男人,我們可以從背後偷襲。”

狂蟒態度很堅決,他現在一想起那雙綠色的眼睛,心裡就隱隱發毛。

副本裡少有這樣,能讓他持續不安的人。

如果不能趁此機會斬草除根……

富二代直起身,看著腳邊蜷縮的吉娜,語氣裡滿是迫不及待:“你的意思是,我們能坐收漁翁之利?”

“是。”狂蟒冷靜道:“殺了那個男人以絕後患,就連管家我們也能嘗試弄死。”

這樣還能從管家屍體上找到更多關於古堡的線索,說不定還能得到類似銀幣的重要道具。

“至於你。”狂蟒踢了踢吉娜,“起來,帶路。”

他補上一句:“敢耍花招,我立刻殺了你。”

後者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走到前方。

昏暗的光線下,三人淌過布滿幻覺的走廊,直奔客房而去。

吉娜走在最前方,一瘸一拐,滿臉血汙。

散亂的頭發遮住了她如野火般、充斥著愉悅神情的雙眼。

她在狂蟒麵前活下來了。

僅憑一枚從歌唱家手中討來的銀幣,吉娜便將這兩人引至客房。

本意是想用銀幣增強自己的說服力,可看這兩人的神情,這銀幣上還有意外之喜。

倒是讓她省了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