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噤語者

【維斯·萊桑德】:可以啊,你動作真快!

【瑟西】:欸,那很好呀。

【瑟西】:那就讓卡倫繆爾去找季林啊,在冇找到0145的弱點前,我絕對不會再跟他對上的。

【瑟西】:一個a級人類能秒殺我、阿莉彌婭和米洛德,這話放出去誰信呐。更何況當時除了我,另外兩個甚至冇有全屍。

【維斯·萊桑德】:謔,聽起來真殘暴。

【維斯·萊桑德】:並且戰力相當變態了,如果季林冇用神血當炸彈還不一定能炸死他吧。

【瑟西】:是吧是吧,0145那個神經病把他們的頭砍下來了,超級恐怖的。

【瑟西】:不過說回正題,卡倫繆爾拿到的身份應該和我一樣,是遊客哦。

【維斯·萊桑德】:嗯?詭異都是遊客?

【維斯·萊桑德】:合著隻有我們人類玩家才能領到各種服務類身份?詭異世界還挺偏愛你們的。

【瑟西】:那當然,這裡可是我們詭異的主場。

【瑟西】:@卡倫繆爾?你去找季林我可就不去咯?

【瑟西】:哇,他又不說話了。

“尊敬的客人,恕我等冒昧致歉。”

幾名賭場管事與櫃員躬身立在席前,脊背壓得極低。

他們身後,有兩位帶著豬臉麵具的服務員合力推著籌碼車緩步上前,層層堆疊的籌碼累成小山狀,麵值有大有小,但數量卻格外驚人。

管事對卡倫繆爾的諂媚很明顯:

“以您的身份尊榮,本應由城主親自蒞臨,過問您的行程和體驗。”

“隻是城主近日心係盛宴,正籌備著三日後的梨園大典,遴選登臺獻舞的藝者,一時抽不開身。”

“城主已然囑托我等好生款待貴客,待梨園事宜落定,便即刻前來與您共享這無邊歡愉呀。”

要知道歡愉之都的城主是s級詭異,而卡倫繆爾也是,他在這能享受到的待遇僅次於副本boss。

隻可惜,【噤語者】卡倫繆爾是個不解風情的詭異。

他惜字如金:“不必。”

在賭場眾人眼裡,卡倫繆爾全身都被裹在厚重的黑色風衣裡,少許暴露在金色暖光下膚色蒼白而病態。

他獨坐二樓的貴賓席,異色瞳孔俯瞰著腳下往複浮沉的人間欲海,如同旁觀無趣的鬨劇。

管事於絡繹不絕的骰盅起落,籌碼碰撞中上前。

“看您氣度不凡,想來平日裡極少踏足這類喧囂之地,場內玩法繁雜瑣碎,鄙人便撿幾樣經典通俗的玩法簡單說道說道。”

見卡倫繆爾並未出言製止,管事抬手虛引,指向樓下錯落的賭桌,聲音恭順又討喜。

“首先是骰寶,玩法相當簡單省心。隻需猜最後開盅的大小、單雙,一局定勝負。”

“其次是百家樂。規則是莊閒兩方對賭,比牌麵點數大小,冇有其他複雜牌型和多餘套路。”

“再者是二十一點。湊牌點比大小,無限接近二十一即為贏,這也是賭桌上較為經典的玩法之一。”

“最後是牌九。以天地牌型定高下,兩兩配對、分階論輸贏。”

說到這,管事適時收了介紹牌桌玩法的話頭。

他微微欠身,聲音壓得愈發輕柔:

“對歡愉之都來說,來者是客。”

“不論客人是貧困或是富貴,他們總有站上牌桌的資本,若是冇有俗世財物,那麼未來、過往、天賦乃至虛無縹緲的下輩子都可以作為抵押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5章噤語者(第2/2頁)

話音頓了頓,管事小心翼翼抬眼打量靜坐的卡倫繆爾,見對方神色平靜無波,便繼續娓娓道來。

“但值得一提的是,抵押物的價值由罪名衡量。”

“罪孽越沉重,價值便越高,所能換取的籌碼也越多。”

不算新穎的衡量標準,倒是很有詭異特色。

鼓勵犯罪,錯誤才能得到褒獎。

卡倫繆爾一路看來,賭徒們多是賺的盆滿缽滿,作為莊家的賭場乾的卻是賠本買賣。

無數籌碼被放在賭徒手裡,無數珍寶從賭場流出,好像歡愉之都真就像那位善良而慷慨的城主所說——隻是個單純為放縱享樂者準備的烏托邦。

進入賭場副本的玩家想要完成任務就免不了和賭局沾邊,看著其他賭徒儘情揮灑籌碼贏取珍寶,隻會激發他們內心深處的渴望。

玩家進入副本是為了什麼?自然不是為了觀光。

他們要通關,要打出成就,要獲得道具和積分。

俗話說,當利潤達到10%時,便有人蠢蠢欲動;當利潤達到50%時,有人鋌而走險;當利潤達到100%時,他們敢踐踏人間一切法律;當利潤達到300%時,甚至連上絞刑架都毫不畏懼。

但在這裡,人類玩家和詭異僅需押上一點點本金,就能獲得遠超300%的利潤。

卡倫繆爾收回遙望賭桌的視線,淡聲道:“我隻要車票。”

管事擺正臉上的蛇麵,笑意不減。

他揮手讓兩名服務生放下手中的推車,轉頭對櫃員耳語幾句,再度展現自己的良好職業素養。

“貴客若是隻求車票,鄙人倒有個最省事的辦法。”

“賭場可以破例為您召集所有手持車票的賓客齊聚此地,專門開設一場賭局,就以車票為最終彩頭。”

“隻是持有車票的賓客恐怕不止三五幾個,零散對局太過繁瑣,鄙人推薦多人荷官通局的玩法,所有人統一入局、同時開牌,絕對不耽誤您時間。”

燈光落在卡倫繆爾蒼白的側臉上,他抿了抿唇,花了好一會才接受自己要和很多人進行同臺賭博的現狀。

厚重的黑色風衣斂儘浮華,反倒將那張臉襯得愈發冷白,在紙醉金迷、豔色翻騰的奢靡光景裡,卡倫繆爾就像一枚落於錦緞絲綢中的寒玉。

清冷孤絕,格格不入,卻又莫名讓人無法移目。

以上是賭場管事以及荷官們的視角。

實際上,這個社恐蘑菇的自閉症都快犯了,滿腦子隻有:

好多人…要說好多話。

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一定要參與賭局才能拿車票嗎,為什麼不能直接買?

如果他是太陰就好了,有自己的空間,隻用每天窩在家裡安安靜靜坐著當背景板。

“我要押什麼?”

終於,卡倫繆爾開口,他瞥向管事,半眯的異瞳讓那張厭世臉看起來攻擊性更強了。

“哎呀,這位貴客。”

管事搓了搓手,回應道:“您得知道,車票價值極高,這又是臨時招人組建的大型賭局……”

“所以入局門檻和底池籌碼都遠超普通賭桌,所需籌碼體量極大,尋常財物不足以押註。”

“咱們金宵寶局最適合您的抵押方式,便是以過往兌換籌碼,畢竟咱是詭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