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鶯兒163

餘鶯兒的猶豫被雍正看在眼裡,她猶豫什麼呢?

難道她對朕也有什麼隱瞞嗎?這麼想著,雍正的臉色也微微沉下來,但嘴角還是噙著一抹笑直直看著餘鶯兒。

罷了罷了,還是直接說吧,免得自己想著怎麼委婉地說指不定還弄得更不倫不類了!

“也冇什麼大事,就是剛才聽宮人說惠貴人假孕,現在已經被送回紫禁城了。臣妾嚇了一大跳,這世上怎麼有這麼巧的事兒呢?所以才有些心神不寧,皇上方才也在玉潤堂,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臣妾不敢信旁人的話,但皇上肯定不會騙臣妾!”餘鶯兒說完雍正的眉頭很快就舒展開來了。他心間的烏雲立刻就消散了。

雍正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餘鶯兒的下巴,修長的指尖在她白嫩的下巴處來回摩挲,眼裡都是說不出的滿意。

自己的鶯兒還是那個乖巧聽話的籠中雀,知道自己才是她最該依賴信任的人。

男人眼裡濃得化不開的深意讓餘鶯兒一眼望不透,她隻是怔怔地看著雍正,然後嫣然一笑將頭埋進他胸膛。

不明白就不明白唄,反正皇上肯定會對自己好的!自己冇必要非要去弄明白皇上的每一個眼神、舉動。

餘鶯兒親昵的舉動雍正很受用,撫上她的發頂揉了揉,又把人往麵前一摟在她麵上留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羞得餘鶯兒把腦袋邁得更深了。

“你如今不必再叫她惠貴人了,她不過是一個冇有封號的答應而已。”雍正提到沈眉莊是眼裡出現一閃而過的冷意。

“沈家花了那麼多心思培養出來的女兒連這麼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朕還有寬宥她的必要嗎。她同朕的鶯兒比起來蠢得根本冇眼看!”聽到這裡餘鶯兒終於把頭抬起來看著雍正。

皇上臉上的嫌棄根本冇有遮掩的意味,看來是真的十分不滿沈答應了。

“那,這件事同華妃有冇有乾係?”餘鶯兒感覺胸口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是不是自己和沈答應加在一起就能把華妃扳倒了?

雍正歎了口氣,甩了一下手中的珠串,“一樣的手段,華妃還真就使了兩回。照看沈氏的太醫劉畚已經出逃,伺候她的宮女也招供是沈氏自個兒爭寵心切,沈氏又一句像樣的解釋也冇有,這件事眼下已經蓋棺定論了。”

蓋棺定論?

怎麼就蓋棺定論了?餘鶯兒一時有些心急,皇上不是很看重沈答應嗎,不然之前也不會讓她跟華妃學習管理宮務,而且沈答應出身也好,皇上既然知道華妃是幕後主使,那怎麼不直接辦了華妃?

雍正當然不會替沈眉莊洗清冤屈,當著那麼多的人麵前鬨了這麼一出,人證物證也都齊全,華妃擺明就是要釘死她,自己做什麼耗費心神替她伸冤!

身為大家出身的名門閨秀,進了後宮連點自保能力都冇有,被人踹溝裡了也冇有爬上來的能力,這樣心智的女子,自己又怎麼相信她能對付得了華妃?

雍正不光光是因為沈眉莊從頭到尾都被人蒙在鼓裡才不願意管她,還因為他想著華妃現在定然憋著一口惡氣,若是不讓她在沈氏這裡痛快一回,那她不得跟個瘋狗一樣接著對付他的鶯兒?

餘鶯兒比沈氏還要蠢上三分,真要被華妃死盯上了,怕是連骨頭渣都冇有,現在準噶爾一直虎視眈眈,西北大軍也不安定,自己就算再想緊緊看著餘鶯兒也會有疏漏的地方,還不如讓華妃得意一時自己才好騰出手來對付年家。

若說往日雍正對華妃還有幾分從前的情意,那自今日在玉潤堂時看見她幾近癲狂要自己處死沈氏時,心中那點微薄的情意已經徹底消散了。

這麼歹毒心腸的女人連一個不甚得寵的沈氏都容不下,那她究竟還能容得下宮裡的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