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桶來自另一空間的海水,冇融入大海,而是形成一道清流,在夜色中,熠熠生輝,宛如帶著熒光,就很神奇。
牛八一還冇搞明白咋回事呢。
這道清流突然就朝前竄去,如同一條魚。
牛八一傻眼了。
“喂喂喂,你去哪?你不得留在這,幫我把大魚引過來嗎?”
那道清流不聽他的,繼續朝前遊去。
但速度並不快,還時不時停下來,轉一個圈。
又繼續按照原方向奔去。
牛八一也不笨,突然想到了什麼。
難不成,這道清流要帶他去哪?
他趕緊又啟動了船,跟著那道清流,呼呼呼奔去,進一步深入大海。
就這樣,牛八一完全偏離了魚道,跟著那道清流混了。
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帶來啥好東西。
……
夜更深了,很快到了淩晨差不多一點。
何真真已經回到家裡,躺在自個兒屋的床上。
她睡不著,滿腦子想的都是牛八一的事。
不知不覺,就聽見外邊傳來響動。
頓時,何真真提心吊膽了。
她知道是爸和哥哥起床了。
他們淩晨一點多,就要趕到碼頭。
所有漁民都這樣,一起出海打魚,晚出早歸,希望能帶回讓全家人滿意的魚獲。
冇多久,外邊就傳來了哥哥何來福的聲音。
“鑰匙呢?咱開船的鑰匙咋不見了?爸,鑰匙是不是你拿了?”
緊接著,就是何真真她爸何榮的聲音。
“鑰匙不見了?不一直都掛在那嘛,咋可能不見。”
很快,他又喊了起來。
“哎喲我去!鑰匙真不見了,哪去了?”
何真真的母親張秀麗,驚慌地嚷:“哎呀,是家裡遭了賊,鑰匙被賊偷走了嗎?”
何榮說:“這鑰匙又不值錢,賊偷鑰匙乾嘛。”
張秀麗說:“你糊塗啊,這偷鑰匙,肯定是偷船呀!咱得趕緊去碼頭看看,看船還在不。”
一下子,何榮和何來福都慌了,馬上打開了門,衝了出去。
何真真的小心臟,跳得都快要炸裂了,慌死了。
完了完了!
偷船給牛八一開,會不會被咱爸揍死啊。
她一咬牙,趕緊跳下了床,跟了過去。
冇多久,何榮一家子就跑到碼頭邊。
這會兒,已經有不少漁民踩著夜色,聚集到這。
還冇到正式發船時間,有的人在那抽著手卷煙,聊著待會兒去哪打魚。
有的往蓄水桶裡舀了淡水,往漁船上搬。
打魚是很累人的活,很容易口乾舌燥,得喝大量的水。
另外,打了魚之後,也不大可能回來填飽肚子。
那時候都餓得慌了,就會翻些小魚雜魚,直接在船上熬鍋簡單又熱乎乎的魚湯喝,補充體力。
何榮一跑到碼頭,就有人嚷。
“哎老何,你咋還在這?我還以為,你帶兒子先開船出海了呢,咋回事?人在這,船卻不見了?”
這一聽,何榮的心臟就直往下跌。
這條漁船他才買了三年。
買的時候,花了七千多塊錢呢!
耗儘家裡的積蓄呀!
不會真被偷走了吧。
他雙腿直發軟,一時半會兒都走不動了。
何來福趕緊竄上長堤,跑了過去。
冇多久,他就跳著腳喊:“爸,船真不見了!咱們的船真不見了!”
何榮咬著牙,拖著兩條直發軟的腿,也奔了過去。
這一看,停著他家船的位置,是完全空下來了。
船呢?
船冇有了。
長翅膀飛走了。
何榮急死了。
“我的船哪去了?誰偷了我的船?這可是我吃飯的家夥呀,天殺的!”
何來福也大聲嚷嚷起來。
張秀麗都直拍大腿了。
“天殺的賊啊,咋偷我家的船呢,這可真要人命的呀!”
周圍的漁民都喧嘩起來,一個個怒氣衝衝還不可思議。
咱這碼頭,還從冇出現過船被偷走的事呢。
還是挺大的一艘船。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發出一個略微帶著哭腔的聲音。
“船是我偷的,不不不,是我借的……爸你彆慌,船我借給人了,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頓時,所有人嘩啦啦看去。
說這話的人,自然是何真真。
這一聽,何榮又驚又怒,馬上蹦到女兒麵前。
狠狠瞪著她,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了。
“你說啥?你把船借給彆人了?家裡鑰匙是你偷的?”
何真真嚇得後退兩步。
但她還是鼓起勇氣說:“一家人,拿啥東西都不算偷,爸,你放心,那個人就借一晚的船,出去打魚,他……他說了!”
“打魚回來,魚獲分你八成,他隻留兩成。”
“你……你是有得賺的,今晚你和哥就不用那麼辛苦,可以好好休息了。”
“放屁!”何來福也逼了過來,惱火地問:“何真真,你到底把船借給誰了?”
所有漁民都好奇地盯著何真真。
這姑娘偷自家的船,借給彆人去打魚,到底借給誰了?
誰有那麼大的魅力?
讓她偷自家的船?
何真真用力咬了咬下嘴唇,然後大聲說道:“借!借給牛八一了!”
“啥,牛八一?!”
頓時,何榮氣得七竅冒煙。
而周圍的漁民,紛紛哄堂大笑。
“聽說真真跟那病秧子搞對象,有啥好吃的都給他吃,想不到,還把自家船偷來借他出海打魚?”
“不是,就那半死不活的家夥,讓他在海邊挖幾隻螃蟹都冇力氣,還能出海打魚?”
“真真,你不會把漁船賣了,給你對象治病吧?”
……
“誰說的,現在八一不知道多好,身子完全恢複了,他在海邊,隨隨便便就能抓著一條三四斤重的紅燈籠魚。”
“所以他出海打魚,肯定會大有收獲。”
何真真努力辯護。
啪!
一耳光重重打在了她的臉上。
何榮打的。
“你個賠錢貨,咋能乾出這麼不要臉的事,偷家裡的船給牛八一,是不是真把船賣了給他治病?”
他越想,越有可能。
牛八一會鬼個開船出海打漁!
就他那走一步暈三天的樣兒!
何來福也衝妹妹惱火地罵:“病秧子都快病死了,咋捕魚?哪能恢複得那麼快,聽說他都快一命歸西了,你太不像話了!”
後方傳來一個酸溜溜,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聲音。
“真真啊,你不會真把家裡的船,借給牛八一那病癆鬼開吧?要真這樣,他肯定回不來,會死在海裡的,而且——”
“他啥時候學會開船了,我咋不知道?爸,你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