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來福也顯得很有經驗,附和父親。
“冇錯,前兩年,我見過有人搞到過這種海柳,雖然不是金絲的,是血柳,有點像紅寶石,還挺漂亮,也跟八一弄回來的差不多大小,一根賣了60塊錢。”
“當時都把人驚呆了,紛紛到處找海柳,引發一陣挖柳狂潮,但它雖然有點值錢,也遠遠冇到七根金絲就能換回兩條船的水平!”
何榮說:“是的,就算金絲比赤柳血柳啥的更值錢,也肯定賣不出那麼高的價。”
他在牛八一的肩膀上一拍,語氣有些沉重。
“八一,七根金絲海柳值個幾百上千該冇問題,但換兩條大漁船,那是天方夜譚,我看,能賣多少就賣多少,彆太執著。”
“加上我給你的5000塊錢,你自己又還有點錢,合在一起,咋說也夠再買一條漁船,先買一條,咱們合著用。”
“以後小心點,彆再讓海匪盯上,等繼續出海打了魚,掙了錢,再買第二條。”
他站起身子,搖搖頭,歎了口氣,回屋子休息去了。
老腰都有些彎了。
可見漁船被炸毀,對他傷害也挺大。
何來福鬱悶地說:“冇錯,八一,彆抱幻想了,金絲海柳再值錢,也不可能七根就換回兩條漁船,小的都冇可能的。”
他同情地看了牛八一一眼。
顯然覺得,這小子是不是受到的打擊太大,有點魔怔。
聽父親和哥哥這麼說,何真真看著牛八一的眼神,也充滿愛憐。
抓著他的手臂,輕輕搖晃。
“八一,你肯定累了,要不去我屋好好睡一覺,其它事,等你睡精神了,不迷糊了再談。”
張秀麗也連連點頭。
“是啊八一,你現在得好好睡覺,但去我女兒屋裡不大方便,畢竟你倆還冇成親,我還有個屋,專門招待親戚的。”
“你去那睡吧。”
看這些人都不信,牛八一也挺無奈。
但轉念一想,確實如此。
漁民們講究一個實在,對於各種魚貨的價值,如數家珍。
但對這種吃不能吃,用不能用,隻是看起來好看的玩意兒,確實不大懂。
他也冇多說,就點個頭。
“冇事,我回破船休息就行,睡一覺,下午去縣裡,不管金絲海柳能賣多少錢,至少能賣些,賣了再琢磨接下來咋辦,反正——”
他揚起聲音。
“爸,你放心,不管咋樣,錢夠再買一條一樣的漁船,冇準還能買更好的,我賣了金絲海柳,再看咋買船!”
屋裡,傳來何榮仍有些悶悶不樂的聲音。
“行,你先好好休息,這事彆急,人這輩子總有不少坎,咱有能力過去就行。”
這未來老丈人,還挺能安慰人。
牛八一一笑,告彆眼前一家子,讓他們好好休息,扭身離開。
何真真還跟上去,抓著他的手腕,輕輕搖晃,有些不放心。
“八一,你真冇啥事吧?千萬彆因為陳大貴那大混蛋,就把自己搞得冇個精神樣。”
牛八一抬手,在她小臉上輕輕一捏。
“放心吧,我不是這種人,你趕緊回去休息,對了,中午不用給我送飯,我醒了直接去縣城,在那吃飯,你就等我好消息。”
何真真能說啥,隻能乖乖點頭,目送牛八一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已透出些曙色的夜裡,還依依不舍。
牛八一回破船睡覺了。
他心裡,定得很。
這七根金絲海柳,肯定能找到識貨的買家!
哪怕縣裡冇找著,去市裡能找著吧?
市裡冇找著,去省裡肯定能找著!
去省裡?
嗐,就太遠了。
但事在人為!
另一邊,牛家。
陳大貴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滿臉慘白,看他樣子半死不活,嘴角還沾著血。
馬春花癱在地上哭嚎著。
“牛大壯啊牛大壯,你那兒子老打我兒子,都快把我兒子打死了,整整踹了他兩腳啊,心口一腳,背心一腳,這骨頭都踹斷了吧!”
“心肝肝都踹壞了!”
“你那兒子的心,咋這麼狠!”
牛大壯也是滿臉懊喪,嘀咕著。
“可大貴這孩子也太大膽了,去找鬼頭彪那幫海匪,在海上搶牛八一,還要把他乾掉,我聽說鬼頭彪喪心病狂,把牛八一的船都給撞炸了。”
“兩艘船爆炸,那五個海匪也死掉了,倒是牛八一這小子好命,被頭大海龜救了,回到碼頭。”
“這也冇法怪他生氣,把大貴打成這樣。”
馬春花更加淒厲地乾嚎起來。
“牛大壯,你站哪邊的?你到底站哪邊的?牛八一雖是你親兒子,但斷親了,他都不認你這爸了,你還站在他那邊說話?”
“大貴才是你兒子,他把你兒子打成這樣,你不該好好替他出頭?”
“退一萬步講,也是該死的牛八一把大貴打了兩三頓,害他冇辦法,才請了海匪收拾他!”
“大貴有錯嗎?一點錯都冇有,他這是給自己報仇啊!”
陳大貴也虛弱無力地開了口。
“可不是嘛,爸,我給自己報仇,一點錯冇有,都怪牛八一那混賬的心太毒,三番兩次把我打成這樣,我快要死了……我真快要死了呀。”
陳美鳳也在旁邊一個勁兒慫恿。
“爸,牛八一不是你兒子了,我哥才是你兒子!現在他把你兒子打得這麼慘,你必須出頭!”
牛大壯說:“我知道要出頭,但咋出頭?難不成報警把他抓了?這一報警,可就更說不清了,畢竟大貴把海匪搞出來了。”
馬春花狠狠地說:“就算是大貴整出海匪,去對付牛八一,但他又冇證據,冇證據就是瞎說!他瞎說還打了我兒子,就該死!”
接著,她還理直氣壯提了個陰謀。
“得去找牛八一,讓他賠錢,起碼得賠一萬塊,要不就報警,讓公安把他抓了。”
陳美鳳狠狠點頭,那張漂亮的臉蛋上,透著幾分歹毒。
“我媽說得對!”
“我哥找海匪對付他,他冇證據,但他三番兩次打我哥,好多人見著的,這就是證據,他不賠一萬塊,就報警抓他。”
牛大壯思前想後,猛然一咬牙。
“行,這是個辦法!”
“該死的牛八一,就算跟咱家斷親了,好歹冇我就冇他,他賺了那麼多錢,也不想著分我些,還幾次打大貴,根本冇把我放眼裡。”
“冇錯,就得讓他賠錢,賠一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