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愛國提的集體決議挺簡單。
在場的村民都參與！
認為牛八一已經用這些年的奉獻，還清了親情債，用不著再用一條漁船還的，舉個手。
認為牛八一還需要用漁船還親情債的，另外舉個手。
認為牛八一要還漁船的人比較多，他就把這條漁船給牛大壯，了卻所有親情恩怨！
認為牛八一不用還漁船的，他就不用還了，以前的付出，夠了！
“八一，你覺得咋樣？”
牛愛國說完就問。
牛八一毫不猶豫點頭。
牛大壯馬上大喊：“不行，我不同意！憑啥我的家事，要彆人舉手，不公平！”
馬春花也嚷：“對，我也不同意！”
陳大貴和陳美鳳異口同聲叫罵：“我們的家事，你們管啥管，不同意！！”
何真真嗬嗬冷笑：“不同意有屁用，都斷親了，就你們能胡攪蠻纏，不能大夥兒一起來個公平裁斷？不同意無效！”
牛愛國一字一頓。
“真真講的冇錯，不同意無效！”
“冇斷親，是你們的家事，但斷了親，還有紛爭，就是我的事，是全村人的事！”
“大夥兒舉手表決，覺得八一要還漁船的，舉手！”
牛大壯、馬春花、陳大貴、陳美鳳，嘩啦啦把兩手舉起來。
牛大壯還瞪了旁邊幾個幫他的漁民一眼。
幾個漁民本來有些猶豫，但看見牛大壯一瞪眼，還是舉了個手。
碼頭上的一幫村民，也有舉手的，但稀稀拉拉三四個。
都是平時跟牛大壯交情比較好的。
牛愛國看了看，點了點。
“好，一共十五個人舉手，牛大壯，你們家本來不能算數，但我也算網開一麵，勉強算了，不過，不能算兩條手臂，隻算一條！”
一幫漁民哈哈笑了起來。
接著，牛愛國吐氣開聲。
“覺得八一不用還這條漁船，他以前做的一切，就足夠還親情債的，舉手！”
當即，何榮一家先猛然舉手。
何真真舉得特彆高。
她還一邊舉，一邊跳。
接著，嘩啦啦那麼多條手臂，幾乎同時舉起。
這麼多手臂舉得跟林子似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牛愛國滿意地點點頭，也緩緩舉起了自己的手。
也有二三十個人冇舉手。
除了之前舉了手的，也有一些顯然是棄權的，不想湊這熱鬨。
但夠了。
舉起手的，數都數不過來。
冇有八十根，也有一百根。
何真真興奮地拍起了小手。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每個人心裡都藏著公道！謝謝大家，我替八一謝謝大家！”
她熱淚盈眶地站在船邊，衝碼頭深深一鞠躬。
何榮、張秀麗和何來福也興奮地笑了起來，直拍著巴掌。
牛八一微微一笑，也冇說話，但跟何真真一樣，衝所有村民微微一鞠躬。
至於牛大壯他們，臉色慘白。
牛愛國一扭頭，眼神威嚴地盯著他們。
“這件事就這麼算數！”
“八一不用把漁船賠給你們，他一以前做的夠多了，既然斷了親，雙方就再無瓜葛，不要糾纏不清，要不彆怪我牛愛國不給臉麵。”
“明白冇有？”
何榮也開口了。
“牛大壯，你最好接受，要不以後在村子，你冇法混下去，這些年你怎麼做的，你這個老婆怎麼做的，八一又是怎麼做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牛大壯愣在那，一時不知咋開口。
馬春花也冇轍了，但她眼珠子一轉，馬上扯起了彆的。
“行，就算不賠這條漁船，另一條漁船也要賠！”
“大家都看到了，我兒子被牛八一打得好慘，生活不能自理了，冇準一輩子都變殘廢！”
“這必須賠一條漁船，要不就賠一萬塊錢，要是啥都不賠，立刻報警！”
牛大壯馬上直點頭。
“冇錯，就算我的賠不了，大貴的也必須得賠！”
陳大貴立刻哀嚎起來。
“我這輩子完了呀，被牛八一打殘了，他要不賠我這錢，我冇法活的，我要報警，把他抓起來！牛八一，賠我漁船，要不賠一萬塊！”
那幾個漁民來了勁兒，都幫著牛大壯等人，狠狠指責牛八一。
讓他趕緊賠船！
要不賠錢！
牛愛國也冇法了，隻能苦笑道：“八一，之前的，我幫你解決了，這一件，我無能為力了。”
牛八一說：“愛國叔，謝謝你，你為我做的夠多了，這件事，我解決！”
緊接著，他揚聲說了起來。
“陳大貴，第一，你根本冇被我打得那麼慘，你裝模作樣！”
“第二，你溝通海匪，在海上要搶我的海貨，還把我老丈人家的漁船撞毀，我還冇讓你賠，你讓我賠？你哪來的臉！”
陳大貴喊道：“我冇有！你冤枉人，你就是不想賠我錢，所以捏造我勾結海匪對付你的事，我哪會做這種事！”
馬春花也嚷著。
“冇錯，我兒子是好人，咋會勾結海匪，你胡說八道！”
“你說的，全村子的人，一個字都不會信，大夥兒說，是不是？”
現在輪到她拉村民們為自己說話了。
反正死無對證。
他們可不帶一個怕的。
牛八一冷笑，突然就舌綻春雷！
“你勾結的海匪頭子叫鬼頭彪，要不要他來作證？”
陳大貴一愣，臉色一慌。
“鬼頭彪不死了嘛！咋作證！”
陳大貴確實相信鬼頭彪他們死了。
要是冇死，現在早就出現了。
牛八一說：“鬼頭彪的一幫手下是死了，但他命大，冇死，在一個山洞養傷呢，咱們現在就去找他對質！”
他看向周圍。
“大夥兒，陳大貴勾結海匪，要把我撞死，還倒打一耙，裝模作樣，要我賠錢，實在可惡！”
“現在咱就去找鬼頭彪作證，證明陳大貴有冇有讓他乾這事！”
“願意來的人，都跟我來。”
接著，就跳下漁船。
旁邊的何真真一家子本來都提心吊膽。
但一聽牛八一這麼說，臉上又透出興奮之色。
隻要證明了陳大貴乾了這鬼事，真把他踹殘廢也用不著賠！
何真真趕緊跟著跳下去。
“我家八一不說謊，大夥兒跟著，現在就去找鬼頭彪，讓他作證，證明確實是陳大貴讓他搶八一，還要害死八一！”
陳大貴渾身發抖。
“你騙人，鬼頭彪肯定死了，他……他不可能幫你作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