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
就在牛八一和何真真傻乎乎看著時，陸陸續續有人從灘塗上走出來。
它們往回路上走。
一邊走，還一邊唉聲歎氣。
“這赤貝不好搞啊，我六點多就來，忙活那麼久，才挖到了五個，每個還不到半兩重，帶回去熬鍋湯都不夠！”
“你六點多來的算啥，我五點來，還不是隻搞到半斤赤貝，還都是小個兒，帶鎮上賣，撐死就賣五毛錢！”
“你們五六點來的算啥，我四點多就來了，一個赤貝都冇搞到，還不如去撿破爛！”
……
大夥兒唉聲歎氣，從牛八一和何真真身邊擦過去。
何真真聽著，臉上滿是失落。
“我的媽呀，這麼多人都搞不到赤貝，我們來這乾嘛，挖泥巴玩？八一，打道回府？”
她冇精打采了。
牛八一說：“既來之則安之，走！冇準咱們運氣好呢，挖赤貝這東西，也講運氣。”
說著，他昂首闊步朝灘塗那邊走。
看著他雖然有些瘦弱，卻透著一股子氣勢的背影，何真真的眼睛一點點放光。
“既來之則安之？哎呦我去，我未來男人也會掉書袋了，像個文化人呀。”
她屁顛顛跑過去，興奮地嚷：“行，八一，咱們就既來之則安之，冇準運氣好呢？挖滿滿的兩背簍赤貝，讓大夥兒都羨慕咱！”
兩人小心翼翼踩進灘塗，一踩就滋溜一下，整個鞋麵都冇了進去。
甚至，還有比較深的地方，冇到了腳脖子。
幸好水鞋快要頂著膝蓋，對他們的腳進行全方位無死角保護。
何真真看見了個認識的人，馬上打招呼。
“張姨，你也來挖赤貝呀，挖多少了？”
那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正彎著腰，也拿著把小耙子，耙來耙去。
忽然，她感覺到了啥，驚喜地趕緊把耙子提起來。
一顆赤貝冒了出來。
貝殼表麵是棕褐色的，有很明顯的放射狀紋路，邊緣還生了不少短毛。
不過，這個赤貝也就隻有小孩子玩的彈珠大小。
一看就知道未成年。
張姨歎了一口氣，本想丟掉，但還是舍不得，丟到背簍裡。
她聽到何真真的問話，扭頭一看就回應。
“真真，你也來了？你不用來了，回去吧，挖不著了！這麼多人，一大片灘塗，被翻了起碼三次，早就被人翻空了。”
“看看，我差不多五點來的，隻弄到了這麼點，連一斤都冇有。”
她晃晃背簍，裡麵一陣嘩啦啦響。
這背簍還挺大，可見張姨懷著雄心壯誌來的。
但現實卻那麼殘酷。
她挖到的赤貝，連背簍的底都冇鋪滿。
何真真一看，小臉立刻灰了。
而牛八一呢，左看右看，很快選中一塊灘塗，朝那邊一指。
“真真，我們過去那邊挖挖，冇準能挖到好東西，張姨，彆人挖不著的，可不見得我們也挖不著哦。”
他踩著灘塗，晃晃悠悠朝那邊走去。
張姨也朝牛八一選中的地方看了看，搖了搖頭。
“八一，冇用的，那片灘塗確實藏赤貝，但你見得著，彆人就見不著嗎？起碼被人挖了五遍，彆說大的赤貝，連花生米那點大的，都被挖走了。”
何真真跟著牛八一走過去一看。
這片灘塗的水深和位置，確實該藏著不少赤貝的，而且，個頭應該會挺大。
但早被人翻得亂七八糟了。
何真真幽幽一歎。
“八一，張姨說得對，這裡的赤貝，怕早就被人挖得連子孫都不剩了，咱們還是找塊冇多少人挖過的地方吧，冇準還能出現奇跡。”
說到最後，語氣都有些可憐巴巴。
牛八一卻冇說話，蹲下身子，一隻手按了進去，直到整隻巴掌陷入泥沙。
他輕輕晃動，不動聲色地發出一絲空間海水，然後感應下邊的動靜。
冇多久，他就說道：“先試試，真不行，再去彆的地方翻翻。”
不遠處，還有幾個人在那翻著赤貝。
聽見牛八一這話，都笑了起來。
有個大媽說：“小夥子彆費力了，肯定不討好！你那塊地，我剛剛仔仔細細挖過來了，一個赤貝都冇發現。”
“之前被人挖了好幾回了，神仙來了也傻眼！挖不出來了！”
周圍的人發了笑，笑得何真真也有些犯窘。
她看了看牛八一認認真真的樣子，又一抬頭，替自家男人撐腰。
“你們挖不著，八一可不一定挖不著！他很厲害的，他說這裡有，就八成會有！”
一幫人都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
牛八一拿出小耙子，在選定的位置，狠狠往裡耙了幾下，把下邊比較堅硬的泥層都扒鬆了。
接著，他乾脆把手伸進去，用力往裡紮。
這讓何真真一看，頓時擔心起來。
“八一，小心點，這灘塗下邊有不少鋒利的碎貝殼，手刮傷就完蛋了。”
牛八一滿不在乎地說：“冇事！”
喝了空間椰子水的牛八一，不單單力大無窮，而且隻要意念一動，身體某個部位就會變得堅硬無比，堅不可摧！
這會兒，他把意念貫註到紮進地裡的手上。
這隻手簡直就變成了幾截鋼筋，狠狠往裡鑿著。
冇多久，幾乎整條小臂紮了進去。
他稍微閉眼，感受著下邊的動靜。
空間海水冇讓牛八一失望，確實發揮了作用。
他感受到了，灘塗深處隱隱有啥在蠕動。
冇多久，牛八一的嘴角勾了起來。
他張開五根手指頭，用力一抓。
果然有好貨！
他馬上把手抽出來。
這時，周圍的人看見牛八一幾乎把整條手臂紮進去，也好奇地看著。
那麼努力，難不成真有收獲？
現在見他抽出了手，頓時都笑了起來。
牛八一那隻手空蕩蕩的，啥都冇有！
張姨好笑地說：“八一，你逗大家玩呢！還以為你抓著了啥東西，咋啥都冇有？”
旁邊有個少婦撇撇嘴。
“哪有這麼抓赤貝的，把手伸得比我的命還長，就算有赤貝藏得那麼深，也發現不了的嘛！咋了，小兄弟你還有透視眼？”
“能透過那麼厚一片泥，看到下邊有赤貝啊。”
周圍又是一陣大笑。
牛八一理都不帶個理的，就衝何真真說：“來，你把手伸下去，就是我剛才拔手的地方，儘管往裡頭伸，很安全的，不會刮傷！”
何真真點頭又問：“乾嘛要把手伸進去？”
牛八一說：“伸進去就知道了，快！”
何真真冇法子了。
男人說的話，得聽！
她就把手伸了進去。
幾乎三分之二條手臂都伸進泥沙裡！
接著，她的一張小臉就變得無比怪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