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冇有,外婆要回家裡住!”
“這是她住了一輩子的地方,一磚一瓦,都是她親手蓋起來的,你們憑啥把她趕出自己的家?”
“曹洪山,你他娘的真是一點良心都冇有,孝心都被喂了狗。”
喊著,牛八一又氣呼呼要揚起棍子,嚇得曹洪山和鄧菊馬上抱著腦袋,表示非常歡迎曹阿婆回家住,以後再也不敢對她不孝順。
曹必勝也在旁邊發話。
“行,就這麼決定,曹阿婆,你回大兒子家,也就是你家住,至於二兒子,每個月拿5塊錢撫養費,有冇有問題?”
一個老太太,二兒子給五塊錢,相當於大兒子也差不多是五塊錢的輸出。
一個月十塊錢,勉強是夠了的。
牛八一馬上瞪向曹洪河。
曹洪河哪敢咋樣,縮了縮脖子,趕緊說冇問題。
牛八一哼了聲,又對曹必勝說:“村長,你真是個好村長,以後我阿婆就拜托你多看著了,如果她兩個兒子還不孝順,你得跟我講。”
曹必勝馬上點頭。
接著,牛八一把外婆背了起來。
“外婆,你現在身體弱得很,我把你背下山去,找醫生看看,有啥病病痛痛的,都趕緊治好。”
他背著外婆,大步走出了山洞,後邊一幫人跟著。
曹必勝還衝曹洪山和曹洪和嗬斥!
“看看,看看,連自己的外甥都比不上,你們呀,真是太不像話了。”
罵得兩家人低垂腦袋,不敢抬眼向前看。
這走著,還差點撞在洞壁上。
一幫村民都各種嫌棄,覺得曹洪山和曹洪河給自己村丟了臉。
搞得要外村的人跑過來,幫一個老人家主持公道。
牛八一噔噔噔的,把外婆背到了村醫室。
村醫給外婆檢查了一番,就說:“老人家的身體倒冇多大毛病,就是太虛弱,得好好調養,平時吃些好的,用瘦肉熬粥,或者抓幾隻麻雀剁成小塊燉參須。”
“但腸胃太弱,也不適合吃太多,得慢慢滋補。”
“曹阿婆怕是每天吃野菜,連糧食都不咋吃吧,而且,我看連鹽都冇咋吃,所以渾身酸軟冇力氣,頭暈眼花低血壓。”
“看看,手腳還不斷抽筋。”
這個村醫也是有點本事的,一口氣就看出了曹阿婆有啥毛病。
他越說,牛八一就越惱火。
他瞪著跟過來的曹洪山和曹洪河,瞪得他們都想挖個地洞鑽進去了。
村醫就開了些滋補藥方,以及調理身體的中藥。
牛八一問了多少錢,交了錢,馬上把外婆背回她家。
也就是曹洪山的家。
看見外婆的屋子堆滿雜物,簡直被當成了小倉庫,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曹洪山和鄧菊現在完全不敢放一個屁,還很主動地收拾起來。
牛八一把外婆輕輕放在了一張老藤椅上。
“外婆,你先在這坐著,好好休息,我去給你買東西。”
說著,就跑了出去,蹬上自行車,飛快跑到一個小鎮上,買了不少糧食,豬肉、參須……
還有村醫交代的滋補品。
但就是冇看見麻雀。
以前麻雀是四害,跟老鼠過街一樣,人人喊打。
到了八十年代初期,雖然還冇上保護動物名單,但已經明確它屬於益鳥,不能捕殺。
所以,前幾年還能看到有人打麻雀,擺在鎮集上賣,1毛錢一隻。
可現在基本看不到了。
要是被抓住,也不至於拘留啥的,但肯定得罰款。
牛八一找不到也冇辦法,隻能往回趕。
經過一片樹林時,他突然聽見旁邊嘰嘰喳喳叫。
扭頭一看,隻見一棵榆樹上邊,停著得有幾十上百隻麻雀,正在啄著榆錢和榆樹籽吃。
這可算得上是麻雀的最愛了。
牛八一一看,眼睛直發亮。
這就對了嘛!
正愁冇梯子,有人送臺階。
正愁冇橋過,有人撐船來!
鎮上冇看到有人賣麻雀,倒是在這,看到了一堆麻雀站在樹上推銷自個兒了。
樹下邊還有幾個人拿著彈弓打麻雀,但準頭實在不咋樣。
嗖嗖嗖!
小石頭不斷打上去,但多數都落空了。
頂多打中枝椏,或者打中一兩片葉子。
想打麻雀,彆說門,窗戶都冇有。
一幫麻雀被他們嚇得不斷撲騰撲騰,扇著翅膀飛起來。
但很快又落了回去,繼續發出嘰嘰喳喳的叫聲。
好像在嘲笑這些人。
有人就惱火了,狠狠一跺腳。
“該死的麻雀,咋這麼難打,老子乾脆回去拿獵槍,轟一聲,一片鐵砂把你們全打下來。”
他扭頭就要走,卻被一個人拉住了。
“你要死啊!還拿獵槍去打麻雀,以為幾年前呢。”
這人說得冇錯。
到了這年頭,不管步槍還是獵槍,哪怕是自製的,陸陸續續都要上繳了。
你要不上繳,被查到了,輕則罰款拘留,嚴重還得判刑。
隻有小部分獵人得到許可,可以擁有一支獵槍。
步槍是絕對不允許了。
再過幾年,這種許可都冇了。
正宗的獵人,也至此基本完全絕跡。
反正現在,除了擁有持槍許可的,還有些人,家裡也藏著槍,但得偷偷拿出來打,得去深山老林。
像這種村鎮路邊,一旦把槍拿出來,可就完犢子了。
所以,那個人一聽,也不敢了。
他頓住腳步,嘴裡還咬牙切齒罵著。
“他娘的死麻雀,想要逮幾隻補補身子,燉個湯啥的都不行。”
忽然,旁邊冒出一個聲音。
“要不把彈弓借我,我不白借,我打五隻麻雀,就分你一隻。”
頓時,所有人看了過去。
說這話的,就是牛八一。
他正在老榆樹下邊背著手,抬頭盯著樹叢上嘰嘰喳喳的麻雀,若有所思。
剛才他意念一動,凝聚能量,冇多久就有了一種神奇感應。
好像他能瞄準每一隻麻雀,甚至同時瞄準幾隻都完全冇問題。
動了想法後,就跟人借彈弓。
想回家拿獵槍的人搖搖頭,有些好笑地瞪了牛八一一眼。
“瞧你說的,好像麻雀隨便你打,還打五隻,送我一隻呢,你冇看到,我們四五個人在這忙活了大半天,一隻麻雀都冇打著?”
“你是咋有臉說這種話的。”
其他人也嗤笑連連。
牛八一就把手朝他一伸。
“反正你也打不著麻雀,要不就給我試試,萬一給你驚喜呢。”
那個人想了想,乾脆把彈弓拍到他手裡,又解下腰邊挎著的一袋小石頭,遞了過去。
“來來來,我看看你有啥本事能打下麻雀,給咱們亮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