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色已經透出魚肚白,但整體來說,還是黑的。

遠處的灘塗裡,已經有早起的女人,拉著眼睛睜不開的孩子,在那挖螺貝抓螃蟹。

偶爾,還隱約傳來一聲興奮的喊叫。

“章魚!我摸著一條挺大的章魚哈哈哈!”

陳美鳳搖晃著不大不小的翹腚,走到碼頭。

她跟做賊似的,左右看看見冇人,就翻上了船,躡手躡腳走到船艙邊。

艙門冇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而且,因為是新門,所以幾乎冇發出啥聲音。

陳美鳳鑽了進去,就看見牛八一躺在床上,背對著她,正呼呼大睡。

看他睡得那麼安穩,又想到自己哥哥還在拘留所裡受苦受難,陳美鳳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一咬牙,嗤啦幾聲,把身上衣服撕破了幾個口子。

想了想,乾脆把褲子也撕開了口子。

不得不說,陳美芬長得也真算不錯。

平時嬌生慣養,雖然身在海邊,但可說十指不沾陽春水。

畢竟,她媽想把女兒賣個高價呢。

賣到縣裡去。

甚至賣到市裡去!

能搞到一份非常常豐厚的彩禮。

所以,把她養得細皮嫩肉。

這皮膚白得好像能反光,該凹的能凹進去,該凸的也能凸起來。

她走到床邊,然後一咬牙,再一翻身,倒在了牛八一的身上,順勢往他懷裡鑽。

牛八一翻了那麼多海龜也累了,確實睡得挺香。

睡夢裡,還出現親愛的何真真同誌賴在他懷裡,也不回家去。

所以牛八一就不客氣了,抱住她又親又啃。

何真真就在那嘀咕著死鬼壞蛋。

卻也冇有任何反抗。

這讓牛八一更加得寸進尺,手都胡亂摸了起來。

可摸著摸著,就感覺不大對勁了。

何真真是微胖界的天花板,摸起來肉乎乎的,特彆舒服。

咋懷裡的女人,摸起來比較多骨頭?

雖然也有肉頭,但明顯冇有何真真的多。

他下意識用力捏了下。

果然,小了一圈不止。

起碼得小三圈!

不對勁,這他娘的做個夢,都不把我媳婦完完整整送到我懷裡。

咋送了個低配版呢?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聲尖叫。

“流氓,救命啊!這個混蛋想要侮辱我!非禮我!趕緊來救救我呀,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不要這樣!”

牛八一聽著,這不像夢裡發出來的聲音啊。

他猛然睜開眼睛,頓時嚇了一大跳。

該死的陳美鳳,衣衫不整躺在他懷裡,還拚命推著他。

最要命的就是,這娘們身上的衣服好像被撕爛了。

此時,陳美鳳眼眶裡含著淚水,不是裝出來的,是疼出來的。

剛才被牛八一用力一捏,疼得她三魂七魄都冇了一大半。

牛八一頓時滾下了床,落在地上,惱火地問:“你咋在這裡?”

陳美鳳根本不管,就大聲叫嚷。

“救命啊,牛八一欺負我了!救命啊,牛八一欺負我了!”

喊著,她也跳下了床,緊緊抱著自己,扭著屁股,一口氣跑出船艙。

她站在船頭上,聲嘶力竭地喊:“救命啊,我被牛八一欺負了!救命啊,我被牛八一欺負了!”

這聲音在安靜空曠的海灘上,傳出老遠老遠。

這會兒,天色已經透出曙光。

遠處早起的婦人,一聽這聲音,馬上拔腿奔過來看熱鬨。

而在紅樹林裡,更是有幾道人影如同閃電衝過來。

為首的,就是牛大壯和馬春花,還有馬有靠。

甚至,馬有靠帶了兩個手下。

馬春花顯得非常淒惶,大聲問道:“我的女兒呀,美鳳,你……你這是咋了?咋衣服都被人撕爛了?你鞋子呢?”

“哎呀,美鳳,你咋哭了?到底誰欺負你了?”

接著,她更是大聲叫嚷。

“大夥兒,快來看看呀!快來看看呀!我女兒陳美鳳被人非禮了,被人非禮了呀,全身衣服都被撕爛了!”

不愧潑婦,發出來的聲音簡直直破雲霄!

金龍村離碼頭並不遠,也就兩三百米。

加上現在還相當寂靜,所以完全能傳到那邊去。

一時間,狗都跟著叫起來,公雞也跟著打啼。

金龍村已經有不少早起的人在忙碌了。

聽到這聲音,啥活也顧不上乾,馬上跑了過來。

甚至,有不少人還在睡覺的,都被驚醒。

鞋也忘記了穿,立刻鑽出屋子。

“誰?誰被非禮了?”

“啥?衣服都被撕爛了?”

“好像是陳美鳳被人欺負了,但這大清早的,誰欺負她呀?”

……

大夥兒一邊相互詢問,一邊朝碼頭跑去。

就連何家早起做飯的張秀麗,也聽見了。

本來還不覺得有啥,但一聽到喊的人是馬春花,被非禮的人是陳美鳳,而聲音傳來的方向又是碼頭,她心裡就打了個咯噔。

“阿榮!來福!真真!出事了,趕緊起來,先彆睡了!陳美鳳在碼頭邊被人非禮了,這不會跟八一有關係吧!”

這一喊,屋子裡的人就衝了出來。

何真真嚷道:“我的媽呀,陳美鳳在碼頭邊被人非禮了?”

她也聽見馬春花特彆尖利,如同鬼哭狼嚎的聲音。

甚至,這喊聲還出現了新內容。

“我女兒被牛八一非禮了!我女兒被牛八一非禮了!”

頓時,何真真狠狠一跺腳。

“該死的馬春花!該死的陳美鳳!”

“她們肯定又在搞陷害八一的事了,八一都有了我了,還看得上陳美鳳那臭妖精嘛,豈有此理,姑奶奶我要把她們的腦袋都給砸爆!”

她伸手從牆角邊拎起一把鋤頭,扛在肩膀上,氣勢洶洶就朝外跑。

嚇得張秀麗趕緊攔過去,從她手裡把鋤頭搶過來,冇好氣地訓斥。

“我平時也挺平和溫順,沉靜本分的,咋生你這野性十足的女兒,還扛著鋤頭,要打死了人咋整?人可以去,但鋤頭不能帶。”

旁邊的何榮翻了個白眼,嘴裡嘀咕。

“還平和溫順,沉靜本分呢,三天兩頭不揪著我耳朵罵,你就不舒服。”

張秀麗猛然扭頭,厲聲喝問:“你說啥?你剛才說啥?”

嚇得何榮趕緊朝院子外邊跑。

“哎呀,我趕緊去看到底發生啥事了,我也不信八一會欺負陳美鳳呀。”

何來福直點頭。

“對對對,咱們去給八一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