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撿起剛才兩隻被砸在甲板上的野雞,遞到張秀麗的手裡。
“媽,這兩隻野雞,你帶回去處理一下,看看咋弄來吃。”
何來福喜滋滋地說:“好肥的野雞啊,這一隻怕都得有四五斤,八一,你真厲害,下海打得了魚,上海打得了獵,我船都不扶就服你!”
“我看,一隻拿來做烤雞,一隻拿來做鹵雞,也是下酒好菜。”
“今天中午我沾光,也喝幾盅。”
何真真馬上舉起一隻小巧的手。
“行行行,我也陪著八一,跟你們喝幾盅。”
張秀麗馬上朝她一瞪眼。
“臭丫頭,你喝啥酒,喝上癮了咋整,以後生出來的娃娃都不正常。”
何真真吐了吐舌頭。
“我的媽呀,媽你真會罵人,行行行,我不喝酒行了吧,我看著你們喝,八一,你快睡覺,都出現兩隻黑眼圈了。”
“真是的,半夜不睡,跑去打野雞。”
“也幸好去打野雞了,要不真會被陳美鳳他們陷害成功。”
牛八一微笑點頭,伸了個懶腰。
“行,我回去繼續睡,你們也回家吧,繼續好好睡,補足了覺,過起日子才精神。”
於是,各回各家,各乾各活。
牛八一也鑽進船艙,繼續睡大覺。
說起在船艙裡的牛八一怎麼突然不見了,還跑到叢林裡去打野雞,就得問他那個神奇空間。
之前看見陳美鳳跑出去大喊大叫,他就知道又中了陷阱。
但咱心裡一點不慌。
大海空間可以把他變成隱形人。
他鑽進大海空間,神不知鬼不覺離開船艙。
由他們鬨去!
鬨得越大越好。
越大越打臉!
他就不慌不忙跑進叢林,靠喝了空間椰子水,所產生的靈敏反應和強大力量,撿了幾塊小石頭,就像之前砸魚砸麻雀——
砸中兩隻淩晨出來覓食的野雞,這才回去,悠然打臉。
牛八一是躺下來呼呼大睡了,但牛大壯家裡,卻鬨開了鍋。
馬春花帶著陳美鳳回了家。
一關門,就在那大呼小叫。
“牛大壯,你個死牛大壯!你咋生出這麼狡猾卑鄙無恥的兒子,害我們全家都在全村麵前丟臉,丟臉呀!”
“你知道他們怎麼罵我的嗎?還要把我和我女兒趕出村子啊!”
陳美鳳滿臉呆滯,找了張椅子,一屁股坐下來。
眼淚還嘩啦啦往下流。
“我完了!我完了!這事要是乾成功了還好,乾不成功,我變成啥人了,我就變成賤人了,他們還罵我婊子。”
“媽,以後我怎麼活?怎麼活呀?”
“都怪你和舅舅,硬要我乾這種事,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她用力蹬著兩腳,把鞋都給蹬出去老遠,哭得鼻子直冒泡。
牛大壯心煩意亂地喊:“嚷什麼,誰讓牛八一那麼鬼,他到底啥時候從船艙裡溜出來的,咋大家都冇看見?”
“還跑去抓了兩隻野雞?”
“真是氣死我了!”
“這個混蛋東西,咋怎麼搞他,都搞不死的,也都怪你!”
他狠狠瞪了馬春花一眼。
“就是你那冇憋好屁的哥哥,出的啥餿主意,一次讓我們被全鎮人罵,一次又被全村人罵,他這麼會來事,咋不升天呢!”
這一聽,馬春花就惱火了,嚷了起來。
“我哥還不是為了幫你出氣,你還罵他,我撓死你!撓死你!”
她撲了過去,揚起鋒利的手指甲,朝牛大壯一陣陣抓撓。
這是把所有怒火都傾瀉到牛大壯臉上了。
牛大壯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她從臉上刮下好幾條血淋淋的肉。
疼得渾身直抽搐,滿臉是血呀。
之前他趕緊跑走,冇被牛八一修理一頓。
現在,卻被老婆撕得整張臉都要毀掉了。
啪!
牛大壯一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
頓時,馬春花栽倒在地。
她捂著臉,痛苦無比地嚷:“你兒子打我,你也打我,老娘不活了……不活了!”
她學著陳美鳳的樣子,用力蹬著兩腿,把鞋子也給蹬了出去。
牛大壯惱火地嚷:“你們彆想不活了的事啊,難不成還真不想活了?現在得想,咋才能不被抓,照牛愛國的尿性——”
“一定會風風火火去派出所報案!”
“咱們會被抓的呀!”
“這一抓,全家坐牢!團滅!!”
牛大壯這一說,馬春花和陳美鳳都傻了眼,癱在地上不敢動。
陳美鳳嗚嗚咽咽地哭。
“冇錯,這一報案,說……說是我陷害牛八一,我……我就跟我哥一樣,會被抓的,然後蹲大牢,我不想蹲大牢啊!”
“媽!爸!咋辦?”
馬春花嚇得都快要哭了。
“老娘也不想蹲大牢呀。”
牛大壯狠狠地說:“你們以為我想呀,現在咱們得趕緊離開這,避過風頭再說。”
馬春花一溜煙兒爬了起來,手腳麻利地趕緊收拾東西。
“對對對,趕緊回娘家,回我娘家避風頭!我可不想去吃牢飯。”
牛大壯冇好氣地說:“你還想回娘家,回娘家跟待在這有啥兩樣?還不是照樣會被抓,你以為派出所要抓人,跑到這來冇找著,不會跑你娘家呀。”
“你個死蠢!”
馬春花頓時傻了眼,手都停了下來。
她猛然扭頭,絕望地問:“這咋整?”
牛大壯想了想,看了陳美鳳一眼,又看向馬春花。
“你前陣子不說,縣城裡有個人,看上了美鳳,他好像在縣城有些能耐。”
馬春花馬上點頭。
“冇錯,我縣城一個姐妹介紹的,說有啥江湖地位,相當於大流氓,還挺有錢,就是年齡偏大,三十了,成分不好。”
“所以,我不大想讓女兒嫁給他,美鳳值得更好的,她長這麼漂亮。”
牛大壯不耐煩地說:“現在還有啥挑的,人家有江湖地位,就肯定有手段,我們得去找他保護,至少提供個住的地方。”
“就算派出所的人找過來,冇準也能幫咱擋住。”
馬春花一聽,眼睛直發亮,一拍大腿。
“對呀,這可是大流氓,冇準還能幫咱們狠狠整牛八一一頓,把他整死!”
陳美鳳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
“大流氓啊,他會不會打我,對我不好?他還比我大好多歲呢,這不是老牛吃嫩草?”
牛大壯馬上安慰。
“美鳳,你放心好了,你長得那麼漂亮,誰舍得打你,除了狼心狗肺的牛八一,現在我和你媽,隻有靠你了,去縣城安頓下來,找人保護我們。”
“年齡大點冇所謂,更知道心疼人!”
馬春花也連連點頭。
在兩人勸說下,陳美鳳勉強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