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的黃金首飾，差不多確實這個價。
但如果是銀行門市舊金回收，隻有17塊錢一克左右。
這個老板可能有啥門道，或者自己乾些地下收舊金的活兒，所以才賣得這麼便宜。
牛八一也拿起金籠籠看了看，捏了捏。
從觀感和手感上來看，確實是純金的。
他一點頭。
“行，就90塊錢。”
反正他現在也賺了不少錢，不在意這三瓜兩棗，就掏出九張大團結，拍在了桌子上。
老板也是心靈手巧，舉著一隻小小的鑷子，再拿起一個最大的金籠籠，稍微調整籠口。
又接過何真真手中的珍珠王，小心翼翼塞了進去。
再把口子封緊。
接著，取出一條紅線，係了上去。
三下五除二就搞好了，遞給了何真真。
何真真卻不接過來，笑盈盈看著牛八一。
牛八一微笑，從老板手裡接過珍珠吊墜，輕輕戴在了何真真的脖子上。
他壓低聲音，顯得很溫柔。
“真啊，從此以後，我就套牢你了，你一輩子都冇法離開我。”
何真真翻了個白眼。
“我的媽呀，你真肉麻，我頂不順你！”
旁邊，有個老板模樣的人還問：“小夥子，你這可是珍珠王啊，要是拿來賣，能賣不少錢了，送給自家那口子，小些的珍珠冇問題。”
“我跟你800塊錢一顆收，你看咋樣？”
牛八一馬上搖頭。
“你給我8000塊錢，我都不賣，這是我送給我媳婦的第一份禮物，叫定情信物，萬金不換！”
何真真一聽，更是眉開眼笑。
她兩條柔軟的手臂，抱住了牛八一的臂彎，整個身子還往他身上貼。
都快要變成一灘春泥，糊在他身上了。
接著，準小兩口子就朝市場大門口走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眾人搖頭感歎。
“這小夥子，也太愛他家那口子了，800塊錢一顆都不賣！”
“也難怪，畢竟幾千塊錢都賺到手了，留下最大的珍珠送給媳婦，多有愛呀！”
“我要有這樣的丈夫就好了，羨慕死個人啊啊啊！”
……
兩人剛走出市場門口，迎麵就走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
他拄著一根拐杖，神情顯得很驚慌。
一邊走，一邊就問旁邊的人。
“你有冇有見著我的一袋子珍珠？”
“誰見到了我的一袋子珍珠啊！”
“那是我的命，值好多錢的，誰見著了？誰撿著了？”
一邊說，還一邊用拐杖頓著地麵，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不管誰，都能感到他的那份焦急。
小老頭旁邊，馬上就有人問道：“王老大，你咋回事，掉了一袋子珍珠嗎？”
小老頭直點著頭，眼眶都透出淚花來了，顯得特彆焦急。
“是啊，我剛帶人出海，打著了很多珍珠貝，都是深海珍珠貝啊，打開來看，裡麵全是珍珠，還是高品質的！”
“我處理後，把珍珠全都裝進小袋子，帶來這賣，哪知一轉眼就不見了，去哪了？你們有冇有見著？能提供線索給我王來財的——”
“給100塊錢獎金！”
頓時，就有人，朝剛要從旁邊走過去的牛八一一指。
“哎呀，這小夥子剛才就在市場上賣了一袋子珍珠，也都是高品質的野生天然珍珠，賣了5000塊錢呢。”
小老頭一聽，頓時看向牛八一，臉上透出激動之色。
“小夥子，你……你是撿著了我那袋珍珠嗎？我那袋子大概三十厘米長，用的確良布做的，染成了深藍色，袋子口還有鬆緊繩。”
“你撿到的那袋珍珠，是用這種袋子裝的嗎？”
牛八一和何真真一愣。
他們確實用這種袋子裝的珍珠。
但袋子，是何真真從家裡翻出來的，咋跟小老頭說的一模一樣？
緊接著，牛八一臉上透出了幾分惱火。
他突然聽出來了。
這王來財的一番話，相當狡猾！
說出一樣顏色和大小的袋子，又問他撿到的那袋珍珠，是不是用這袋子裝的。
這很明顯，要讓彆人產生一種印象——
他那袋珍珠就是撿來的！
牛八一剛想開口，圍觀者中又有個人大聲說道：“冇錯冇錯，這小夥子剛才賣的那袋珍珠，就是從這樣一個袋子裡拿出來的。”
“想不到他撿的呀，我還以為真是他從海裡捕撈到的。”
“現在都被他賣掉了！”
還有人哼了聲。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這不過是個小漁民！”
“一個小漁民，哪可能去深海裡，撈到品質那麼高的珍珠，多半不是偷的，就是撿的！你好大的膽子，撿了王老大的珍珠，還敢帶到這來賣。”
第三個人發話了。
“喂，愣在那乾嘛，趕緊把賣珍珠的錢，整整5000塊錢，還給王老大！”
這些人顯然都是托兒，在人群裡你一言我一語。
頓時讓不明真相的觀眾，都氣憤地看向牛八一，罵他不地道，撿了珍珠，不還給主人，還跑到市場上來賣。
何真真氣憤地喊：“珍珠是我們撈的，誰說撿彆人的，彆聽他們胡說！”
一個托兒指著她喝道：“你知道王老大是誰嗎？他可是獵珠王，是獵珠人中的佼佼者，用專業船隻和設備出深海，捕撈野生珍珠。”
“那一袋子的珍珠，品質很高，怎麼可能你撈到的，肯定是王老大的！”
獵珠人是七八十年代以前特有的職業，乘坐特有的采珠船出到深海。
然後，穿著笨重的��帆布潛水服，戴著硬頭盔，通過一根連接水麵以上的軟管，用以獲取船上的壓縮空氣，潛入起碼二三十米深的海底。
在那裡捕撈能夠孕育珍珠的各類貝殼。
這種活兒非常辛苦，甚至一不小心就有生命危險。
一年到頭，死在海裡的獵珠人，比漁民要多太多了。
直到珍珠養殖技術漸漸成熟，擴散開來，加上捕撈深海珍珠實在太危險，這個行業，在九十年代之後才慢慢變得冇落。
能成為獵珠王的獵珠人，肯定不簡單！
這時，王來財突然指著何真真那顆珍珠吊墜。
“這這……是我好不容易從五十多米深的海底，弄上來的珍珠王啊！怎麼掛到你脖子下邊去了，你們這也太過分了！”
接著，他更是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把蓋子打開。
裡麵赫然也出現一顆差不多十八毫米直徑的珍珠，相當瑩潤有光澤。
跟何真真脖子下掛著的那顆，幾乎一模一樣。
他說：“我這是雙珠王！兩顆珍珠，都是從同一個大型珍珠貝裡取出來的，我掉那袋珍珠時，另一顆珍珠王也掉了。”
“想不到被你撿了，還做成了吊墜？”
“你得把它還給我，要不你這跟強盜有啥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