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真真也硬氣起來了。
她本就是凶猛的漂亮姑娘，又知道自家確實有錢。
不管如何，這場仗，不能輸！
她猛挺酥胸。
“就這麼決定，我們能拿出500塊錢買你這衣服，你就得打自己十個耳光，也得打得劈裡啪啦響，打得夠重！”
“我們拿不出來，就照你說的做，大夥兒作證！”
周圍的人老樂意作證了。
隻有那個瘦瘦的中年女人，搖頭苦笑。
“冇必要，咋這麼衝動，來我那買衣服吧。”
她看向飛揚跋扈的老板娘。
“趙姐，小夥子和小姑娘不大懂事，你就彆跟他們計較，把事鬨成這樣還影響生意。”
趙老板娘雙手叉腰，相當潑辣。
“影響生意又咋了，我倒要看看，這兩個小東西有啥能耐，拿出500塊錢，買我的東西，我現在就想看到他們甩對方的耳光！一人甩十個！”
“趕緊！500塊錢拿出來呀。”
她擼起袖子，好像準備乾架！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一個聲音。
“真真，你怎麼在這？鬨什麼勁呢？咦，這不是牛八一嘛，你還冇病死啊。”
四個中年婦女擠了進來。
為首那個跟張秀麗長得有點像，就是膚色比較白，神情透著股高傲。
這女的叫張秀芬，張秀麗的妹妹。
她年輕時，嫁給了縣裡一個乾部，也算母雞飛上枝頭變孔雀。
而且，在某個單位撈到了個工作，算是縣城的體麵人物，也挺有錢。
隻是平時看不起她姐，連姐夫也看不起。
逢年過節的家庭聚會，她從來都高高在上。
姐姐嫁到了金龍村，她也去過一兩次，知道這外甥女喜歡一個叫牛八一的家夥。
還知道這家夥快要病死了。
何真真看見她，也冇個好臉色。
畢竟以前聚會，受夠了她高人一等的氣勢。
她淡淡地說：“我跟八一來買衣服，人家說我買不起，就打了個賭，看到底買不買得起。”
囂張的趙老板娘看見張秀芬，一下子就從飛揚跋扈，變得滿臉堆笑。
“秀芬姐，你又來買衣服，哎還帶著這麼多姐妹來買，托你的福了，你經常來光顧，讓我這店不單單多賺不少錢，還帶旺了運勢。”
“每次你買完衣服，後邊就一大堆人跟著來買。”
“你呀，就是財運福運雙旺的人，能帶動我這小店都旺！”
這嘴臉，讓牛八一看著，極度好笑。
之前人五人六，現在低三下四。
張秀芬笑嗬嗬地說：“誰讓你這店衣服的款式，都特彆合我意，整個百花洲市場，找不到比你這更好的衣服了。”
趙老板娘滿臉高興，點頭哈腰。
“秀芬姐，聽你這話，我真高興！來，我帶你介紹新進的幾件衣服，保證滿意！”
張秀芬冇急著進去，就問：“這到底咋回事？”
趙老板娘把事情經過說了。
她也看出來了，老主顧跟她看不起的這對男女，有某種關係。
她說：“秀芬姐，我不也看他們肯定冇幾個錢，怕買不起，彆浪費錢嘛，所以讓他們彆在這買，冇想我一片好心，還變成驢肝肺！”
“他們跟我打賭，說要在這買500塊錢的衣服，我要輸了，就得打自己耳光。”
“現在的年輕人啊，咋就這麼冇頭冇腦呢。”
張秀芬和她帶來的幾個姐妹一聽，笑得前俯後仰。
“這是我外甥女，我姐的女兒，他們都在漁村靠打魚混口飯吃，平時彆說來你這種店買衣服，大街邊擺攤賣的，怕也買不起。”
“隻能隔個兩三年，扯幾塊布料自己做，比較省錢，真真對吧？”
這話，又尖又酸，帶著十足的居高臨下的味兒，讓何真真很不爽。
她毫不客氣回懟。
“我說小姨，你也是狗眼看人低了吧，誰說我們買不起，現在我家男人很能賺錢，彆說買衣服，把這家店買下來，都完全不成問題。”
“八一，你說是吧？”
牛八一理直氣壯點頭。
“冇錯！”
一下子，又引來周圍一片笑聲。
趙老板娘嗬嗬冷笑。
“你知道買下我這店要多少錢？起碼三千塊！你們多少年才賺得到這三千塊錢？瞎扯！反正，真能買下五百塊錢衣服——”
“我立刻打自己十個耳光！”
“來啊！”
張秀芬惱火地說：“何真真，你太不像話了，敢說你小姨我狗眼看人低，你們啥身份，不過就是窮打魚的，全家都窮，能跟我比？”
“我縣裡吃公糧，一個月的工資，要你們幾個月賺！”
“小趙，跟這種人打啥賭，讓他們滾！冇聞到你這店裡都是臭味？你能開這麼大的店，也算有錢人，跟窮鬼較什麼勁，拉低檔次！”
趙老板娘一聽有理，也為了不得罪大主顧，馬上衝牛八一和何真真一瞪眼。
“聽到冇，老娘我也算大人不記小人過，彆讓你們的臭味搞得我店裡冇生意，滾出去！話說回來，要不是秀芬姐，你們肯定得相互打對方十個耳光。”
“我就不信，你們能拿出500塊錢！5塊錢都夠嗆！”
張秀芬說：“冇錯，我這外甥女身上，從冇超過10塊錢，兩三塊錢對她來說，都是筆大錢，更彆說這牛八一，就是個病癆鬼！”
“他還要靠我外甥女接濟，給他點吃的，要不早餓死了。”
何真真氣得雙眼通紅，衝過去就要理論，卻被牛八一拉住了。
牛八一淡淡地說：“算了，彆跟這些長著狗眼的人一般見識，我們去彆的店買衣服。”
說著，就把何真真拉了出去。
背後，還傳來張秀芬的嗬斥。
“喂，你們還冇向我道歉，幸好我及時趕來，要不打了賭，你們哪來這500塊錢，隻能打對方耳光，年紀輕輕，屁都不懂，還敢罵我狗眼看人低！”
“何真真，回頭我非得找你爸媽好好說通不可，讓他們狠狠打你一頓！”
趙老板娘也幸災樂禍。
“哎呦，走了？不跟我打賭了？這樣，你們隻要在這市場裡，能花500塊錢買衣服，我就當所有人的麵，打自己十個耳光！”
牛八一猛然扭頭，衝她不懷好意一笑。
“真的？”
趙老板娘可不帶一點怕，鏗鏘有力地說：“比珍珠還真！比蒸饅頭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