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張秀芬追了上來。
一張刻薄的臉上，透著深深的惱火。
何真真發給她一個白眼。
“乾嘛要理你？”
張秀芬嚷道：“你這丫頭，咋這麼不懂事，我可是你小姨，你就一個媽，你媽就我一個妹，你咋能這麼對我說話？”
“算起來，我也是你半個媽！”
“還有剛才那姓趙的老板娘，可不願意打自己耳光，要不是我逼她，她會打？會讓你們解氣？就衝這一點，你不該把我放在眼裡？”
何真真嗬嗬冷笑。
“開頭冇把我們放在眼裡的你，現在倒要讓我把你放在眼裡，小姨，你打啥算盤，直接說？”
她也瞅出不對來了。
張秀芬湊了過來，滿臉笑容，還充滿欣賞地打量牛八一。
簡直就是半個丈母娘看女婿了！
“八一呀，我以前去我姐那，也聽過你，還看過你一回，以前的你跟病秧子似的，風一吹就倒，現在不一樣了，長壯實很多。”
“而且，能賺那麼多錢！還能把出海捕的魚，賣到縣公安局食堂。”
“了不起！了不起呀！我真為我姐和外甥女，感到驕傲！”
她翹起兩根大拇指，拚命在牛八一眼皮子底下晃。
差點冇戳進他眼睛。
嚇得牛八一拉著何真真，趕緊退後兩步。
“你狗狗的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張秀芬臉色一僵，但很快又賠上笑臉，然後唉聲歎氣。
“真真啊，你表哥找了個對象，是市裡乾部的女兒，相當有背景，就是彩禮要得有點多，但也正常，畢竟人家身份不簡單。”
“我正籌彩禮！”
“反正你看八一，那麼能賺錢，一天賺幾千塊，能不能借我點錢？我是你半個媽，你表哥也是你半個親哥。”
“親人間相互照顧，很理所當然吧？”
“反正你們也有那麼多錢，用不完，我們幫著用點，也應該的！”
最後一句話，直接把牛八一和何真真氣笑。
何真真明白小姨為啥前倨後恭了。
原來是抱著這個念頭啊。
她故意問道：“你想借多少錢？”
張秀芬一聽，覺得有戲，眼睛直發光。
“八一不是一天能賺幾千塊錢嘛，我也不管他賺到底幾千，就按一天2000塊錢計算，一個月就是60000塊錢，對吧？”
“我也不要多，他把半個月賺到的錢，借我就行。”
何真真再度被氣笑。
“借30000塊錢？小姨，虧你開得了這個口。”
張秀芬有些不悅。
“我為啥開不了這個口？換成彆人，想讓我跟他借錢，我還不借呢，我還不看你是我親外甥女，所以才跟你借。”
牛八一也感覺很好笑。
這臭娘們！
就差說一句：我勸你不要不識抬舉！
他也故意問：“小姨呀，你大概啥時候還？”
張秀芬猛然瞪大雙眼，顯得不可思議。
“咋了八一，你可是我外甥女的對象，跟我也算親人，我跟你借錢，你問我大概啥時候還？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我現在缺錢，你也不急著用錢，當然是等我有錢了再還。”
“但我也不知道啥時候有錢呀，反正你先借30000塊錢就行了。”
她把手一伸，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要是身上冇帶那麼多，就先把你那一萬多塊錢給我。”
這番話，搞得牛八一和何真真麵麵相覷。
不是，這到底借錢還是搶錢？
看著他們的樣子，張秀芬更不高興了，把伸出去的手不斷上下搖晃。
“趕緊啊，先借10000塊錢給我，剩下的20000塊錢，你們準備好，明天上午我就去金龍村拿，我剛才幫忙收拾了那個姓趙的，多乾脆利落！”
“怎麼輪到你借錢了，就拖拖拉拉？”
“這麼對小姨，真的很不像話，快點！”
牛八一哦了聲，反手伸向背後。
張秀芬眼睛一亮，還以為他真要拿錢呢，迫不及待。
“快點快點，先給10000塊錢，剩下20000塊錢，你趕緊準備好，我明天就過去拿。”
接著，牛八一噗一聲，好像放了一個屁。
用兜到後邊的手抓住，然後朝張秀芬的臉一扔。
“給你個屁吃！”
頓時，張秀芬愣在那。
何真真咯咯笑了起來，也反手繞到屁股後邊，噗一聲，同樣朝小姨丟過去。
“給你個屁吃！”
接著，兩人手牽著手，扭身大步走了。
張秀芬吃了個臉色煞白。
她有點歇斯底裡地嚷：“我可是你們小姨呀，借個錢，敢給我屁吃？等著，何真真，我非去金龍村，找你媽告狀——”
“讓你和牛八一借30000塊錢給我不可！”
“不，我得借更多，我借50000塊錢！借十萬塊錢！看你們敢不敢不借！”
這囂張的樣子，引得市場裡不少人都看了過去，就像看個神經婆。
走出老遠，何真真壓低聲音。
“八一，對不起，我小姨太過分了，比我以前知道的還過分。”
牛八一淡淡地說：“任她過分！想從我們手上占便宜，一分錢都不可能，有種就來金龍村！”
何真真用力一點頭。
牛八一就帶她去買了些首飾。
銀首飾和貝殼首飾這一類，還讓她現場戴上，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後出了市場。
旁邊就是一家國營金店。
這年頭，基本還冇有私營的金店。
走進店裡，店員看見他們寒酸的樣子，還直皺眉頭，不大想讓人進來。
牛八一直接從兜裡掏出幾疊大團結，在空中一揮。
“我要娶媳婦，來這買三金四金，咋看你們的樣子，不太歡迎呢？”
看見牛八一拿出來的幾疊鈔票，本來冷頭冷臉的幾個店員，馬上迎了上去。
點頭哈腰，滿臉笑容！
“這位同誌，咋會不歡迎呢，歡迎來我們店買三金！買四金！這邊請。”
牛八一和何真真都像被簇擁著，走了進去。
那些店員還捧來熱茶，然後各種點心糖果，把兩個人孝敬得跟大爺似的。
牛八一和何真真又好氣又好笑。
真是不管啥年頭，冇錢誰都看不起你，有錢你就是大爺，走哪都閃閃發亮。
哪怕乞丐，隻要掏出幾萬塊錢，都有人各種巴結。
牛八一真給何真真買了四金。
本來何真真看著還挺歡喜，哪知最後一計算價錢，就嚇得雙眼瞪得老大。
差點脫口說不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