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八一盯著他，強忍內心怒火，一字一頓。
“鄭醫生，我朋友的老婆真疼得快要死了，現在不給她做手術，非常危險，我看你好像也冇啥事做，寧願看報紙，都不給病人做手術嗎？”
鄭醫生嗬嗬一笑，放下兩條腿，把報紙擺在一邊。
又從桌角拿出一個煙灰缸，擺在正中間。
接著，從兜裡掏出一包華子，美滋滋夾出一根，抽了起來。
他一邊悠然自得抽煙，一邊說道：“你彆看我現在悠閒，但我剛做完上一臺手術冇多久，我不用休息？不用恢複體力？”
“我又不是機器！”
“你讓我做手術我就做，我不要麵子的嗎？不要自己的命嗎？”
牛八一說：“我剛才問了，你今天從上班到現在，根本冇做過一臺手術，昨晚也冇加班，一直在晃悠來晃悠去。”
“鄭醫生，我想問你，你對得住穿著的白大褂嗎？對得住人民對你的信任嗎？”
“對得住你作為醫生的這個光榮稱號嗎？！”
牛八一咄咄逼人，逼得鄭醫生的老臉都有點掛不住。
他狠狠抽了一口煙，還剩半根，就把它用力摁在煙灰缸裡。
接著，仰靠在椅背上，嗤笑著看牛八一。
“你咋知道我今天到現在，就冇做過手術？你咋知道我昨晚冇加班？你是從哪問來這些的？你告訴我，我找那個人好好對質！”
牛八一冷笑。
“我問的人多了去了，有護士也有病人，行啊，你現在跟我出去，我一共問了九個人，咱們一個一個去對質。”
鄭醫生老臉一紅，繼續耍賴。
“我現在很累，冇時間陪你去對質，跟小朋友玩過家家似的，有意思嘛，反正我需要休息，做不了手術。”
牛八一牢牢盯著他。
“你要咋樣，才能給我朋友的老婆做手術？”
鄭醫生嗬嗬一笑。
“得讓我趕緊恢複啊，我恢複得快，做手術就快，咋樣我才能恢複快呢，自然得吃點營養品啥的，是吧？但我冇營養品。”
說著，他又掏出一根香煙，在那抽著。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牛八一剛才咄咄逼人，也是為了確認陳大媽是不是說真的。
現在看來，一切屬實。
不過，他可不會慣著這種臭毛病！
“我朋友交了手術費，至於其它錢，一分都不會給，這不是你該要的，做醫生就應該有做醫生的樣子，彆把自己搞得像混混流氓。”
“這種錢也敢要！”
“病人疼得都快死了，你為了幾個不該得的錢，坐在這看報紙喝茶，你對得起良心嗎？”
砰！
鄭醫生猛然一拍桌子，呼啦啦站了起來。
“你啥意思啊？我啥時候問你要錢了？根本冇有，你彆汙蔑我，反正我現在很累，我要休息，啥時候做手術，我說了算。”
“你說啥都冇用，讓那個病人熬著去吧，疼死也不關我事。”
“本來再過一個小時，我可以給她做手術，因為你對我不禮貌，冇準明天都做不了。”
說著，他大步走了出去。
牛八一臉上勾起一絲冷笑，也扭身跟了出去。
走在前邊的鄭醫生稍微扭頭，冇好氣地嗬斥！
“跟著我乾嘛，咋啦，想對我下手，打我一頓，逼我給你朋友的老婆做手術？我告訴你，不單單她做不了手術，你呀，都得坐牢。”
“有本事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牛八一冇有動，就牢牢盯著他。
鄭醫生得意一笑。
“咋了，不敢動我？諒你也冇那個膽子，所以彆跟著我，要不我就找保安，把你趕出去，啥玩意兒，還敢汙蔑我，你冇腦子嗎？”
說完，回頭又走。
牛八一繼續跟著，嘴角還勾著冷笑。
你跟我耍賴皮是吧？
我也跟你耍賴皮！
接著，他就嚷了起來。
“有個病人疼得死去活來，就等著鄭大全鄭醫生做手術，但這個鄭醫生到處閒逛，不願意做，他昨晚冇加班，今天也冇做手術，就說自己很累要休息！”
“大夥兒快來看看，這到底啥醫生呀！”
牛八一也冇明說鄭醫生是問他們要紅包。
說了，反而會被倒咬一口。
反正牛八一就抓著現實情況說。
這事可不難調查。
而且，這鄭大全肯定不是一兩次乾這種事了。
冇準在醫院裡民憤極大。
甚至，還有同事對他不滿！
這幾嗓子喊下去，怕會讓他冇法做人。
這就叫做以毒攻毒！
果然，鄭大全一聽，猛然扭頭，氣急敗壞地嚷：“你扯啥？你瞎扯！彆汙蔑我的名聲！”
牛八一高聲喊道：“我有冇有汙蔑，很多明眼人看得出來，你昨晚又冇加班，今天到現在又冇動手術，就在醫院裡晃來晃去，啥正事也不乾。”
“還好意思說你累了，要休息！休息個毛線呀！”
“大夥兒快來看看，這鄭醫生為啥不願意給病人做手術啊！”
牛八一一喊，還真引來不少人駐足觀看，指指點點。
這把鄭大全搞得更是有些慌亂，但很快就連連冷笑。
他衝周圍厲聲嗬斥！
“這家夥說我昨晚冇加班，今天冇做手術，整天亂晃，誰看見了？誰看見就出來說說。”
“他剛才還扯啥，找了很多人問，確定我冇事乾，到底找了誰問？出來對質，我倒要看看，誰跟他一起汙蔑我！”
這一喊，周圍的人都紛紛搖頭，趕緊表示冇看見。
鄭大全在縣醫院也是有些能耐、有些地位的。
不管護士還是病人，都不敢得罪他。
看見這一幕，鄭大全得意了，狠狠盯著牛八一。
“來呀，你剛才不說找了很多人問？你把那些人叫出來跟我對質啊，豈有此理，我每天都辛辛苦苦給病人看病做手術，搞得飯都顧不上吃。”
“人都快累垮了，你還敢汙蔑我，你真不是人！”
他這也是豁出去了，反將一軍！
牛八一氣笑了。
真想不到有人可以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但也冇人敢指證這個鄭醫生呀。
真帶他去找人對質，估摸那些人也會閉口不說，甚至矢口否認。
牛八一當時在辦公室裡那麼說，也是為了嚇唬人。
一時間，他陷入了兩難境地。
鄭大全得勢不饒人。
馬上逼前兩步，狠狠指著牛八一。
“趕緊說，你為啥汙蔑我，要是說不出來，我就報警！”
這剛說完，旁邊病房的門突然打開了。
有兩個人走了出來，都戴著大蓋帽。
是公安呀。
其中一個問：“誰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