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八一謙虛地說:“倒也不能說把他整個團隊端了,還剩三個人呢,對了,盤所長,這是江誌達江局長拿出來的懸賞令,讓我看看能不能抓上。”
“現在都抓了,要不要打個電話,跟他說一聲?”
盤日誌馬上點頭。
“要,必須要!老天爺呀,八一,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乾了一件多麼震驚天下的事啊,我現在就打電話。”
在盤日誌的辦公室裡,也有電話機。
他馬上拿起話筒,撥了一個號碼。
遠在幾十公裡外。
縣公安局辦公室裡。
江誌達坐在那,一邊喝茶,一邊翻看一份報告。
在他前邊,還站著七八個局裡的骨乾。
越看報告,江誌達就越不高興。
他咬牙切齒。
“所以,就這三天工夫,又被大三巴搶了三條貨船?太不像話了,你們也太冇用了,連他一根毛都冇給我抓回來嗎?”
一幫手下被他訓得麵麵相覷,苦笑連連。
刑偵隊長金不換說:“局長,大三巴太狡猾,也太厲害了,我們的人愣是發現不了他的行蹤,就算發現,也很快就會被他逃逸,甚至遭到反殺。”
“這些日子,你也知道,好幾個兄弟都被他乾掉了。”
其他人也紛紛叫苦。
對他們來說,大三巴好像變成逮又逮不著,乾又乾不了,逃又逃不過的洪水猛獸。
江誌達氣得直拍桌子。
“彆忘了我們什麼身份,有什麼能力!一個小海匪都對付不了嗎?就被他按著脖子嗎?任由他搶了一艘又一艘貨船、殺了一個又一個人嗎?”
“真要還逮不著他,我看我都得摘下這頂帽子,你們一個個的,也都彆再穿這身衣服了。”
“今天開會,咱就要研究出一個能切實抓住大三巴的方案。”
“研究不出來,就彆想出這個門,也彆想回家吃飯。”
這氣勢震得一幫手下更是大眼瞪小眼。
就在這時,旁邊的電話機響了。
正焦躁的江誌達抓起話筒,冇好氣嗬斥:“有話快講,有屁快放!我正忙著呢。”
那邊傳過來的,就是盤日誌的聲音。
他笑嗬嗬地說:“江局,咋動那麼大的肝火呢,冇事,我跟你彙報一個好消息,冇準你聽完後,就渾身舒坦,一點火都不想冒了。”
這盤日誌雖然是江誌達的手下,但他大了十來歲,算是個老公安,所以敢跟局長打趣。
江誌達聽出了是盤日誌,就歎了一口氣。
“老盤啊,就算你有天大的好消息,都冇法讓我舒服點,我正被大三巴整得焦頭爛額呢,又被他乾下了幾個大案子,搞得我夜不能寐。”
“再任由他這麼犯案,我都得卷鋪蓋回家種紅薯了。”
這一聽,盤日誌哈哈大笑。
“真是巧了,江局,我這個消息,絕對能讓你從頭到尾舒服一個遍,不用再擔心回家賣紅薯。”
江誌達有點鬱悶了。
“老盤,你就彆賣關子了,到底啥事?”
盤日誌接下來說的,震得江誌達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大三巴抓住了,基本上整個大三巴團夥都抓住了,就在我這邊。”
他嗓門有點大,江誌達周圍的一幫人都聽到了,紛紛站起身子,不可思議。
江誌達深吸一口氣,有些惱火。
“老盤,這種玩笑開不得,我傾全局之力,還找了不少兄弟單位幫忙,都抓不住大三巴,你這個所長把他抓了?這不是跟我講天方夜譚吧。”
盤日誌說:“倒不是我抓的,我確實冇那能耐,是另一個人抓的,那小朋友可厲害了,和他對象帶著十幾個礦工,把大三巴團夥給一網打儘。”
江誌達完全呆住了。
“小朋友?哪個小朋友?我怎麼感覺你越說越荒誕呢。”
盤日誌一本正經地說:“張局,這個小朋友說起來,你也不陌生,前幾天你還讓他幫忙抓大三巴呢,他正是因為這樣,才去抓的。”
“現在被他乾成功了,乾成了一件有點驚天動地的事啊!”
江誌達愣了一愣,突然腦子一晃,嚷了起來。
“你不會是說牛八一吧?那小兄弟真的……真的把大三巴抓住了?彆開玩笑!”
盤日誌的語氣嚴肅起來。
“江局,這種事我怎麼可能跟你開玩笑,不單單把大三巴抓住了,一整個團夥都抓了,最多就三條漏網之魚。”
“我現在說再多也冇用,必須你帶隊立刻來這,把大三巴海匪團夥逮回去。”
放下話筒後,江誌達馬上站起身子。
本來暗淡的臉,現在充滿神光。
他激動無比地說:“走,現在就去金龍村那邊,前段時間,我拜托一個小兄弟,幫我搜尋大三巴的下落,想不到,他直接把整個大三巴團隊抓住了。”
“走走走!”
嘩啦啦——
冇多久,一輛又一輛警車駛出了縣局大院,朝金龍村的方向,奔馳而去。
大概兩個小時後,就在海灘邊,大批武裝人員聚集,好幾輛車子也開到了旁邊。
不管大三巴還是他弟弟,又或是一幫手下,全被五花大綁,押進車子。
就連杜子騰也不能幸免。
牛八一也把他揪了出來,說了他的罪狀。
這讓江誌達聽著既高興,又憤怒。
“這個杜子騰太狂妄了,敢找小三巴對付你,還想把蘇同誌搞上手,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不過也幸好是他——”
“幫牛兄弟你抓住了大三巴整個團夥。”
江誌達也認識蘇璞玉。
畢竟,蘇璞玉她爸可是市局領導。
江誌達不斷翹著大拇指。
都快要翹斷了!
“牛兄弟實在太厲害了,想出這麼絕的絕招,用小三巴勒索大三巴給贖金,結果把他們一網打儘,這樣的絕招,我可想不出來。”
“還得是牛兄弟呀,哈哈哈。”
牛八一說:“江局,這20000塊錢贖金,因為我請來的礦工兄弟都受了傷,有的還挺嚴重,所以分給他們當治療費和補償。”
“這一點,會不會有問題?”
江誌達抓了抓後腦勺。
“本來確實有點違規,但冇多大事,抓住了一整個海匪團夥,啥都好說,而且,那幫礦工也確實辛苦了,奮勇殺敵,給些補償和醫療費,不理所當然嘛。”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牛八一笑著點頭說好。
旁邊一直眼巴巴看著的何真真,終於忍不住問:“江局,我們逮著了這麼多海匪,上次你說的賞金,是不是真有?要是有,啥時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