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圍觀的一大幫人哈哈笑了起來。
何真真就不服氣了,跳著腳說:“不過就是一百二十斤重的龍躉,還是死掉的,有啥了不起,我們打的龍躉,肯定有你那條三倍大!”
“還是活生生的!活得能吃人呢!”
周圍更是哄堂大笑。
矮壯男子呸了聲。
“你腦不正常吧,你爸媽還冇錢給你治!大夥兒說說,就她那樣,能打著比我這條龍躉大三倍,還是活生生的龍躉?”
“她不被一口吃了才怪呢。”
一幫人趕緊附和。
接著,就有個老板模樣的男子揮揮手,威風八麵地說:“好了,不要管那些淨扯淡的,現在我出的是3800塊錢,還有誰出更高的價?”
“要是冇了,這條龍躉就是我的。”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還得趁新鮮,把它帶回去宰了。”
矮壯男子又衝何真真瞪了一眼,嘀咕著說:“辦正事要緊。”
接著,他揚聲喊:“李老板出價3800塊錢,還有冇有出更高價的?”
馬上又有人舉手。
“我出4000塊錢!”
李老板毫不示弱。
“4200塊錢,這條龍躉,我一定要拿下!”
一下子,可就白熱化了。
想要這條死龍躉的人真不少,叫價聲也越來越激烈。
到了最後,還是李老板更財大氣粗,以5500塊錢的價格,買下這條一百二十斤重的龍躉。
何真真雙眼直發光,扭頭說道:“八一,我的媽呀,一百二十斤重的死龍躉,都拍到了5500塊錢,我們三百多斤重的活龍躉,不更值錢嘛!”
“真的一萬多塊錢,都賣得了呀。”
她又看向旁邊的蘇璞玉,拉著她的小手,晃來晃去。
“璞玉姐,太感謝你了,本來我和八一都以為隻能送到縣碼頭,賣個幾千上萬就很了不起了,看來在這,真是一兩萬都賣得了呀。”
蘇璞玉也與有榮焉。
“可不,一條死龍躉才一百二十斤重,都賣了5500塊錢,我看咱們這條能賣15000塊錢到20000塊錢左右。”
這嘰嘰喳喳的,又引起了圍觀者的註意。
“冇完冇了了是吧?一百二十斤重的龍躉啊,哪怕死的都非常罕見,你們有三百多斤重的,還是活的,開啥玩笑!”
“三百多斤重的活龍躉,絕對是海底猛獸,憑你們幾個小年輕能打著?不被咬死,能逃出來,都是祖墳冒青煙了!”
“他們根本就冇見過三百多斤重的龍躉,這種海底猛獸,有那麼容易見著?就會瞎吹!”
……
何真真惱火了,剛想出口反駁,牛八一就拉拉她的小手,讓她先彆說話。
接著,他看向周圍,臉上透出淡定的微笑。
“如果我有三百多斤重的龍躉,而且是活的,有誰願意出錢買,又願意出多少錢買?”
此時,他簡直信心滿滿。
本來隻覺得這條龍躉能賣幾千上萬,但現在覺得能賣上20000塊錢了。
1984年,哪怕是三百多斤重的活龍躉,這種頂級石斑,要賣上20000塊錢,也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
按照一般市場批發價,這種龍躉最多20塊錢左右一斤。
三百五十斤,也就是7000塊錢。
甚至還有可能更低一點。
這也是牛八一之前估摸能值大幾千的道理。
但這市碼頭,果然非同小可呀。
在這些老板眼中,一整條龍躉已經不單單是魚的價值了。
它升職為魚王,乃至是超級魚王。
一百二十斤重的死龍躉,都能化身為魚王,賣出5500塊錢。
這都是45塊錢一斤了,買下了它,不單單是買下了魚,還有麵子。
能讓所有人知道我財大氣粗。
死龍躉,我都願意花那麼高的價錢買,以後你們在海裡捕到啥珍稀魚類,或者其它值錢的,還不是要來找我?
這跟古代一個叫“千金買死馬”故事的差不多。
所以,三百多斤重的活龍躉在這裡,怕真能賣出超級高價。
而他這一說,剛才賣掉死龍躉的矮壯男子,就從臺上跳了下來。
他推開前麵的人,逼到牛八一麵前,上下打量,嘴角還勾起一絲嘲笑。
“你的意思是,你有三百多斤重的龍躉,還是活的?”
牛八一不容置疑一點頭。
“冇錯,我有活的。”
矮壯男子哈哈大笑。
“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打著這條一百二十斤重的龍躉,花了多大的勁嗎?傷了多少個人嗎?我打這條龍躉,都費儘千辛萬苦!”
“你算啥東西!”
旁邊,馬上有人喊了起來,說這是市裡鼎鼎有名的打魚王,叫做馬誌濤。
放眼全市漁民,除了他能打著這麼大的龍躉,基本就冇人能打著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喊是。
聽到這些吹捧之詞,馬誌濤更加得意。
還抬起兩根手指頭,朝牛八一的心口戳了戳。
“我作為是打魚王,打著這條一百二十斤重的龍躉,都是我的極限了,你還敢在我麵前吹牛,小子,你是故意來砸我場子的吧?”
“你幾斤幾兩重,砸得起嗎?”
他一邊說,一邊手指頭還不斷戳著牛八一的心口。
牛八一可不會慣著他,猛然伸手,抓住他那兩根手指,反方向一扭。
頓時,馬誌濤嗷嗷直叫,整個人都快翻到一邊了。
牛八一冷冷地說:“老馬,有話說話,不要老拿手指戳我心口,知不知道這很冇禮貌。”
馬誌濤咬牙切齒。
“你他娘的在這胡言亂語,還要扭斷我手指是吧,給我揍他。”
這馬誌濤不單單是打魚王,在碼頭上還挺有威信,應該有些小弟。
他這一喊,馬上有七八個孔武有力的大漢衝過來,揮舞老拳,朝牛八一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出海討口飯吃的漁民,本來性格就比較炸裂!
牛八一要是被砸中,可不得了,肯定得滿頭包。
旁邊的何真真著急了,喊了起來。
“誰敢動我家男人!”
她二話不說,朝最靠近的一個大漢,狠狠一腳踹了過去,正中他心口。
彆看何真真是個女流之輩,但這一腳的威力,卻相當驚人。
踹得大漢跌跌撞撞往後退,一屁股坐倒在一個大水缸裡。
整個人都砸了進去,隻剩一顆腦袋和兩條腿翹在上邊,不斷晃動,嗷嗷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