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迷迷糊糊的爬起來,腦袋昏沉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手心碰觸到被單,並不是她常用的那個已經洗得發白發舊的那個,頭上的明亮耀眼,不是她房間裡那暗黃的小燈泡,身上的疼痛像是以前在家裡乾了一天的農活,低頭一看,那青青紫紫的痕跡在燈光下異常明顯。

掀開被子,看到裡麵不著寸縷的自己,白雪緊捂著嘴唇,不想讓自己叫出聲來,浴室裡傳來的水聲很明顯的告訴她,這房間裡還有一個人。

白雪迅速穿好衣服,想在裡麵的人出來之前趕快離開這個地方,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已經迷迷糊糊記不清了,但是身上的感覺不是作假的,雖然莫名其妙和一個陌生人做了挺膈應的,但是為了不惹出更大的麻煩,白雪覺得自己還是趕緊離開比較好。

“站住!”可是就在白雪即將打開門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白雪整個後背都僵直了。

白雪木然轉過身去,就看到了隻圍著一條浴巾的慕辰,結實的肌肉,性感的線條,還有那刀削斧刻的臉,昨晚上的記憶,斷斷續續闖進白雪的腦海,白雪一下子紅了臉。

慕辰看到白雪一身破破爛爛就要往外跑,眉頭微蹙,轉身走到了床邊。

白雪看到慕辰喊住自己之後,又不理會自己,就讓她站在這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白雪站在原地有些尷尬。

就在白雪躊躇不前的時候,一直修長的手抓著幾張紙遞到了白雪麵前,之上還寫著什麼。

白雪疑惑著接過一看,先是被白紙上龍飛鳳舞的字跡吸引,但是在看到內容之後,白雪尷尬的臉上瞬間變得一片蒼白。

“一百萬一年,隨從秘書。”慕辰冇有看白雪的臉色,坐在床沿上,兩條腿搭在一起,即使現在慕辰的衣著不雅,但也有一種彆樣風情。

白雪看完那紙上的內容之後,深吸了口氣,將那幾張紙放回了櫃子。

“我拒絕。”甜美的聲音中帶著絲絲沙啞,白雪說完,也不顧慕辰黑下來的臉,轉身就離開了。

開什麼玩笑,雖然她是一不小心喝多了,然後一不小心和一個陌生人睡了一覺,做了點少兒不宜的事情罷了,但是她也冇必要賠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

想到幸福,白雪臉上浮起一抹冷笑。

慕辰看著白雪當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神色冰冷,不過是出來賣的,卻裝得這麼清高的樣子,若不是看在她還算是合他胃口的份上,慕辰也不會拿出那一百萬來。

回去的路上,天陰沉沉的,不一會兒就下起了毛毛細雨,如今雖然已經是四月份的天氣了,但還是有點涼,白雪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快走到出租屋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起來了,白雪拿出手機一看,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白雪的臉色在雨中越發蒼白。

“喂,小雪,你趕緊來海市中心醫院,你媽快不行了!”剛接通電話,白雪還冇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邊就傳來父親悲嗆的聲音。

白雪冇來得及細想,神色恍惚的打了車去了海市中心醫院。

看著病床上骨瘦如柴的母親,白雪滿是悲痛,腦海中滿是小時候媽媽省吃儉用送她上學,給她買東西,如今她就快畢業了,她還冇來得及好好孝順她,她就等不及了嗎?

“爸,醫生怎麼說?”看了好久,白雪這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這一次算是搶救過來了,醫生說讓你媽住院,要不然下次要是再遇上這樣的情況,恐怕就真的冇救了。”白雪的父親頹廢的坐在椅子上,當知道自己妻子病危的時候,他心裡就隻有一個想法,要是妻子離開了,那他也就跟著離開。

“那就讓媽媽住院吧,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白雪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若是她現在再去求他,是否還有那樣的機會呢?隻不過她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小雪,你,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之前因為擔心妻子的狀況,白父一直都冇有註意看白雪,這會兒看到白雪的時候,白父這才沉下了臉色。

白雪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本就是被那個男人扯壞了,根本遮不住身上的紫青,麵對父親的質問,白雪隻能尷尬的笑笑。

“小雪!我知道你想救你媽,但是你媽要是知道她治病的錢是用自己女兒的身體換來的,她就算是死,也不會再治了!”白父盯著白雪,眼中帶著決絕的神色,一如當年砸鍋賣鐵也要送她上大學一般的神色。

“爸,我知道了,我又不傻,我會儘快找到工作的,媽媽就勞煩你多照顧了。”白雪故作輕鬆地說道,她那裡還敢和父親說自己和那個男人的事情?

又囑咐了白父幾句之後,白雪離開醫院,立馬就打車去了酒吧,不管怎麼樣,她都要碰碰運氣。

當慕辰帶著助理從酒吧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身狼狽的白雪站在細雨中,穿過人群,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他,慕辰皺了皺眉,並冇有理會白雪,徑直離開。

“等等!”白雪臉色一白,快步擋在了慕辰麵前。

“你是哪裡冒出來的?不想倒黴就趕緊走遠一點。”慕辰身邊的助理看著擋住他們的白雪皺眉說道。

這女人突然冒出來,不會是想要訛詐他們老板的吧?若真是那樣的話,也實在是太不明智了,居然找了一個千不該萬不該找的對象。再說了他們老板向來是自律能力較強的,不是隨便什麼女人都看得上的。

“給我錢,我答應你的要求。”白雪直視著慕辰,如今說什麼都是廢話,她隻想將錢先拿到手。

慕辰再次打量了白雪一眼,剛才看過契約之後,她分明是離開的了,又怎麼會在幾個小時之後,一身濕淋淋的出現在他麵前?

“明天晚上香山彆墅,想好了就過來。”原本是不打算再理會白雪的,但慕辰還是開口說道。

等到慕辰和他的助理開車離開了,白雪還站在雨中,隻是這一次白雪臉上冇有那麼多絕望了,反倒是鬆了口氣,他冇有拒絕,那就說明她還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