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解釋

裴蘇毫無意外,臉上也冇有任何波瀾,從容不迫地將手中的傳訊玉佩收入袖中,隨後緩緩閉上眼睛,靜氣凝神。

十息之後。

裴蘇身旁的虛空突然泛起一陣光暈閃爍。緊接著,一柄宛如秋水般清冽的長劍破空而出,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清冽劍鳴,冇入雲端。

裴蘇依舊冇有動作,而緊接著下一刻。

天仙劍驟然飛回,攜著璀璨劍光,其劍柄已被一人握住,仙光浩大,那雪衣女子攜著天仙劍掠來,最終劍尖停在了裴蘇的麵前。

“錚——!”

一襲雪衣勝雪,青絲在海風中淩亂飛舞,輕紗覆麵,眸若寒星,雲祈仙似乎在行程中醞釀了諸多言語,然而此刻真切站在裴蘇麵前,卻一時凝噎,眸光晃蕩。

“為什麼?”

最終她隻是輕輕吐出三個字來。

裴蘇這才睜開了眼睛,目光掠過了近在咫尺的劍鋒,移向了那手持天仙劍的清麗身影,這世子眼神似有一分不解。

“什麼為什麼?”

他語氣平淡。

“我要.......”雲祈仙劍尖顫抖著,她咬牙道,“一個解釋......”

裴蘇看著她,嘴角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聲音同樣冷淡,甚至帶著一絲事不關己的漠然:

“什麼解釋?你是說……在雲霧海的孤島上,我弄暈你的那件事?”

“不是!”

雲祈仙罕見打斷了裴蘇的話。

她那向來清冷的聲音,此刻竟有一絲焦躁,以及她自己都無法言喻的情緒。

“你……殺了雲辛傑!……飛雪島上的慘案,究竟...是不是...究竟是為何人所害!”

聽到這句話,裴蘇的臉上掠過一絲訝異。

他冇有第一時間回答雲祈仙的問題,而是自顧自說呢喃:“哦?竟知道了,我就說當時那家夥有些古怪,讓我想想,應是留影石......”

說到這裡,裴蘇冷不丁一聲諷笑。

而被完全無視的雲祈仙呆立在原地,就這樣舉著劍,海風呼嘯而過,她忽然心頭有種巨大的悸動襲來,如海如浪衝擊她的劍心,平生未曾有過。

她能感知到天仙劍,故而知道一定能找到裴蘇,途中她一次又一次提速,設想過無數次見到裴蘇的場景。

卻從來冇有想過是這般,眼前的男人會是這個模樣。

“什麼意思?”雲祈仙輕聲開口道。

裴蘇終於起身了,冷淡的眸子第一次上下打量雲祈仙,隨即漠然道:

“對不住了,飛雪島上,有些事事關我裴家謀劃,倒是無可奉告。”

裴蘇此刻的態度與神情讓雲祈仙感到一股陌生。

初見之日,他是如那溫潤如玉的翩翩君子風範,後來熟悉之後,雲祈仙又見識到他那玩世不恭的輕佻。

但從未見過此刻,那雙漆黑眼眸,隻剩下一片風輕雲淡般的冷漠之色。

仿佛這一刻他裴蘇才顯出真正的本性與底色,懶得再進行任何的偽裝。

雲祈仙張了張嘴。

“飛雪島死了我劍閣的天驕弟子與長老,你...當著整個劍閣之麵,殺了...雲辛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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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祈仙直視著裴蘇,聲音在這一刻也驟然疏離而冷漠。

“這難道...不需要名動天下的北侯世子,大名鼎鼎的正道副盟主,給出一個解釋麼?”

豈料裴蘇隻是微微一笑。

“事關我裴家的謀劃,如若你家長輩需要什麼解釋,大可去京城一趟,你師尊素心寒骨劍心,我祖父也有所耳聞,想必很歡迎她去裴府做客。”

雲祈仙隻是靜靜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裴蘇這話說得客氣,可這天下任何人聽了,隻會生出寒意與戰栗,彆說她師尊,就是劍閣深處的老祖宗,也不敢去麵見那位京城的靖王。

裴蘇此言,已然堵死了雲祈仙一切的話。

可她依舊站在原地,天仙劍垂下,劍尖觸地,安靜得過分,那雙如寒星的眸子平視著裴蘇。

兩人就這樣安靜對視了有十幾個呼吸,唯有遠處海浪與風暴的聲響。

最後是裴蘇輕笑搖頭,移開了目光。

“算了,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可以破例給你一個機會,雖說我裴家不準允我向外人透露什麼......”

裴蘇目光落在雲祈仙手中的劍上。

“不過你若將這天仙劍抵給我,我便勉強告訴你兩件事,或許也是你最關心的兩件事。”

此話究竟是何等的無賴與霸道!

這位世子偽裝成雲祈仙混入了飛雪島,在雪崖劍閣的地盤不知道做了些什麼,最後破開大陣後,一片血腥,全員喪生。

唯一還存活的是裴蘇,唯一清楚內情的也隻有他,她卻懶洋洋無可奉告,就連給一個說法,都要用一柄無比珍貴的法寶抵押。

可雲祈仙隻是閉上眼睛,再次睜開便手中一推,天仙劍向著裴蘇飛來。

“好。”雲祈仙聲音再也聽不出喜怒。

裴蘇輕輕抬手便接過了這把仙氣飄飄的長劍,除去鳳厭,這小劍仙的天仙劍便是他用過最順手的劍。

“第一件事,”裴蘇伸出一根手指,直視雲祈仙,“飛雪島上百名天驕非我所殺,乃是為雪無痕所害。”

此話一出,雲祈仙便晃動了兩下,瞳孔收縮。

“雪無痕,他去哪了!無論何處都找不到他的痕跡!他怎會謀害我劍閣弟子!”

裴蘇便冷漠地抬起手。

“不要打斷我,其餘事我冇有任何理由告知,那是你們劍閣自己的事。”

雲祈仙閉上眼睛,急促的呼吸平複了下來。

“好,那第二件事呢?”

裴蘇看著她。

“我此行的確殺過人,”裴蘇冷笑了一聲,“不過你弟弟雲辛傑,非我所殺。”

雲祈仙愣了愣,隨後望向裴蘇的眼睛,她似乎想從裴蘇眼中看到些什麼,或許是真誠、真切或是一點點熟悉的先前那點溫潤之色,總之是能讓她相信的東西都好。

可是她隻瞧見一片漠然冰冷。

她忽然輕聲道:

“你是說,通過我雪崖劍閣留影石傳來,上下長老弟子所見證的那一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