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主任又給另外兩個傷員做了清創手術,並註射特效藥。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小時,屋裡回蕩著幾個同學的慘叫。

處理完後,鄭主任站起身,摘掉手套:

“藥已經註進去,後續就看他們自己的恢複能力。”

餘煬問:“能好嗎?”

鄭主任搖頭:“特效抗生素能抑製病菌繁殖,但已經造成的組織損傷需要時間修複,他們的傷口感染程度很深,能不能挺過去,全靠他們自身的免疫力和恢複力。”

“幸好他們都是超能力者,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不然撐不到現在。”

“那就好,至少還有希望。”王老師說道。

三個傷員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躺在鋪好的床鋪上沉沉睡去。

“鄭主任,這次多虧了你們,要不然這幾個孩子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王老師一邊道謝,然後向幾個學生使了個眼色,從隨身攜帶的背包裡翻出一袋袋食物。

看到老師的動作,餘煬幾人會意,也從各自背的背包裡,拿出食物。

壓縮餅乾、真空包裝的鹵牛肉、火腿腸,還有礦泉水,放在鄭主任桌子上。

“我們手頭上就這些東西珍貴,鄭主任彆嫌棄,大家分著吃點,補充補充體力。”

王老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在這種環境下,他們隻能拿出這些東西。

鄭主任冇有推辭:“那我就不客氣了,大家也都餓了。”

她招呼身後的學生們圍過來,讓學生們自己去分食物。

啃著壓縮餅乾,鄭主任咽下一口水,對王老師道:

“今晚你們就彆回去了,在這裡住下吧,這幾個同學的病症還需要時間觀察,萬一夜裡病情反複,我們也好及時處理。”

王老師麵露猶豫之色:“可是……那邊還有不少老師和學生等著我們回去報平安,要是太晚回去,他們要著急的。”

“晚上外麵太危險了,至少白天再回去。”鄭主任勸道,“我建議最少待一個晚上,等天亮再說。”

餘煬在一旁聽著,也覺得鄭主任說得有道理。

這一路走來,水下的怪物層出不窮,那條巨型蜈蚣還在實驗樓廢墟附近徘徊,夜裡視線受限,貿然回去的風險太大了。

“王老師,鄭主任說得對,晚上趕路太危險了。”餘煬開口道,“咱們就在這裡待一晚,明天天亮了再走也不遲。”

劉毅跟著附和:“是啊王老師,子然他們剛做完手術,經不起折騰了。”

廖雨辰和韓鐵都覺得有道理,跟著點頭。

王老師考慮的更多,略顯躊躇,凝視著床上躺著的三個傷員。

又側頭瞥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無儘的瓢潑大雨:

“好吧,那就打擾了。”

鄭主任笑道:“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都是濱大的師生,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小秦,你領著幾個同學去找幾間宿舍收拾一下。”

“好。”

秦玉寧應了一聲,帶著兩個學生出去了。

剩下的人圍坐在大宿舍的地上,就著微弱的光源,一邊吃著東西一邊閒聊起來。

王老師撕開一包鹵牛肉,遞給鄭主任一塊,隨口問道:

“鄭主任,你怎麼會在學校裡?端午節不是放假了嗎?”

鄭主任也不客氣,接過牛肉,把整塊牛肉都塞進嘴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開口:

“我是接到領導的指令,端午節那天到學校慰問那些冇回家,還在實驗室裡工作的學生。”

“誰知道莫名其妙穿越到了這裡。”

“……”

“我們醫學院這邊還算幸運,當時樓裡有不少學生,大家互相照應,勉強活到了現在。”

從鄭主任口中得知,醫學部宿舍樓這邊的情況跟餘煬他們計算機宿舍那邊差不太多,總體人數少一些。

大家又聊了一會兒,把帶來的食物分著吃了大半,體力恢複了不少。

此時,秦玉寧回來說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就在隔壁幾間宿舍。

王老師道了聲謝,安排餘煬他們先去休息,自己留在鄭主任這邊,守著三個傷員。

……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餘煬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劉毅咋咋呼呼的叫聲給吵醒。

“臥槽!子然,你這是什麼情況?!”

“??!”

餘煬以為趙子然出了什麼情況,一個激靈翻身坐起,快步衝到隔壁宿舍。

大宿舍內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圍著趙子然。

趙子然從床上坐了起來,赤裸的上身披蓋著一層灰黑色的角質層,像是鱷魚的鱗甲一樣。

他抬起手臂,手背上的皮膚也變成了同樣的鱗甲形狀,指尖也變得像鱷魚的爪子那樣,異常尖銳。

趙子然麵對大家的註視,自己也很懵,活動了一下四肢說道:

“昨晚睡到半夜,渾身發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裡流竄,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鄭主任聞訊趕來,仔細端詳著他身上的鱗甲。

“你感覺有什麼異樣的地方嗎?”鄭主任問。

趙子然伸了個懶腰,用力揮舞手臂,眨眨眼:“我……我感覺挺好的。”

鄭主任伸手輕輕敲打那片角質層,發出“砰砰”的悶響。

她麵露驚訝:“應該是你體內殘留的怪物毒素,和你自身的超能力產生了某種奇特的反應,促使你的超能力變異。”

趙子然愣了幾秒,咧嘴笑了:“那我豈不是賺大了?”

“不好說,萬一是弱化呢?得經過實戰才知道。”鄭主任潑了盆冷水。

“……”

接下來,鄭主任對趙子然和另外兩個同學,進行了一次簡單的體檢。

另外兩個傷員的傷口紅腫已經消退了大半,體溫降了下來。

雖然冇有出現趙子然那樣的變異情況,但精神狀態明顯好轉。

鄭主任最後一次為三個學生,註射特殊抗生素。

王老師望著外麵瓢潑的大雨,開口道:

“鄭主任,既然孩子們都好得差不多了,等你註射完抗生素,我們也該回去。”

“那邊還有許多人等著我們回去報平安,再不回去,怕是都要以為我們出事了。”

“好。”現在鄭主任冇有選擇挽留,這本來就是說好的事情。

王老師又道:

“昨晚我們聊的事情,希望你好好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