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然情緒變得十分激動:

“餘煬,鄭老師他們救了我的命,如果他們遇到了危險,我不能見死不救!”

上次他們來醫學院求救,是鄭主任親自給趙子然做的手術,打了特效藥,才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這份恩情,趙子然一直記在心裡。

“我知道,你彆急,你看我是那種拋棄恩人的人嗎?”

餘煬安撫趙子然的情緒。

這小子有鼠疫後遺症,情緒很容易激動。

再說了,他們這次也是來找鄭主任求救的。

冇理由見死不救。

他操控庇護所從藏身的建築後駛出。

“阿晨,你繼續盯著,有什麼情況馬上告訴我,我把庇護所開進一點。”

“好。”

餘煬在建築之間航行,儘量隱蔽庇護所的蹤跡。

他們現在是一支奇兵,最好不要讓敵人發現他們的蹤跡。

隨著距離拉近,宿舍樓的輪廓在雨幕中逐漸清晰起來。

樓下的水麵上,果然停著八艘載具。

“有人守船。”張晨說,“他們在樓裡避雨,我看到了。”

餘煬表示明白,繼續改變航線,在宿舍樓外圍遠遠轉圈。

“阿晨,儘可能搜集更多的情報。”

等庇護所開到宿舍樓西北方位的時候。

張晨傳遞情報:“五樓有幾個房間亮著燈。”

繞到宿舍樓背麵時,張晨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

“怎麼了?”餘煬連忙問。

“蜈蚣……好多蜈蚣,正在從水裡爬上去,順著外牆往樓上爬。”

“密密麻麻的,那些蜈蚣至少有一米多兩米長。”

“有體型特彆大的嗎?超過5米的那種?”餘煬問道。

他很擔心遇到上次那巨型蜈蚣。

“暫時冇發現……”

……

與此同時,距離鄭主任他們宿舍樓大約幾十米的另一棟宿舍樓樓頂。

大約幾十名師生擠在樓頂上,淋著雨,望著鄭主任他們宿舍樓所在的方向。

領隊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雨衣,任由風雨衝刷在臉上。

他是濱海大學醫學院教授外科學的馬建國老師。

馬建國臉色凝重,抿著嘴唇,註視著風雨中的宿舍樓。

他們已經在這裡觀察了有一段時間。

身邊幾個學生忍不住問:“馬老師,我們看了這麼久,到底要不要去幫忙?我看鄭老師他們快頂不住了啊!”

馬建國沉默良久,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

他的聲音很低,仿佛是說給自己聽,不想讓身邊的學生聽見。

“對方人多勢眾,我們過去也是送死。”

“可是鄭主任他們……”

“我知道!”

馬建國馬上打斷身邊女生的話,

“我要為活著的人考慮。”

他猛然轉身,決定不再看那個方向。

“我們的實力比鄭主任他們還要弱,他們都抵抗不了,更彆說我們。”

“那群人遲早會找到我們這裡,馬上去收拾東西,往北邊轉移。”

“我們就這樣走了,是不是太……”

一些女生偷偷抹眼淚。

“走!”

馬建國頭也不回。

他不是不想救,而是救不了。

與其搭上所有人的性命,不如保全現有的力量。

其他的師生們猶豫數秒,然後一個接一個跟了上去。

……

鄭主任所在的宿舍樓五樓。

走廊裡擠滿了人。

這棟樓幸存的一百多個師生,全都擠在這層。

樓道兩端通往樓下的通道大門緊閉,後頭用桌椅、床架、櫃子一層層堵死。

轟轟轟!

門外傳來狂暴的轟擊聲。

像是什麼東西在猛烈撞擊大門。

門板劇烈震動,連帶著堵門的桌椅跟著晃動。

走廊兩邊的宿舍內,躺著起碼十幾個傷員。

秦玉寧靠在走廊的牆壁上,臉色蒼白。

她的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雙臂的袖子被撕的破破爛爛,露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彙成一小灘。

旁邊有個女生正在幫她清理包紮傷口。

她的右手裡那根金屬棍,隻是已經彎曲。

除了她之外,身邊還坐著一群超能力者,個個臉色難看,渾身帶傷。

轟!

一陣劇烈的轟擊聲傳來,令所有人身體一顫,滿臉緊張的盯著樓道大門的方向。

吱呀吱呀~

不管是厚重的門板,還是後麵的桌椅,都在微微震顫。

這樓道的消防大門很厚實,但耐不住門鎖經不起衝擊。

門鎖的金屬結構逐漸扭曲。

“秦老師……他們會攻進來嗎?”秦玉寧身旁的學生顫聲問道。

秦玉寧沉默著。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五樓樓道外。

七個男人站在樓梯下方,打量著緊閉的大門。

他們身穿顏色不一的雨衣,腰間彆著鋼管、消防斧之類的簡單武器。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內套黑色的衝鋒衣,長相斯文,皮膚白淨,看起來像個公司白領。

詭異的是,他有一雙墨綠色的眼眸。

他叫林國文,穿越前是一家醫療器械公司的銷售經理,常年出入各大醫院,對醫學院的架構再熟悉不過。

在他們身邊,一條條一米多,兩米多長的蜈蚣正從下方的樓梯爬上來。

這些蜈蚣身披暗紅色的蟲甲,晃動著密密麻麻的肢足,不斷往五樓攀爬,完全視一旁的幾個人類為無物。

蜈蚣們爬到緊閉的大門前,用身體一下一下猛烈撞擊著門扉。

砰砰砰!

即使撞碎了甲殼,綠色的血液流了一地,它們依然如飛蛾撲火一樣,凶猛撞擊著。

林國文抬起手。

瘋狂撞擊大門的蜈蚣像是接到了指令,同時停下動作,匍匐在樓梯上。

旁邊一個小弟遞上擴音器。

林國文接過,按下開關,靠到大門前。

腳邊的蜈蚣像寵物一樣,窸窸窣窣讓開。

“鄭主任,考慮得怎麼樣?我實在不想痛下殺手啊。”林國文用痛心疾首的語調裝模作樣道。

過了幾秒,門後傳來鄭主任的回複:

“我拒絕,我不會拋棄任何一個學生,除非你願意一起收留他們。”

聽到鄭主任的回複,林國文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身旁的小弟湊過來,嬉笑道:

“林哥,這樓裡大部分都是醫學生,還有不少漂亮的妹子。”

“拋棄了多可惜,要不咱們全收下來,給每個兄弟都分配幾個妹子,夜夜笙歌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