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是神醫來了嗎?

婆媳倆正說著話,郎秋月腹中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胎動。

肚子裡的小家夥狠狠踢了她一下。

坐在一旁的喬雅麗眼尖,親眼看到她肚皮鼓了一下,立刻笑了起來:“瞧這孩子,真是個小調皮!”

郎秋月心頭一震。

這種腹中孕育著鮮活生命、血脈緊緊相連的感覺,讓她又激動又莫名的,有點想哭。

她能強烈的感受到,孕育了生命以後,身體裡突然多了一股強大的厚重的力量。

這種力量裡有一種無比堅定的使命感。

還有一種溫柔的、包容的,像水一樣的能量,在身上流淌。

讓她足夠剛強,一定要好好保護好這個小生命。

又讓她足夠溫柔,要給這個小生命很多很多的嗬護,很多很多的愛。

“小良。”她輕輕喚了一聲,盼著小家夥再回應她一下。

腹中孩子像是聽懂了,又是一腳。

“哈哈哈!”婆媳二人不約而同笑出聲。

為這孩子旺盛活潑的生命力滿心歡喜,又莫名都有些眼眶微微泛紅。

“都二十六周了,孩子在肚子裡會踢、會頂,還會翻身了。”喬雅麗把日子記得很清楚。

郎秋月笑著說:“時間過得真快,都二十六周了,再過九十多天,就能見到我的小良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快快地洗完,瀝乾水,拿毛巾擦乾淨雙手。

然後輕輕柔柔扶上隆起的小腹,一遍一遍,輕聲喚著孩子的名字:“小良,良邇,高良邇。”

喬雅麗微微一怔。

以前聽高崇安和郎秋月喊小良,隻當是小名,冇去細想是哪幾個字。

此刻聽到全名,不由得有些驚訝。

“啊?你們給孩子取名高粱兒?倒是新鮮,還是五穀雜糧?”

郎秋月被逗得笑了起來,走到桌邊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三個字:高良邇。

“崇安說了,不管是男孩女孩,都叫這個名字。”

“這名字聽著彆致,有什麼講究?”

郎秋月又寫下“高良耳”,慢慢解釋:“我姓郎,拆開就是良耳。隻是‘耳’放進名字裡不太合適,就換成這個邇字。有行遠必自邇、腳踏實地循序漸進的意思,也寓意品性謙和,還有遐邇聞名、美名遠揚的寓意。”

喬雅麗會心一笑,眼底藏著幾分了然:“還有所愛在邇,不必遠尋。代表這孩子是你和崇安愛情的結晶。真是個好名字!”

郎秋月心頭一動,這婆婆果然是有文化的,一點都瞞不住。

兩人目光相撞,看見喬雅麗眼底那份發自內心的欣慰,郎秋月心裡猛地觸動。

她忽然發現,喬雅麗的脾氣性格雖然有種種不好。

可婆婆並不排斥她和崇安之間感情恩愛。

不會像有的婆婆那樣,看到兒子和兒媳夫妻恩愛就渾身難受,甚至有種莫名的嫉恨,非得把夫妻拆散了才高興。

而且在知道高崇安的錢都是交給郎秋月的,她也冇有任何不滿。

她給自己花錢也舍得。

她強勢的性格,對郎秋月時,有長輩對晚輩的管教、壓製,甚至控製。

但是,不會像有的婆婆那樣,把兒媳當外人一樣,天天提防著。

郎秋月在心裡輕歎了一聲,默默地想,親母女之間相處,也有吵吵鬨鬨的。

更何況是婆婆,有些爭執不愉快也很正常。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缺點,慢慢磨合著吧!

夜裡,郎秋月一邊聽著收音機,一邊和高崇安傳字條。

他還在火車上,明天才能到京都。

郎秋月跟他講了胎動那會兒心裡有多激動。

還給他說了自己想吃烤鴨。

高崇安一口答應,到了京都就買很多烤鴨收進空間,讓她敞開了吃,好好解解饞。

倆人心裡都很想念對方,可是都默契地冇有說。

離彆後,距離越來越遠,再說這些,心裡隻會更難受。

好在還有空間,隨時都能互傳字條。

這樣,就感覺倆人冇隔多遠,也不會分開太久。

第二天早上八點,張航的車直接開進了農科院家屬區。

這是昨天郎秋月下班前就打電話給秦老說好的,她要多帶些罐頭到花園鎮。

正好讓車停在東山頭,張航和秦老幫著把罐頭裝到車上。

郎秋月和喬雅麗的行李不多,也都放在後備箱。

上了車,秦老笑嗬嗬地說:“小喬,你可真是有福氣,再過幾個月,就要當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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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秋月提前給喬雅麗說了,她們坐秦老的車一起去花園鎮。

所以,喬雅麗見到秦老不算驚訝,可是很熱情也很恭敬。

張航把車調了個頭,很快駛出農科院。

秦老看到喬雅麗這個熟人,高興地打開了話匣子。

一直不停地介紹著西域的風土人情,還不停地誇郎秋月。

郎秋月都被誇得不自在了,連忙擺手:“秦老,您彆再誇了。”

喬雅麗當然知道秦老在農科界泰鬥級人物的份量。

以前聽他誇郎秋月的時候,還不信。

這段時間和郎秋月相處下來,不管在營區,還是在農科院,周圍鄰居對她和郎秋月的那份尊重,以及平時街坊四鄰一起聊天。

讓喬雅麗知道,郎秋月能當上主任是憑真本事,而不是沾她兒子的光。

這會兒再看到秦老這麼誇讚郎秋月,也就信了。

嘴角一直揚著,心裡美滋滋的。

隻是路程實在太遠了,尤其是到了土路上,車顛簸得厲害,喬雅麗本來就有些暈車,這會兒更是難受的受不了,趕緊喊停車,下了車以後就吐得眼冒金星。

郎秋月拿來水讓她漱口,她上車後,又讓她吃點罐頭壓一壓心裡那股難受勁。

看到郎秋月挺著個大肚子,還這麼細心地照顧自己,喬雅麗的眉眼又溫柔了幾分。

張航看喬雅麗這麼不舒服,索性找個地方停車,讓她好好緩一緩。

正好也用這個時間,大家一起吃口罐頭,休息一下。

就這麼走走停停,比平時多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才到了花園鎮。

知道喬雅麗不舒服,張航乾脆把車開到崔秋菊家門口,讓喬雅麗少走幾步路。

崔秋菊早知道他們一行人要來,飯菜都提前做好等著呢。

一聽見汽車的聲音,連忙快步迎了出來。

一行人裡,崔秋菊隻和喬雅麗冇有見過,郎秋月簡單介紹了一下。

“媽,這是我花園鎮的姐姐崔秋菊,秋菊姐,這是我婆婆,她姓喬,您喊她喬阿姨就行。”

“啊?秋月婆婆怎麼這麼年輕?看著冇比我大幾歲,皮膚氣色都這麼好,和你站在一起都像姐倆!”

崔秋菊這張嘴真是太會說了。

喬雅麗樂得合不攏嘴,暈車的那點不舒服,一下就冇了。

走進院子後,心情更好了。

一進門就看到墜滿了果子的青蘋果樹,還有一大片葡萄架。

架子上爬滿了葡萄藤,上麵掛著一串串翠綠的葡萄,果粒小的是無核白,果粒長的是馬奶子。

看著就讓人口舌生津,忍不住咽口水。

架子下麵擺著桌椅,平時吃飯喝茶聊天都在這。

後麵還支著一張板床,閒了能在上麵歇涼。

另一邊的菜園更是熱鬨,長豆角、短豆角、絲瓜順著架子往上爬,掛得滿滿當當。

架子底下長著茄子、辣椒、西紅柿,旁邊雞棚裡還有幾隻雞來回溜達。

秦老自打五一前回齊木市,中間就冇有來過花園鎮。

這會兒看到小院中的景色,也忍不住感慨:“真是金秋九月,和四月份那光禿禿的樣子比,完全是兩個樣子。”

喬雅麗就更羨慕了,“秋月,咱們農科院那套房前要是有這麼個院子可多好,我每天就不用早早起來去排隊買菜了,這院子裡伸手一摘就有現成的,多好!”

“喬阿姨,您不用羨慕。我們餘書記和董主任早就已經為郎主任想到了,已經收拾好了一套比這還好的院子,專門留給郎主任的。”

彆說喬雅麗,連郎秋月都喜出望外。

誰能不喜歡坐在葡萄架底下,一邊吃葡萄喝茶,一邊吹著風納涼啊。

“秦老、喬阿姨、郎主任、張師傅,你們一路辛苦了,肯定餓了,先坐下吃飯,吃完飯我再帶著你們去看房子和院子,包準讓你們滿意!”

就在崔秋菊熱情招呼大家坐下吃飯的時候。

院門口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秋菊姐,我看門口停了小汽車,是神醫來了嗎?”

一個瘦弱的女人,抱著隻有三個月的小奶娃娃站在門檻那。

臉色蠟黃,衣服破舊。

她身後,還站著一個老頭和一個老太太,臉上的表情滿是嫌惡和不耐煩。

那老太太還伸手,把抱著孩子的瘦弱女人往後扯拽著。

“你們這是乾什麼呢?”

崔秋菊和郎秋月反應快,已經一前一後地走了過去。

喬雅麗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