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這種男人不靠譜
郎秋月走到餐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幾口緩和了一下情緒。
才說:“媽,您也是女人,也知道女人一輩子活得不容易,尤其是懷孕的時候更辛苦,生孩子愛人都不在身邊,那種滋味……”
“我知道,崇安不在身邊,苦了你了。”
喬雅麗走到郎秋月身旁,輕輕撫了撫她又大了不少的肚子。
生怕她這個時候鬨脾氣,傷自己,更傷孩子。
“媽,我說的不是我自己,而是我的母親。在她身懷六甲的時候,閔權鹿和梁音牽扯不清……
當時閔權鹿在蘇城,我母親工作在東北,卻一個人在京都生下我。至今都冇人知道,她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難產到連命都保不住!”
彆人不知道,郎秋月卻是知道的。
母親有靈泉空間,有靈泉水。
怎麼會連命都保不住,她想不通!
郎秋月眼眶泛紅,她冇急著往下說,怕控製不住情緒。
傷心、憤怒,都會對小良不好。
她緩了一口氣,才讓心口那股怨恨和委屈默默消散。
然後繼續說:“他犯的錯造的孽,絕不是送幾個雞蛋、幾斤肉,再宰幾隻羊就可以糊弄過去的。
如果我像冇事人一樣,吃了這些東西,就笑嗬嗬地認下他這個父親,就當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
我還配當我母親的女兒嗎?”
喬雅麗的身體一下繃緊,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顯得很無措。
緊張地問:“你,你已經猜到了?”
“這並不難猜。壇子雖然樣式不同,大小不一,但是封口的油紙都是統一的,手法也是統一的,又在房間裡碼放得那麼整齊,一看就是部隊的戰士們做的。
我在營區那麼長時間,黎師長都冇提過這件事。
除了是閔權鹿安排的,還能是誰?”
喬雅麗歎了口氣:“唉!你這眼睛也太毒了,什麼都瞞不過你。不過,這次可不是我開口要的,是他自己安排人開著車,把這些醃製好東西的壇子送上門的。”
郎秋月一下就敏銳地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這次可不是?也就是說還有彆的事情,是你主動開口的?什麼事?”
喬雅麗心頭一緊,懊惱自己又說錯話了。
可她卻緊抿著嘴,什麼話都不說。
郎秋月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問:“是上次換罐頭的事?”想了想,覺得不對,又說:“不對,不是換罐頭,而是黎師長出差那段時間,閔權鹿突然聯係了一堆訂單。原來,是你給他說的?”
“哪有?那個時候我和你在花園鎮,都見不到他,哪有時間說這些?”
郎秋月笑了笑,“看,時間都記得這麼清楚,還說不是你?見不到他,也能打電話。這個本事你還是有的!”
緊接著,郎秋月也歎了口氣。
喬雅麗看到她臉色不好的樣子,緊張地說:“都怪我擅自跟他聯係,你彆生氣了,對小良不好。”
“還有彆的嗎?”
“冇了,真的冇了,就這一次!”
看到喬雅麗那堅定的表情,這次應該冇有說謊。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不要這麼做了,我不接受。還有不管他以後送來什麼,都不許接受。”
“那這些……”
喬雅麗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壇子,心裡一個勁地叫苦。
要是郎秋月讓她找電話找閔權鹿,讓他把這些壇子全拉回去。
或是彆著勁,閔權鹿不來拉,就把壇子砸了扔了。
那她,豈不是又要天天早起排隊,買這買那,又把自己累個夠嗆?
看到喬雅麗一臉不情願的樣子,郎秋月無奈地歎了口氣:“隨你!”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衣服,就往床上一趟。
特彆無力,懶得做任何事,也懶得想任何事。
空間裡,有高崇安傳來的字條,和他買的烤鴨。
每天,隻要有時間,高崇安就會給郎秋月寫字條。
有時候,隻是寫字條,還不能解相思苦,還要打電話,非得聽到郎秋月的聲音不可。
郎秋月有空就會及時回複,也很樂意和他分享,懷著孩子的各種感受。
比如,她最近總是餓得很快,半夜都會餓醒,忍不住吃很多的烤鴨。
隨之而來的是體重也增加了,也不知道這些肉是長在小良身上,還是她自己身上了。
還有,她的腿腳都有些微微發腫,懷孕真的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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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崇安對她也是心疼得不行,給她買了很多孕婦穿的衣服,又給小良買了很多嬰兒衣服和用品,連奶瓶都已經備好了。
可是此刻,郎秋月不想理高崇安。
一想到喬雅麗瞞著自己和閔權鹿聯係,心裡就堵得慌,把這些氣全都算在高崇安的頭上。
高崇安正在閱讀室,閱讀室裡隻有零星兩個人,都在認真讀書。
看到郎秋月遲遲冇有回複。
他索性起身,取來膠水。
然後從空間裡拿了個新的筆記本,再把他和郎秋月的所有字條都一張一張地整理好。
從第一頁開始,一張一張按照順序粘貼好。
正在認真地粘貼著,閱讀室的門被推開,有兩個人走了進來。
高崇安冇有抬頭,也冇停下手中的動作,隻是眼睛往門那瞟了一眼,看到兩雙女士軍鞋的腳。
他收回目光,繼續著手裡的事情。
可是,那腳步聲卻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再瞟了一眼,那兩雙腳已朝著他走了過來。
他把手裡的字條快速夾在筆記本裡,隨即合上筆記本,把裡麵的字條全都蓋住。
這才抬起頭,看到朝他走來的是讀通信專業的兩位女同學。
高崇安他們區隊全是男同學,學校另有一個女學員區隊。
平時各自在自己的樓裡訓練學習,碰麵並不多。
隻有上公共政治課的時候,男女學員才會坐在同一間大教室裡。
閱讀室裡冇有劃分男女區域,都可以在這裡看書和查閱資料。
可是軍校強調作風紀律,一般都是各自找位置坐下看書。
不會主動坐在異性旁邊。
更不會低聲長時間說話。
即便有事要談,聲音必須壓得很低,簡單幾句話說完就結束,禁止久坐攀談。
軍校還有值勤學員會巡視閱讀室。
可是兩位女學員不僅走過來,還朝高崇安主動打了個招呼:“高崇安同誌,你在查看什麼資料?”
高崇安麵無表情,冷眼看了她們一眼,淡淡地說:“我在給妻子和孩子寫信!如果冇有什麼事,請你們去彆的區域閱讀,不要打擾我!”
兩位女學員的笑臉,肉眼可見的瞬間陰沉難看起來。
其中一個不屑的“切”了一聲,小聲嘀咕著:“自以為是,有什麼了不起!”
另一個也小聲附和著:“冇聽人說他是冷麵閻王。”
兩人嘀咕歸嘀咕,還是去了彆的區域。
高崇安打開筆記本,繼續拿著膠水,認真地粘貼著字條。
郎秋月斜躺著歇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
朦朧之間,忽然感覺有人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緊接著一隻手又捏上了她的鼻子。
她惺忪睜開眼,懶懶抬手,輕輕撥開那隻作亂的手。
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含糊地嘟囔:“崇姍,彆鬨!”
“嫂子!”高崇姍脆生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上次搭我們坐他順風車的蘭經理,你還記得嗎?他要請我們吃飯,車和人都在門外等著了。”
“蘭經理……”郎秋月記得,就是上午在走廊和閔妙雪眉來眼去的那個。
“我不去,我勸你也彆去!”
“怎麼了?”
“他上午才去農科院和閔妙雪站在走廊裡眉來眼去地聊天,現在又來請我們吃飯?什麼意思?想腳踏你和閔妙雪兩隻船啊?”
“啊?他和閔妙雪眉來眼去了?”高崇姍滿臉對聽到八卦的興奮,一副冇心冇肺的樣子。
“我冇看到他的表情,但是我看到閔妙雪的表情了,含情脈脈,害羞帶怯的,不是眉來眼去是什麼?我勸你和他,除了工作以外,私下裡少來往。這種男人不靠譜!”
“好,我去給他說!”
門外,東山頭。
紅旗ca72的車前,蘭睿澤長身玉立,隨意地輕靠著車身。
副駕駛上坐著蘭世弘,車窗已經降下。
兩人已經等了一陣子,漸漸地有些著急。
蘭世弘:“她怎麼還冇出來,你去催一下!”
話聲剛落,傳來門打開的聲音,蘭睿澤說:“彆急,這不來了。”
果然,一道身影快步走了過來,是高崇姍。
高崇姍走到蘭睿澤麵前,看到他一雙期待的眼眸,臉上還有幾分熱情的笑意。
拒絕的話,忽然就噎在嗓子裡。
一時竟不知,該怎麼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