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內,傑拉爾丶布索萊神父和弗雷德等人,興奮地舉著火把,查驗著農具丶糧食和牲畜。
在火光的照耀下,嶄新的鋤頭丶亮閃閃的鐮刀丶散發著香氣的小麥粒以及發出陣陣驚叫聲的豬羊,就像是讓人上癮的毒藥一般,讓他們陷入了瘋狂的狀態。
這些從自己國家劫掠而來的贓物,並冇有讓他們感到憤怒,相反,卻讓他們欣喜若狂。
對於普通人來說,似乎並冇有那麼多的國讎家恨,隻要擁有這些活下去的必需品,過上能吃飽飯的日子,就很滿足了。
畢竟,這個相對黑暗的時代,航海等同於搏命,隻要能在陸地上麵活下去,就絕不會踏上船隻。
當然,這些複雜的情緒和情感,對付埃德蒙來說,並不是很重要。
埃德蒙隻需要這些人聽從安排,不要搗亂就可以了。
值得慶幸的是,這些人對於埃德蒙的認可度,著實提高了很多,認為查理五世和蓋克蘭是在幫助自己,而不是流言蜚語傳說的拋棄。
當埃德蒙舒服地躺在薔薇花旅店的床上,進入了美妙的夢鄉時。
最近一年賺到大錢,往往秒睡的薩繆爾,卻罕見地出現了失眠。
當鐘表的時針,指向1時,他仍舊坐在書桌前,懷著興奮與不安地情緒,思索著該從何處搜集到埃德蒙需要地商品。
「先生,這個世界上,錢永遠都賺不完,過去一年的收入,足夠你瀟灑好幾輩子了!」
夜巡歸來的阿方斯,推開書房的大門,一屁股坐在了書桌對麵的椅子上,隨手把長劍扔到一邊。
「喔……上尉先生,您說的冇錯兒,可是它可以帶來至高的地位,就像你在戰場拚命,可以得到晉升一樣。」
薩繆爾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半透明的酒瓶,倒了兩杯葡萄酒,把其中一杯推到阿方斯的麵前。
「詹姆士中校的戰利品,已經在運輸的途中了,最遲後天就能抵達沙朗鎮,這一批裡麵,可有很多好貨,絕對非常棒。
另外,我已經派人去打聽埃德蒙·德·阿爾貝的消息了,如果巴黎市冇有這家夥的交易記錄,就說明他的香料來曆不明,我們就可以下手了!」
阿方斯端起陶瓷酒杯,一口喝光了有些酸澀的葡萄酒。
「謝謝你,親愛的阿方斯上尉,哦不,應該是阿方斯少校先生,祝我們一切順利!」
薩繆爾把酒杯舉過頭頂,然後抿了一小口葡萄酒,哼著小曲走進了私人浴室。
很快,幾名穿著清涼衣服的姑娘,也跟了進去。
阿方斯也離開了薩繆爾的書房,懷著愉悅地心情,來到了一幢兩層的半木製房屋前,推開了情婦的大門,準備聊聊未來的美好生活。
顯然,兩人已經被即將到手的勝利,衝昏了頭腦。
葛哥各!
當東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沙朗鎮邊緣的農莊內,驕傲的大公雞,已經開始扯著嗓子,認真地打起了鳴。
埃德蒙打了個哈欠,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順手給油燈裡麵,添加了一些牛油,昏暗的燈光又掙紮著變亮了一些。
為了製造保命的武器,他耐心等待整個旅館的人,都睡著了之後,才小心翼翼地爬起床。
他向旅店老板支付了5生丁的費用,租用了一間最小的地下室,當做臨時的作坊。
按照當時的彙率,1法郎大概等於100生丁,5生丁大概相當於30rbm左右。
這時,他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批研磨好的白色丶黃色和黑色粉末,依次稱重,然後按照不同的比例,倒進陶瓷罐裡麵,用木棒輕輕攪勻。
再把黑色的混合物,裝進準備好的木桶裡麵,順手撒進去一大把生鐵碎片。
最後,密封好木桶,在提前鑽好窟窿的蓋子上麵,插上一根引線。
最後一枚diy的煙花彈,就大功告成了。
他知道,這個時期的歐洲,火藥以及火器的技術水平,遠落後於同時期的天朝,就拿火藥的配比來說,硫磺居然排到了第一。
這種分不清大小王的做法,直接讓火藥的威力大打折扣。
至於火器來說,就更不如同時期的明初洪武年間了。
不過,對付幾個奸商和叛軍,並不需要高級的火銃,簡單放個煙花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