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不能騎乘戰馬,徒步前進的埃德蒙,隻好在街邊昏暗的油燈光線中,繞開地麵上的一坨坨地雷,小心地向前走著。
很快,一行人終於從地雷陣中,來到了圖爾市以西的一幢普通民宅前。
熱情的布索萊神父,知道洛什鎮冇法兒居住,早早地就替他們聯係好了房東,租下了這個半木質結構的房屋,用作暫時的居所。
民宅的後麵,還有兩個空著的倉庫和馬廄,可以用來存放小麥和香料,供牛馬豬樣等牲畜家禽棲身。
布索萊神父見兩人剛準備去浴室洗澡,笑眯眯地攔下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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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夏爾先生,我已經把埃德蒙冊封的事情,告知了圖爾市的威爾頓伯爵,他效忠於法王約翰二世,同樣跟盧安娜女公爵的關係也不錯。
他非常高興埃德蒙能夠重新獲封子爵,想要邀請你去他的城堡裡麵做客,品嘗豐盛的晚餐,請你們做好準備,三天後我們一同前去赴宴。」
夏爾一聽要見威爾頓,立刻陰沉著臉。
「我們殺了一天的英格蘭人,明天後天都得繼續,麻煩神父先生告訴他,我們冇有空!」
本來,在阿蘭還活著的時候,他是圖爾市的伯爵,自從在戰鬥中犧牲,被削去了爵位,原本隻是子爵的威爾頓便取而代之。
上位之後,威爾頓經常戲弄夏爾,每每在各種場合,公開詆毀和侮辱阿蘭。
可以說,夏爾精神崩潰,跟威爾頓也有著不小的關係。
埃德蒙知道布索萊神父冇有惡意,他隻是履行自己的義務,便開口打了個圓場道。
「親愛的布索萊神父,勞駕您轉告威爾頓伯爵先生,我會如期赴約。」
布索萊神父和善點點頭,並冇有因為夏爾的出言不遜,而有絲毫的不悅。
「尊敬的夏爾先生,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請您把目光放在未來,在回到圖爾市的途中,埃德蒙子爵先生用事實告訴我,主的審判會迅速降臨。」
夏爾歪起腦袋,瞪著眼睛道。
「主的審判,哼,我現在累了隻想洗個涼水澡睡覺,那該死的洛什城堡裡麵,到處都是煩人的跳蚤和虱子,偶然會有傳播瘟疫的老鼠,我堂堂一個伯爵,怎麼可以忍受這樣的生活!」
夏爾一邊抱怨著,一邊頭也不回地朝著馬廄的方向走去。
埃德蒙隻好繼續賠笑道。
「請原諒我爸爸的無禮,您也知道,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還好有上帝的保佑,冇有徹底變成瘋子,否則就太讓人難過了,相信我,我爸爸應該可以康複,因為他是個善良的人。」
布索萊神父平靜地笑笑。
「早點休息吧,埃德蒙子爵先生,現在距離種植冬麥的最佳時期結束,還有差不多半個月時間,你們應該能趕得上,彆太著急了,夏爾先生的身體不適合高強度的勞作。」
埃德蒙感激道。
「感謝您的提醒,親愛的神父先生,也感謝您為我們租下了這幢房子,我想在洛什鎮和洛什城堡能住人前,我們都得住在這兒了!」
布索萊神父道。
「您太客氣了,這幢房子您想住多久都可以,是我應該感謝您的慷慨捐贈,讓我可以為那些衣衫襤褸的窮苦人,提供一頓果腹的餐食,拯救多災多難的窮人。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如果我有空的話,會帶著信徒們過來幫忙,整頓田地是個對所有人都有利的大工程,我不會隻當個旁觀者。」
布索萊神父說著,便笑眯眯地離開了。
埃德蒙目送布索萊神父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這才想起查看了身上的傷勢。
哦,真傷好的挺快呐,基本上都愈合了!
埃德蒙輕輕地摸著傷口,傳來隱約的痛覺,儘管出過好幾身汗的皮膚上麵,黏黏糊糊很不舒服,但考慮到傷口還未痊愈,沾水的話容易引起感染,隻好放棄了淋浴的打算。
他來到房子後麵的馬廄旁,從水井裡麵打了一桶清水,倒進木盆子裡。
然後脫掉衣褲,用水把麻布打濕,小心地避開傷口,輕輕地擦拭著身體。
夏爾借著明亮的月光,靜靜地看著埃德蒙身上的劍傷,心頭湧起一陣酸楚,忍不住罵罵咧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