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拉爾還在碎碎念個不停,回憶著阿蘭活著時的美妙往事。
「喔……大人,您可能不知道,葡萄園除過盛產酸甜可口的葡萄,醇香四溢的葡萄酒之外,園子裡吃葡萄葉子的蝸牛,也是一種難得的美味。
我記得阿蘭大人總是先把蝸牛用清水洗淨,然後撒上鹽丶芝士和芹菜碎,放進烤爐裡麵烤熟後,就端出來與騎士和農奴們分享。
阿蘭大人一次能吃十幾個呢,他總說,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東西是隻有富人才能吃,或者窮人才能吃,隻要是食物,就是上帝賜予我們的,我們必須要珍惜它才是。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蝸牛吃起來又軟又嫩,簡直比牛排的味道還要好!哦上帝啊,您瞧我這點出息,說著說著口水就流出來了,簡直太丟臉了!」
埃德蒙被這個貧嘴的騎士逗笑了,剛才還冇有想好的複仇計劃,也隨即消失不見。
他很想告訴傑拉爾,在他穿越之前,法式焗蝸牛早就名揚海外,成為法式大餐不可或缺的一道美食,且價格比較昂貴,再也不是底層人舍得消費的食物了。
另外,蝸牛這個當時的害蟲,居然被食客們吃成了保護動物,隻能通過從中歐的國家進口,才能滿足市場的需求。
想到這裡,埃德蒙的註意力,又回到了這片葡萄園上麵。
「傑拉爾,這一點也不丟臉,人活著不就是為了吃嘛,但吃卻不隻是為了活著,還要奪回本該屬於阿爾貝家族的東西,比如這片美麗的葡萄園。」
傑拉爾一臉懵圈地看著埃德蒙,他完全搞不清楚為什麼要吃,吃又是為了什麼,但他還是聽從了埃德蒙想要複仇的想法,便歎了口氣道。
「大人,整個羅亞爾河地區都曾是阿蘭大人的領地,可現在不少區域,已經被布列塔尼公國丶英格蘭人還有法蘭西當地的貴族瓜分。
那個威爾頓伯爵雖然取代了阿蘭大人,但是他的領地僅有阿蘭大人的十分之一,可他依然過得很瀟灑,從未有過要收複失地的想法,不是他不想,而是實力不夠。
大人,我明白您的想法,但現在咱們過得也挺好不是嗎,有農田和煉鐵廠,每天都能吃到魚肉和麵包,這就足夠了,這個世界上還冇有哪個家族能長盛不衰的,您說是嗎?」
埃德蒙認同地點點頭。
「真冇有想到,你倒是還挺會自我安慰的!」
傑拉爾得意地笑著。
「那不然怎麼辦,阿蘭大人犧牲了,夏爾大人瘋了,您當時還小,連路都走不穩當,能靠著國王發放的那點補貼銅幣活著就不錯了!」
埃德蒙卻歎了口氣。
「那倒也是,樂觀豁達的心態,可是成功的必備條件之一,但現在不同了,我想把失去的都奪回來,你支不支持我,傑拉爾?」
傑拉爾立刻來了精神,對著葡萄園的方向大吼道。
「該死的查塔姆,你給我聽好了,你奪走阿蘭大人的東西,埃德蒙大人將會全部奪回,並且還將收繳利息,你等著瞧好了!」
傑拉爾渾厚且略帶沙啞的聲音,就如同一聲嘹亮的號角,回蕩在空曠的平原上,久久未曾散去。
埃德蒙也直起身子,躊躇滿誌地望著遠方的地皮線,直到太陽落山,天色完全變暗之後,兩人才返回了暫住的圖爾市。
經過十來天的忙碌,200邦尼爾的農田,已經全部完成了播種工作。
與之前所有的播種方式不同,早在農奴在翻地的時候,埃德蒙就讓他們加入了已經腐熟的農家肥。
薩克森犁的犁地深度雖然不淺,但埃德蒙經過實地觀察之後,還是決定進一步增加耕地的深度。
天朝民間早就有著:耕地深一寸,頂上一層糞的說法。
要知道,當時歐洲農業相較於同時期天朝落後的原因之一,就是耕地的深度不夠,造成了種子紮根不深,肥料冇法進入深層土壤等不良因素,產量也就冇法保證。
現在,經過幾輪翻地後,土壤裡麵已經混雜了草木灰跟農家肥,既為冬麥提供寶貴的底肥,也能為它後期的生長,提供源源不斷的肥料。
今後,還可以根據冬麥的生長情況,選擇繼續追肥,讓麥苗茁壯成長,爭取來年能夠豐收。
由於原先的水車早已被洪水衝垮,冇法將羅亞爾河的河水,運送到水渠裡麵灌溉。
所以,隻能讓農奴把馬車趕到河邊裝水,然後再澆到地裡的方式澆水。